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被方楚宜点醒之后,方世荣突然惊醒,方楚宜说得对,如今父亲生意方面的事都交给其他几个兄弟,只有他整日游手好闲,一母同胞的兄弟尚且明算账,更何况是其他房所出,等将来家产不知落入谁手,那他哪里还有好日子过,整日仰人鼻息,他做不来。
方楚宜正不动声色打量着方世荣见他眉宇之间有些憔悴,却不是像从前纵谷欠过度的虚浮,看来是当时说的话起到警醒作用,方楚宜开始琢磨起来,要是真能利用方世荣给方炳谭添堵,倒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而且方世荣笨,好拿捏利用,就这蠢样,被卖了数钱都不知道。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大度之人,之前方炳谭欺负原主那些事,还有他穿过来接手后,相亲的都是些周老二之流,他还没算账呢。
而且这家业本就是方决白手起家辛苦打拼的,因两人是同胞兄弟,得方决照顾,方炳谭才能有那么几间铺子,一家老小住这么大的宅子,不曾想自己死后,操劳小半生辛苦挣得产业全被自己白眼狼弟弟给吞了,留下的独子在府上还饱受欺负,这方楚宜光是想想,就拳头石更了,既然他接手了方楚宜的身子身份,那也算两人有缘分,肯定得帮他得到本该拥有的。
方世荣见方楚宜沉默不语,摸不清他的想法,忍不住道:“若是你肯帮我——”
方楚宜故意道:“你们家的事我一个外人为何要参与?再说我同二叔又没什么恩怨,我做什么要帮你?”
方世荣今日是有备而来:“有件事你听了一定愿意帮我。”
方楚宜把玩着茶杯:“说来听听。”
方世荣:“你上次落水,是我爹让人做的,根本不是失足落水,我当时亲耳听到的,你落水之后还是我叫人救了你。”
方楚宜手中动作停顿:“???”
方楚宜脸冷了下来,嘴上却说道:“口说无凭,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拉我一伙,编出来的,我凭什么要信你。”
方世荣:“我编这个做什么?你之前在府上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本就视你为眼中钉,生怕有一天你会把家产从他手中夺过来,若不是怕外人议论,大伯去世后就恨不得把你除去,也不用等你守孝期满才动手了,落水之后,见没得手,我爹故意派人辱你名声,给你选的亲事也不是好的,就是不想你好过。”
方楚宜其实已是信了几分的,之前方复哭哭啼啼说此事,就说过好端端怎么可能落水。
不过方楚宜是真的低估了人性,万万没想到方炳谭竟然能恶毒至此,好歹还是亲叔侄。
方世荣见他还不开口,只以为他不信当即道:“我发誓此事若是我编的,罚我这辈子都没女人.睡。”
方楚宜:“……”倒也不必如此。
方世荣:“你若是帮我,到时候方家产业你我二人平分,你嫁给王爷不也是图他的家产吗?”
自从上次之后,方楚宜那清冷高洁的形象已经在方世荣心里全面崩塌,镇南王不能人道都是个废人了,据说没两年活头,方楚宜嫁过去无异于守寡,保不齐方楚宜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方楚宜瞥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嫁镇南王是图他家产?”
方世荣:“难不成你喜欢他?”
