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出老大的样子,学着自己国家长辈教训人的样子,痛心疾首道:
“武君稷,你是大周的人皇,是人族,怎么可以偏向妖族!”
“你昨天的干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怎么可以和妖勾结!”
“你就不怕周帝惩罚你吗?”
“你可知你闯下大祸了!”
武君稷估摸了一下两人的身高,跳起来打人有些难度
“数到三,不让开孤就不客气了。”
这么多人面前朗顿甲央是不可能低头的!
武君稷看他像看到一只梗着脖子找打的鸡,于是他就打了。
“三!”
李九应声而动,德吉抱着自家皇储应声而退,甲央被他的无耻惊住了
“你们中原人不是讲究君子风度吗?!”
武君稷朝着其他人扬了扬核桃大的拳头,皇储们自发让出一条道来。
甲央怒骂他们:“没骨气的家伙!高南!你也屈服了吗!”
高南冷嗤一声,他可不是甲央这个吃一堑又吃一堑的家伙。
甲央伸着脖子嚷嚷:“武君稷!月末比赛你给我等着!到时候我一定在大庭广众下夺了你的第一。”
这番言论激不起武君稷任何斗志,对方都默认他是第一了,他生气都觉得自己是脑残。
李九捡起小太子扔地上的书包,跟着自己的主公大步离开。
鸣鹿书院的学子家庭没什么背景,这样的群体即便发生天大的事,最多背后议论,却不敢闹到他面前。
皇帝的儿子,皇帝立的太子,皇帝还没说什么,哪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
即便是俞先生,中间也隔着一层君臣有别。
天底下真正能处置、管教太子的只有周帝。
周帝是个叛逆且能担事的皇帝,于是老天爷给他配了个特别会‘闯祸’的儿子。
昨晚周帝听到妖将的宣告,仿佛看到小太子一脸无所谓的站他面前支着犟骨神气道——对,就是孤干的,你打我呀。
若太子在他身边,周帝这就抽皮带痛揍之。
今日早朝除了讨论月末赛就是议论太子封妖将一事。
从妖将议到妖庭,又从妖庭议到天誓,最后又是如出一辙的沉默。
归根结底令人绝望的还是天誓,人妖共兴想象都不可能,可想到昨夜的妖将榜似乎又有了一丝希望,但话又说回来,别说共兴,妖域起来一点儿朝堂上的官员都忌惮的不得了。
那可是妖!
就像普通人害怕猛虎,他们这些能用气运防身的官员也害怕开智且有伟力的虎妖啊!
即将散朝之际,周帝站出来
“不如诸位与朕赌上一赌。”
“若太子在月赛中表现出众,能力压众妖,诸公便与朕搏上一搏,就搏那解铃还须系铃人。”
“若太子没办法压制妖域,朕会将他囚于皇宫,在天誓有解决办法之前,太子都不得出宫。”
这是没办法的最好的办法了。
但凡杀了太子能解了天誓,他们都要试上一试,但始皇天誓未偿而中道崩卒的例子放着,只怕杀了太子,大周气运顷刻反扑,大周没几年就得败落。
若妖域兴一时能解天誓,让它们兴一时也未尝不可!
只要有人皇这张底牌,二十年后他们依然有把握将妖域斩尽杀绝!
于是朝中朱衣皆应道
“可!”
各国皇帝,虽相隔千里,但他们有两种息联方式。
大周的金龙感受到了什么,睁开一只眼睛,朝着四周吼叫。
各国国土相接,国运的运相可以出现在本国的任何一个地方。
有时候两国发生矛盾,国运互相打架的情况都有。
金龙吼完,他国国运也以吼作为回应。
就这吼的过程中,周帝对月末赛的提议,已经出现在各国皇帝的御案上了。
大蕃皇帝盯着国运传来的金灿灿的字体,啧啧几声
“让自己三岁的太子当饵,就为了我大蕃的金矿和香料?武秉是穷疯了?还是另有倚仗?”
大蕃皇帝思考片刻,回了个
“可。”
高丽皇帝夹紧了眉毛
“竟然宣言太子一人便可挑战天下大妖,武秉究竟有什么倚仗,探一探未尝不可,不就是粮草和金矿,换一个情报也值得。”
“可。”
大蒙的皇帝不屑一笑
“周太子不怕大妖,我大蒙皇储又岂会怕大妖!不必留手,俄日敦也要与群妖一战!”
“准了!”
当周帝收到回信,分外满意。
稷儿想收服群妖,他就给他一个机会,只希望那小子,不要怪他心狠手辣,想钓鱼上钩,就得下重饵啊。
月赛前三天,武君稷知道了此次比赛的内容。
简而言之:人皇大逃杀。
限时三天,地点长安城外一处狭长的森林,名叫地龙带。
武君稷头顶缓缓冒出两个问号。
“孤和老登,有世仇?”
88无言以对。
作话:卡文,宝子们,别等了,明天我多更——10.24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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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太子打算跑
地龙带传闻是百年前地龙翻身裂出来的,后来和渭水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长湖。
周围种植草木绵延两百余里,不说逃杀,只说走出去凭着他这条短腿三天时间也够呛。
武君稷本以为是拼气运,现在看来还得出脑力和体力。
武君稷不由得怀疑:“老登重生了吗?”
88塞了一口小八爪,含糊道:
“……按照经验,应该没有。”
经验?
武君稷信它鬼的经验。
如果老登月赛安排的是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气运比拼,武君稷最多觉得老登有胆魄。
没胆魄的帝王也不敢陪他胡闹,由着他用人皇运做饵,钓妖怪为他听用十年。
可是老登现在干的是什么,地龙带一进,都是树木野草,里面还有蛇,若各方大妖齐进地龙带,他几乎是陷在了妖群里。
老登从哪来的这么大自信认为他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
正常人的思维难道不是——一个三岁小娃娃,本事再大,能有多大?
成人处在武君稷这个位置,也没把握毫发无损的全胜吧?
除非周帝的自信不是现在的三岁太子给的,而是上一世百阻成皇的周中祖给的。
武君稷眸中燃起两抹幽冷的光。
他得走了,穿过地龙带,去东北,那里寒冷却能给他安全,遥远的距离可以隔绝深沉的帝王心,不属于大周的版图,不为大周龙运所监视。
三天能干什么?
三天可以让周帝送来副玺。
也可以让武君稷收拾完行李。
他的东西很少,妖印、沉睡的龟十三、白府里那些小妖,最多再加一个李九。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
六月末,正是入夏的时候。
俞先生作为他的老师,这几天总是欲言又止,似乎想叮嘱他什么,又无法开口的样子。
武君稷莫名想笑,他大概猜出了俞夫子想法,在外人眼中,封妖将之后,皇帝没有任何动静,今年的月赛却更改了规则,颇有一种借妖域力量压制太子的迹象。
俞先生最擅自保,他觉得老师应该庇护学生,可这个学生又与他隔着一层君臣,皇家的水哪有这么好趟的,俞先生惧怕周帝,所以不敢多言。
武君稷都明白。
鸣鹿书院是第一次举行这样的比赛,以前都是稷下学宫操持。
月赛每月一次,若各国皇帝月月来看,一年到头不用上朝了,因此,各国都是派驻国使者观赛以确保比赛的公正性。
有比较重视的皇帝会派自己的点将走一趟。
距离上次月休没几日,周帝不至于太想念,自己没来,派了栗工过来。
其他三个国家的使者,服饰各有特点,很容易分辨。
此次规则很简单,四位太子,五位妖储,跨行地龙带,出口处有禁军把守计时,三天时间内,谁是第一个出来的,谁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