“此事交给韩贤和阿娜启达、金戈乌商议,定好后由白王九妖审核,初稿和修改后的定稿呈上,最后以投票确定。”
韩贤三人纷纷应是。
“有了礼法,便要的传授普及。”武君稷看向灰老鼠和黄鼠狼:“交给你们。”
“你们二十三只小妖,最先跟随在我身边。”
“从此教化一事,都由你们负责,各个小队做好配合,我不过问过程,只看成果。”
“期间奖惩……”
武君稷想了想用法力自窗外取了一团泥土,压实做成铜钱样式,竹进去一丝人皇运,人皇运自泥钱溢散出去,于是武君稷在铜钱上刻了‘稷’字。
这次人皇运稳稳的进入泥钱,普通的黑泥发生了质的变化,有了金属的光泽。
武君稷盯着泥钱看了半晌,给了灰老鼠。
“试试能不能吸收。”
灰老鼠立刻用体内妖力炼化泥钱中的人皇运。
他自懵懂跟随在陛下身边,日日用人皇运修炼,这丝人皇运对他而言是平日里的一口清水,并没有带来很大提升。
可这口水,对于沙漠中的缺水者,是救命水。
没有人皇运,妖力消耗后极难恢复,平日里再怎么修炼也难有寸进,这丝人皇运送入经脉带来的饱胀舒适感,足以让妖满足。
如果有数十枚数百枚,对妖来说,真的是很大一笔‘财富’!
灰老鼠捧着手里化开的黑泥感慨道:“臣以前不明白凡人对金钱富贵的痴迷,今日彻悟!”
武君稷指挥它:“恢复成原来的形状。”
吸走人皇运,泥币自中间裂开,化作一搓普通的黑泥。
灰老鼠将黑泥重新捏成泥币,它学着武君稷在泥币上刻下‘稷’字,谁料才刚刻一半,便大口吐血。
突发情况惊住了屋内的妖。
灰老鼠苦笑的抹去血渍
“陛下名讳,小妖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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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王道与霸道
众妖不明所以,于是灰老鼠让妖王们都试试。
白王第一个来,面对泥币,他心中稍微一想‘稷’的笔画,心头便萦绕着拂之不去的恐惧和无力。
他的手不断颤抖。
冥冥之中有一道意识告诉他,此举忤逆!
白王颤巍巍的落下一笔,气血翻涌,他立刻摇头,让鬣狗女王相试。
鬣狗女王艰难的刻了几笔,冷汗涔涔的退下了。
等众妖一个个试过,发现越强大的妖,受到的约束力越强。
韩贤四人试了,也没能坚持刻完。
最后从卡瓦尔族中找来了一个没有开天眼的老人,老人刻的轻轻松松,没有半点儿阻碍。
神明可以,妖不行;愚者可以,智者不行。
众妖想到几个月前它们还能自如的书写陛下名讳。
在地上,在木板上,甚至在砖瓦上。
只得感慨陛下威严愈重了。
“我泯灭了帝辛咒谶,接替了他的因果,人皇权柄补充了一部分。”
“可能因此,无形中对众生多了某些限制。”
武君稷凝聚好泥钱,交给灰老鼠
“让人仿照泥钱,批量制作。”
“最后的刻字和人皇运注入,我来。”
“劳作、立功、品学兼优者,皆可以此犒劳,若得你们认可举荐,或立大功,可与尔等享同等待遇。”
“日后来投的妖,皆如此。”
这个同等待遇是什么,众妖心里一清二楚——那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人皇运来增进修为!
“功劳怎么量化为泥钱,军功怎么计算,你们十三位自行商议,做好统计,战后兑换务必以理服兵。”
“孤计划将以白苍、鬣斑、白王,为主的三支小队,扩为六支小队,分配如今投奔的妖族,以及日后投奔的妖族。”
武君稷意味深长的看诸妖一眼
“队长一职,以军功论,诸妖平等,此次功劳最大者,可优先选妖加入自己的小队,但不得强迫它们加入。”
海东青和狼王身体一震,机会!