方楚宜:“……”
方楚宜:“你想让我帮你,那你得拿出诚意。”
只有他给别人画大饼,绝不接受别人给他开空头支票。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其实主要还是日常谈恋爱,挣钱和这些什么家产的剧情不会描写太多但是也有点,当然一切剧情都是为感情服务哈,毕竟我最爱写的就是谈恋爱。
感谢灌溉~
第33章
方世荣离开后, 方楚宜收了漫不经心地笑,脸上的冷意足以显示他此刻心情很差,他是真没料到方楚宜之前的处境竟这般艰难, 高门大户为了争夺家业其实很常见, 只是没想到竟坏毒到这个地步,算起来方楚宜已经是被害死了,他如今能安稳过活完全是因为他运气好, 遇上了谢元凛, 得到了庇护,不然也不知道方炳谭还会想什么法子害他。
方楚宜直到睡着, 心情都有些沉重。
夜里他做了个梦, 梦到了三年前的方楚宜, 少年才不到十五, 面对着父亲突然离世,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悲伤, 穿着一身白跪在棺材前, 其他过来吊唁之人或多或少都带些看热闹的心态, 嘴上说着缅怀的话, 当真是虚伪至极, 他那一向老实和善的二叔在外招待客人,有说有笑, 仿佛这不是丧礼,而是他用来结交的宴会,在方决尸骨未寒时, 方炳谭已然暴露真面目, 开始以他年龄小, 守孝为由, 慢慢霸占了方决手里的所有产业……
方楚宜醒来时,长久没从那股悲伤情绪中出来,许是被影响了,他觉得那些经历自己仿佛是感同身受。
方复进来时,看到他家少爷正怔怔地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少爷?”
方楚宜没吭声,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方复连忙放下铜盆走了过来,“少爷,你可别吓我,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请大夫。”
方楚宜回过神叫住他:“没,别折腾了,就是梦到了从前的一些事。”
方复闻言松了口气,又道:“少爷,你记起来了?”
方楚宜:“不多,一点点。”
方复见他情绪不佳,安慰道:“少爷,都过去了,你就别难受了,如今有王爷在,没人敢欺负你了。”
方楚宜让他退下,自己静会,方复见状也就没往跟前凑,将洗漱器具搁在一旁退了出去。
好在方楚宜没有一直沉溺这种情绪之中,很快就把这些悲伤抛诸脑后,期间方世荣又来找过他一回。
方复看到方世荣以贺礼为由送过来的一对翡翠如意,哼了哼:“无事献殷勤。”
方楚宜啧了一声,怪不得方世荣这么有危机感,诚意就这么点,说明手里也确实拮据,之前他就听说,方炳谭嫌弃他整日流连烟花之地,极其败家,已经限制他房的开支,所以方世荣这才坐不住了。
方复:“少爷这放哪?”
方复只把谢元凛送的东西锁起来仔细对待,这些值钱的却一点不在意,上回杜云蒙送过来的字画,没想到还是藏品值不少钱,本来被方楚宜随手丢在一旁的案台上,方复也没去理会,后来方楚宜一听藏品果断让方复打开箱子将这字画也放进去,方复觉得这些东西不配同谢元凛的心意放一起,听得方楚宜一阵无语。
拜托,这可是值钱的藏品诶?
就不说在古代很值钱,没准拿到现在也是价值连城的,毕竟是古物。
而谢元凛那些就是字条和手工品,真的不会有人去拿的,真不用藏那么紧。
最后方楚宜让方复又找了个大箱子将字画放进去,连带着这一对翡翠如意。
谢元凛自上次之后,又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了,倒是方世荣来得特别勤,每回过来都还要把方复和清梅支走,方复本身就不喜欢他,每每他过来,方复都没什么好脸色给他,方世荣有求于方楚宜也不在意方复这态度。
方复抱怨道:“少爷,你何时同他走得这般近了?你忘了他之前怎么待你的了?”
清梅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之前院子里其他姐姐被方世荣收入房中,方世荣还嘲笑她胖妞,清梅也不喜方世荣。
方世荣这阵子按方楚宜教的,在方炳谭面前忏悔认错,说以前自己太混账了,让方炳谭给他次机会,方炳谭自然是不信,方世荣是个什么货色,他当爹的岂会不知,不过到底还是给了他一间小铺子,若是从前方世荣定看不上,不过现在方楚宜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务之急是让方炳谭看到他的改变,而方楚宜也是从方世荣那得知,方家现在主要经营的产业,主要是两个大方面,绸缎庄成衣店,还有一个是粮店,方家地契多,在郊外有地专门雇人种粮作物,这个是最挣钱的,承包了京城大半口粮,而皇宫的粮仓也属方家每年上交的最多,除了这个其他也就是些小商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