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宜心说这是哪来老迂腐,这要是现代不花一分彩礼钱就能娶个媳妇男方家别提多高兴,这整的跟他这做法不是送钱而是占他们家便宜似得,“规矩是死的,再说王爷将聘礼给我了,那这聘礼就该我处置,我怎么做都是可行的,再说我既然入了王府,那就是王府的一份子,管家不要拿我当外人,分得这般清楚。”
谢知恩似没料到新入府的王妃这般识大体,一点不似那充满算计沾染铜臭的商户出来的,这些聘礼是王爷命他将库房里所有珍贵物品全部拿出,几乎是搬空了库房,王妃这般确实是大义之举,谢知恩不由对方楚宜刮目相待,“既然这样,那老朽在这替王爷多谢王妃此举。”
方楚宜摆摆手:“不用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
谢知恩当即弓腰:“王妃这话折煞老朽,王妃是主子。”
方楚宜:“……那就都是谢家人。”
谢知恩这才笑道:“王妃说的是。”
很快院子里来了一群下人,谢知恩拿着账本开始一一清点箱子里的物品,方楚宜等晚饭的功夫就在一旁看着,听到他念的那些很长的名字,一看就比方炳谭给的排面贵重的多。
谢元凛怕不是个傻子,得亏遇到的是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贪他的钱,这要遇到一个见钱眼开的,这些东西估计都收了。
一个假成亲都这般舍得?把库房都搬空了!
这要是真成亲,不得把整个王府搬空?
傻不傻?
晚膳很快送了过来。
方楚宜见谢知恩还在清点,“管家,你要不要过来吃点,吃完再看?”
谢知恩:“多谢王妃好意,老朽尽快点完,免得在此打扰王妃。”
方楚宜见状,也没再邀请,想也不可能的,这老管家一看就是守规矩之人,方楚宜一边用膳,一边看着他们在院子里清点的那些玩意,单看外表哪个都看起来很名贵的样子。
方楚宜用完膳,那边也清点完成,全部上了锁,谢知恩合上账本,交代下人:“仔细送入库房。”
下人们:“是。”
方楚宜:“清点完了?”
谢知恩:“扰了王妃清休,老朽这就告退。”
方楚宜:“无妨,管家也是职责所在。”
——
谢元凛下午被召入宫中的,殷帝提了子嗣的事,说谢元凛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之前一直在边境被耽误,如今已娶了王妃,就要多努力,争取年底方楚宜能为他们谢家开枝散叶,毕竟谢家如今子嗣凋零。
谢元凛心里冷笑,殷帝明明从太医那知道他如今情况,竟然还这般说,面上却不露声色道:“子晏知道。”
待回到院子已经天意渐晚。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谢元凛问道:“王妃呢?”
“王妃去他的住处了,王妃还特意交代奴才,若是王爷问起,就说他身体不适,不方便见王爷。”
谢元凛:“……”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谢元凛已经猜到,方楚宜醒来之后应该不会老实待在房里,毕竟这回是在他清醒时发生的。
“知道了,下去吧。”
“是。”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回到内室,见方楚宜昨日带来的东西都已收拾干净,屋子里没有丝毫方楚宜存在的痕迹,却又处处充满着方楚宜的气息。
谢元凛蓦地轻笑一声。
想逃避?
———
方复和清梅大包小包的过来,脸上喜气洋洋的。
方楚宜指着后面的两间小偏房,“你俩以后就住这处。”
方复放了行李赶紧过来同方楚宜汇报道:“少爷,昨日据说二爷似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方楚宜笑了起来,可以想象,毕竟那么□□箱聘礼送进了方府,方炳谭乐得都找不到北了,待宾客散去,迫不及待去大厅看他期盼的奇珍异宝,谁知什么都没有,就这么被摆了一道,还白白损失了一大笔。
估计气的要一个月吃不下饭。
方楚宜都恨不得想亲眼瞧瞧他憋屈样,好在三天回门,到时候可有得瞧了。
方复环视了一圈:“少爷怎么没和王爷一起住?”
方楚宜现在不能听到谢元凛,不然他就能想到昨晚两人干的事,昨日的他实在太反人类了,抱着谢元凛不住得往他那里.蹭。
艹,不能想,一想就头皮发麻,浑身尴尬。
太丢人了!
简直是难为谢元凛了。
方复有些操心,少爷情.热期也就这两日了,不和王爷一起住,若是今晚可如何?
方复:“少爷可有觉得这两日身体有何不适?”
方楚宜:“你家少爷身体好的很。”
方复:“那少爷这处离王爷近吗?”
方楚宜:“问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怕万一少爷今晚发作,一来一回请王爷耽搁时间。
方复:“我这不是怕少爷一个人在这边,若是有什么事,去找王爷不方便。 ”
方楚宜:“能有什么事?你这几日别在我面前提谢元凛了。”
方复还要再说,方楚宜道:“去烧些热水,我一会要沐浴。”
方复见状便没多说,去小厨房烧热水去了,这住处什么都备好了,下人考虑到王妃要沐浴,便把上回方楚宜用的浴桶搬了过来。
谢元凛过来时,方楚宜正在泡澡。
企图洗去那些痕 .迹。
谢元凛那双手,手背看着贵公子,手掌太粗粝了,力气又大,方楚宜皮肤嫩,稍微重了点,那雪白的皮.肉上就留下明显的印子。
方楚宜一边叹气,一边打着肥皂。
昨晚,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不仅如此,手指还……
直男上次学到的知识,昨晚从谢元凛的手指那得到了实践。
方楚宜甩了甩脑袋。
恨不得让这洗澡水洗去他的记忆。
———
谢元凛出现在院子里,夜色笼罩在他的身上看不清神情。
方复看到他时,格外高兴,“王爷,少爷——王妃在沐浴,王爷可以进去等着。”
谢元凛:“本王就在此处。”
方复:“是。”
方楚宜仔细洗完澡,热水泡过,身上的印子看起来淡了很多,觉得灵魂都被洗涤干净之后,这才从浴桶里起身。
方楚宜披着头发,穿着里衣,神清气爽地从内室出来,走到门口看到院子里坐在轮椅上的谢元凛,唇角笑意凝固,脚步停顿,然后他下意识就转过身,想装没看到。
身后谢元凛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出声叫住了他。
谢元凛嗓音一如既往的沉缓又磁性:“方兄。”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别叫方兄了,人家兄弟可没有这样∶)
第37章
方楚宜不情不愿转过身, 露出一个虚假至极的笑:“找我有事?”
谢元凛看向他,开口道:“关于昨晚——”
方楚宜闻言,立刻冲了过去, 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由于跑得太疾,大半个身子都惯性往前,半趴在了谢元凛身上, 很快他按了一下谢元凛的肩膀稳住身子, 站好后,朝谢元凛使了个眼色, 故作镇定道:“进来说, 进来。”
方复和清梅还在一旁, 这种话能在外面院子里说吗?他不要面子的吗?
谢元凛含笑地“嗯”了一声。
方复和青梅在一旁, 没搞清楚他家少爷和王爷是什么情况,相互对视了一眼, 就见他们家少爷急匆匆把王爷推进房里。
进了房间, 方楚宜赶在谢元凛开口前说道:“昨晚的事就是个意外, 都是那酒惹得祸, 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莫要再提了。”
只要你不提昨晚的事,我们就还是纯洁的好朋友, 好兄弟!
须臾后,谢元凛才迟疑开口:“方兄以为是酒的缘故?”
方楚宜见他这副语气,错愕道:“难不成你以为是我装的?我犯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