不止是上升的机会,还是和别的妖王拉开距离的机会!
一众妖参拜:
“臣必不负陛下教诲!”
武君稷目光投向阿娜启达:“卡瓦尔族目前最需要做的,是尽快安顿下来。”
阿娜启达:“是。”
武君稷做了会议总结。
“泥钱、教化、对高丽之战、督帅妖将的任命、队伍扩张、军法条律,谁有异议,现在提。”
众妖对视一眼
黄鼠狼开口道:“陛下,妖灵无法参与战斗,要另想它法安抚。”
妖灵就像一团空气,存在,但无法触碰。
它们什么事都干不了,放着不管又不合适。
武君稷:
“让它们推选出几个能当家做主的,我与它们面谈。”
众妖再无异议。
武君稷:“去做事。”
诸妖各自退下。
韩贤一边走一边奋笔疾书
——荒原元年,十月中旬,人皇以气运铸币,命灰老鼠行教化之道,令出无止。
韩贤抿着笔尖心中感慨,货币,陛下想以泥币为基础,在妖群里形成人族的货币观念。
现在妖庭子民少,泥钱只在内部流通,等成员多了,体系逐渐完善,可以将妖族需要的气运泥钱和外界贸易所需的铜钱形成置换。
一旦商业上的置换形成,妖庭的根基,从此就立住了。
韩贤热血涌动,他的脑子不足以填补其中的过程,所幸,他可以用眼睛见证。
等所有妖都出去,武君稷关了支摘窗。
李九点了油灯。
窗户是兽皮封得,大门是柞木做的。
两处一关,屋内一片漆黑,只有两点油火,为了省油,武君稷平日非必要不关窗。
如今他一副被问题困扰了的样子,肚皮朝上,摊炕上发呆。
李九担心他,凑近摸了摸他的额头。
武君稷晃晃脑袋,不让他碰。
“陛下?”
“属下一定为您擒来高丽王点将。”李九瞧他精神头十足,面无隐忍痛色,以为他是为此苦恼。
武君稷嘀咕着
“外面的妖灵,命线不归我管。”
李九与武君稷记忆共享一次,知道了许多不能为外人道的秘辛,也包括命线一事
“它们不忠?”
武君稷摇头:“不是。”
“帝辛时代,没有妖域之说,那时候的妖,没有妖灵期。”
“妖域是被钉去的三分人皇运孕育出来的,我疑惑胡坦是怎么用人皇运创造出妖域的。”
“妖有了灵智,刚能化出人样,便进入妖域成为妖灵,如孤魂野鬼不被凡人所见,它们无法碰触任何事物,一天中只有子时到寅时这段时间,才能觅食交易”
“普通人伤不了它们,气运也杀不了它们,只有同类可以对它们造成伤害,某种意义上,妖灵期的妖,绝对安全。”
“这样绝对的、规则性的庇护,胡坦是怎么做到的?”
武君稷喃喃
“人皇钉,真的只是用来斩龙脉分气运的吗?”
“三分人皇运,妖一分,人一分,还有一分,因香火而聚。”
他借因果,散了佛道两家的气运,但这分气运并没有回到他这里,它们溢散在天地间,成了滋养万物的灵气。
除非拔了人皇钉,否则他永远缺少三分人皇运。
他至今不知道全盛的人皇运是什么样子,可能是,不需要诸多算计,不需要香火供奉,不需要信仰,便能掌控生灵的生死和命运吧。
他曾因册封龟十三为神兽而吐血,完整的人皇权柄,必不会如他这么艰难。
对抗帝辛咒谶,他要收集香火以命相搏,若拥有完整的人皇权柄,必不会如此艰难。
武君稷越想方设法弥补缺失的权柄,就越好奇完整的权柄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