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谢元凛知道这会进屋,方楚宜羞恼也不会搭理自己,便去了泠玄屋子。
同他商议计划。
——
方楚宜泡了会热水澡,这才觉得暖融融的。
顺便用热水将头发洗了洗。
方复端过来姜茶搁在外面桌上。
方楚宜披着衣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少爷,王爷交代煮的姜茶,担心你着凉。”
方楚宜:“谢元凛呢?”
“在泠大夫屋里头。”
方楚宜哦了一声,将巾帕搭在头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视线落在碗中的姜茶,他最是不爱喝这个,闻不惯姜的味道。
“端走吧,王爷若是问了,就说我喝了。”
方复意料之中,毕竟他家少爷最讨厌姜茶的味道。
谢元凛还没进屋就听到方楚宜这话,“……”
谢勇将他推进屋。
方楚宜见状,朝方复使眼色,让他赶紧将这玩意端走。
方复领悟不到,随谢勇一同退出至屋外。
谢元凛伸手将他头上巾帕取了下来,给他擦着发尾。
突然的温情,让方楚宜有点不自在,咳了一声,“你和泠玄说什么这么久?”
谢元凛也没瞒他,便将计划说与了方楚宜。
方楚宜闻言,表情似惊讶,似乎在想什么。
谢元凛解释道:“不会伤他性命的。”
方楚宜又不是圣母,殷帝这般对谢元凛,谢元凛若是不这么做,殷帝最后断然也不会留他,“我就是想,泠玄这什么蛊都能练,也太牛了,以后我可不能惹他。”
谢元凛:“……”
谢元凛见方楚宜关注点是这个,无奈极了,“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方楚宜正经起来,“那给他种蛊,会不会被发现?”
谢元凛:“不会,宫里那些太医水平没到那地步,泠玄说不会很快就有症状。”
当初殷帝命人给谢元凛的药动手脚,下的也是慢性药。
方楚宜看向谢元凛:“那他身体差了,到时谁当皇帝?”
谢元凛和他对视着,顿了顿:“殷帝子嗣多,十九个儿子,不过皇后生了三个女儿没有儿子,所以太子之位尚空着。”
殷帝那些皇子并未有出众的。
方楚宜震惊:“十九个儿子??这么能生?”
还只是儿子,还不加女儿。
这得亏是皇帝,寻常人哪能养得起这么多孩子。
谢元凛闻言:“……”
方楚宜见状:“那到时候群龙无首——”
谢元凛:“到时再看,姜茶要凉了,你快些喝。”
方楚宜:“……”
方楚宜:“我不喝。”
谢元凛试图讲道理:“你今日在潭水里泡那么久,又吹了风,不喝些暖暖,小心受凉。”
方楚宜为了不喝,脸都不要了:“不用姜茶,你一会给我暖暖不就好了。”
谢元凛:“……”
“子晏。”
还别说,谢元凛就吃他这一套。
方楚宜心里暗爽,觉得谢元凛真好哄。
“你快去洗漱洗漱。”
方楚宜抽回巾帕,发尾还有些潮,头顶的头发已经都干了,“我先去睡。”
等谢元凛洗漱完上床,方楚宜还没睡,正支着下巴侧躺在床上。
“在想什么?”
方楚宜坐了起来:“今日在岸边你叫我什么?”
他当时没注意,刚刚突然想到自己整日谢元凛谢元凛的叫,好像都未听过谢元凛怎么叫他。
从前是叫方兄。
现在好像再也没叫过了。
毕竟都谈了恋爱,叫这个有些不合适。
这边二十岁才起字。
原主才十八,是以没有表字。
谢元凛当时情急之下叫出的名字,此刻见他提起,“什么?”
方楚宜:“我好像听到你叫我宜儿,你是不是早就想这样叫了?”
谢元凛:“……”
方楚宜故意道:“太肉麻了。 ”
谢元凛觉得他实在欠揍,当然揍是舍不得揍的,换成其他欺负也是一样。
方楚宜被/压/在床上,还不怕死的笑道:“肉麻还不许人说啊?”
很快就又求饶起来。
每次都爱撩拨,最后又受不住。
方楚宜:“修身养性,清心寡欲。”
谢元凛:“你不用。”
方楚宜:“……”
两人一闹就是小半个时辰。
睡前谢元凛在方楚宜耳畔轻声唤了一声。
“宜儿。”
嗓音透着温柔缱绻,撩人心弦。
方楚宜红了耳廓,半天憋出一句:“睡觉。”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的小可爱~
第69章
昨晚在潭里泡了那么会儿, 再加上山间冷风吹,方楚宜不可避免的着了凉。
泠玄给他开了副药。
方楚宜本就讨厌喝药,谢元凛正在床头哄他。
方楚宜浑身难受死了, 翻了个身子背对着谢元凛, 嗓音有些哑∶“我不喝,我要睡觉。”
谢元凛见他很抗拒的模样,也没逼他, 大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睡吧。”
方楚宜意识逐渐变沉,半睡半醒之间, 不断梦到从前。
是原主幼时的一些事。
……
等被谢元凛唤醒时, 方楚宜还有点茫然。
谢元凛伸手覆在他额头处摸了摸, 关心道∶“做噩梦了吗?”
方楚宜轻轻摇了摇头。
谢元凛∶“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些东西?”
方楚宜这一觉断断续续睡到了下午, 早膳和午膳都没怎么吃,只是他现在没什么胃口。
“不想吃。”
谢元凛见状, 便撑着手臂上了床, 将方楚宜抱到怀里。
方楚宜枕在他腿上, 想起上回自己生病, 谢元凛也是这样对他。
明明是不久之前的事。
他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好久。
谢元凛问道∶“哪里觉得难受?”
方楚宜生了病, 再加上做的那些梦,此刻情绪很是低落, 闷声道∶“心里难受。”
谢元凛∶“怎么了?”
方楚宜∶“不知道。”
谢元凛叹了口气,心疼道∶“快些好起来吧。”
泠玄诊脉时,说方楚宜身子骨弱。
需要多锻炼。
之前方楚宜还想着强身健体, 后来一门心思扑在挣钱上, 又和谢元凛谈了恋爱, 就把锻炼的事给抛诸脑后了。
如今可好, 病了两回了。
方楚宜∶“等病好了,就锻炼。”
谢元凛∶“到时我教你。”
方楚宜想到谢元凛不愿意让谢勇教自己,心情总算稍微明朗了些,唇角微微上翘,“还吃醋呢?那我以前当你面总夸谢勇厉害,你老实说心里是不是醋死了?”
谢元凛垂眸和他对视,含笑道∶“是啊,醋死了,只想让你眼里心里只有我。”
方楚宜∶“肉麻。”
谢元凛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肉麻也受着。”
方楚宜∶“困了。”
谢元凛∶“睡吧,我抱着你。”
方楚宜含糊地嗯了一声。
——
泠玄拿着黑罐进屋时,方楚宜还没醒,在谢元凛怀里睡得显然比刚刚要沉。
泠玄看了一眼床榻旁搁置已经冷掉的药。
“怎么没喝?”
他这药喝下去,再睡一觉,这会都已经药到病除了。
谢元凛手搭在方楚宜身上,像是怕把人吵醒,轻声道∶“怕苦,不喜欢喝药。”
泠玄不留情面∶“娇气。”
谢元凛警告地暼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