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255)

2026-06-12

  “看上头的意思。”

  “有人交待了,一天一碗水,饿不死就成。”

  “他可是太子,万一出去清算……”

  “没权没势的太子,怕什么。”

  有人给小狱长递了个眼色,于是腰绑红布的小狱长,揣上刑鞭,拿着一个馒头,打开武君稷的牢门。

  他闻着馒头深嗅,一副陶醉的样子

  “好香啊。”

  他将馒头放在武君稷面前诱惑道

  “太子殿下,想吃吗?”

  只听声音,就知道这位狱卒有多轻慢,武君稷闭上眼睛不答。

  他不想和这种人多费口舌,有那个力气,还不如省点儿劲儿,多扛一扛火燎的肚子。

  小狱长嘲笑道:“您还真以为自己是天公的儿子呢,这么破落的牢房,随便一个京官儿都不会进来,您偏偏进来了,还不明白吗?陛下根本不在乎您。”

  “把你饿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管的。”

  武君稷睁开眼睛,看着他手上的马鞭

  “你敢打孤吗?”

  小狱长微愣

  “你不敢。”

  “你不敢打孤,你敢饿死孤?”

  武君稷语气同样不屑。

  他知道自己进牢里一定会受些苦,但他不觉得老不死的会弄死他。

  只要他能活着出去,有一个算一个,他通通跟他们清算。

  武君稷指着自己的脸,挑衅道

  “有本事往这里打。”

  对着一张和大周皇帝相似的脸,别说狱卒,哪怕丞相皇子来了也不敢打下去。

  就凭这张脸,太子的脸就只有皇帝才能打。

  小狱长束手束脚,他不断的往旁边瞥,最后咬牙在他旁边唾了一口,气愤的离开了。

  武君稷看向牢外,默默闭上眼睛。

  他心里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小狱长在这个牢房里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

  有周帝的人伪装成狱卒,看守他。

  砍头息涉案人都是老二羽翼,阮瑜反叛,诬陷他经商、偷税、屈打成招,周帝查也不查将他关押。

  他去求老师,老师竟也坐视不理。

  这个世界魔幻的让他觉得,很快要亡国了。

  他不知道周帝到底想做什么,但他在牢里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武君稷看着牢门口的清水,一连两日,皆是如此,根据以往经验,周帝想用饥饿让他屈服,去求他?

  图什么?

  让他明白自己只是个棋子,没了他的庇佑,什么都不是吗?

  这和训狗有什么区别。

  打服了,饿服了,再给个甜枣,拴上链子。

  周帝把他当狗,却忘了不是狗需要主人,而是主人需要狗。

  有本事,就让他在牢里过一辈子!有本事就彻底弄死他!

  否则,他给路边人舔鞋子都不会开口求他。

  武君稷的唯一的倚仗就是这条命,他赌周帝不会让他死,他用命赌!

  武君稷目中闪过一丝决绝。

  没过一会儿,牢里出现动静,小狱长跟在来者跟前谄媚

  “钱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武君稷睁眼,在他的设想里,钱得力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小狱长:“钱公公放心,一切都妥当,一天一碗水,绝不多给。”

  钱得力呵斥

  “闭嘴!”

  “此地脏污,怎配太子殿下尊贵?还不快些请太子殿下去官号房!”

  小狱长愣住了

  “公公,这……”

  钱得力拿出周帝赐的金牌

  “陛下口谕,你有意见?”

  小狱长连道不敢。

  “小的这就安排。”

  钱得力和声和气的请武君稷移步。

  武君稷盯着他半晌,也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

  但是能住干净地方,谁想住猪圈。

  还官号房,其实就是官字狱,牢狱也分三六九等,等级越高,关押的人身份越重要,待遇也就越好。

  像武君稷,本来该在自己府里禁闭,周帝偏让他下大狱,还是条件最不好的大狱,故意折磨他。

  武君稷沉默的换了地方。

  他以为仅仅是换个地方,谁知道,又是让沐浴,还给换衣服,牢房布置根本不像牢房,两米宽的大床,软和的被褥,还有遮挡隐私的屏风,书桌、书籍、蜡烛、一应吃食,比太子府里的还精细。

  武君稷阴暗的想,这是想以温情腐化他?

  不演明着的恶人了,开始演虚情假意了?

  那他要不要装感激涕零?

  武君稷委婉问:“父皇他,病了?”

  钱得力:“殿下安心,陛下龙体安康,”

  “太子殿下,陛下还是想着您的,这不,还让老奴在金鹰卫挑了几个人,给殿下使唤,如果牢里有不长眼愤冒犯殿下,殿下尽管吩咐他们。”

  四个太监一字排开

  “父皇说,要关孤到几时?”

  钱得力笑笑:“这,奴才觉得,陛下不舍得您多受苦的。”

  答了又像没答。

  探不出东西,武君稷既来之则安之,有床就睡,有饭就吃,他还得狠狠的吃,吃胖了,吃撑了,万一老不死的神经病又犯了,他得有个好身体去扛。

  小狱长亲眼看着武君稷被请出去,进了这间宫廷大院似的官号牢房,对上位者阴晴不定的态度有了实感。

  他可是知道的,上头一开始还说要饿着太子,结果才一天,要什么给什么。

  就像老父亲生完了气,生怕儿子受苦了似的。

  谁说太子不得宠的?

  这不是骗老实人吗!

  小狱长连连叫苦,他得赶紧想办法巴结巴结,刚才他的作为,太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钱得力安排好这里的一切回去复命。

  周帝:“看到人了?瘦了没有?受委屈了吗?有人欺负他吗?”

  钱得力一一回着,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一反常态,但这不是做奴才的该揣测的。

  周帝还是不放心

  “朕想去看看他。”

  钱得力迟疑:“奴才安排?”

  周帝又觉不妥

  “罢了。”

  等他走之前,再看吧。

  大周如今的处境,太上皇殡天,无正位金龙威慑妖域,内部人心惶惶,外部各国觊觎,武安留下来的神龛,已经用尽了,八年后的妖域战场,大周必败。

  十八年,是周帝能坚持的极限,十八年内大周必须有金龙正位,否则国祚不保。

  跳出时局看,这个世界的周帝以武君稷为磨刀石,是拼尽全力最后一博。

  他搏成功了,只是出现了一点点偏差。

  想要破局,让小乌鸡挣脱原来的命运,关键还是气运。

  要么周帝正位,要么小乌鸡自生气运,最低得是个蛟龙,从磨刀石变成周帝的后继人。

  可是,现实摆在眼前,无论是周帝正位还是让小乌鸡自生气运,都办不到。

  佛门道门,态度不明,妖域潜伏暗处,意图不明,大周内部的官员又各有心思……

  周帝在太极宫中踱步,他来了这里,这里的他,会不会也去了他那里?

  周帝很快做了决断,只有一个办法!

  既然要磨刀,与其磨那几把废物,不如让八个废物,去磨潜力无限的小乌鸡。

  如此,即使小乌鸡还会受苦,却将危险限制在某个范围里,不会如之前那般,身心俱损。

  他要给小乌鸡留下可用的人手。

  “召,阮瑜。”

  周帝只对他说了两句话。

  “你叫陈瑜,陈阳的侄子。”

  “武君稷是陈阳的亲儿子。”

  他不管陈瑜心里受了多大的刺激,也不管陈瑜怎么想,他只对他说这两句话,能知道多少,只看他自己能查到多少。

  当年为他缝腹的太医还活着。

  然后,周帝将密室里的神龛,带了出来,在离开前,他要把这个东西,给小乌鸡。

  他不知道能帮到他多少,却也是他仅能做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