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153)

2026-06-14

  “先生,你叫我的名字可真好听。”

  他说着,吻着,明亮的目光像雨后洗练过的山川,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萧酌清被他看得面颊发热,微微偏过脸去,却反将泛红的耳朵暴露在凤元羲面前。

  “……胡闹。”

  却听见被训斥的凤元羲很轻地笑。

  “萧酌清……”他笑着贴上来。

  “我好爱你啊。”

 

 

第104章 

  萧酌清这日离开曲台时,罗公公还热情地来送他,笑眯眯地向他打听,问凤元羲相中了哪家的贵女。

  萧酌清微微低头,指节抵住微肿的嘴唇,有些心虚地含糊道。

  “陛下没说,也未见陛下……尤其青睐谁。”

  “噢……”

  罗公公有些失望的应声,不过幸而没再多问。

  萧酌清匆匆离了宫。

  本是抱着一刀两断的心思进宫来向凤元羲谏言,可离宫之际,却被这样吻肿了嘴唇。

  萧酌清一时有种私情被抛掷在日光之下的错觉,仿佛见到的每个人都看穿了他一般,令他难言地心虚。可在这种心虚之中,他竟感到了难以遮掩的甜,以至于踏上马车之后,他一个人靠在车厢里,下意识地抬手触碰自己的嘴角之时,竟发现它是在上扬着的。

  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隐秘又剧烈的喜悦。

  他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如凤元羲说的,他能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对付廉王,日后未必不能弹压朝中的非议。没有子嗣,的确对王朝安定不利,但他熟读史书,也知道兄弟阋墙、父子相争的戏码,朝朝代代都在上演。

  各地的藩王都有太祖血脉,多年之后无论过继还是禅让,总归都有办法。

  更何况,谁能决定多年以后的事情呢?

  他抗争了,却从中感受到了灭顶的痛苦。在那一瞬间,他忽地想通了。

  何必与自己为难。

  踏出了这一步,萧酌清反而感到了一种轻松的明朗。这种轻快竟让他一时间没能立刻投入公务,直令拂雪去泡了两杯极浓的热茶,才让他重新定下了心神。

  但两杯浓茶的后果,便是直到月上枝头之际,他仍旧没有困意。

  他知道,也不全是浓茶的成果。

  今日离开曲台之后,他的身体仍旧维持着难言的兴奋,让他的神思变得活跃又清明。

  萧酌清一时暗笑自己没出息,也算活过两辈子的人了,竟也如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般,为了心上人辗转难眠。

  唔……虽然历经两世,也的确是情窦初开而已。

  萧酌清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异常。他让下人将公务搬到了结庐院的书房,让他们各自歇息,自己则在房中挑灯,借着这难眠的兴奋,处置廉王交给他的大案。

  就在这时,窗外风摇影动,一道黑影忽地掠过。

  “谁?”

  烛火微摇,萧酌清敏锐地抬起头来。

  却见窗外清风拂动,方才的黑影,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萧酌清却警觉地、悄无声息地站起了身。

  他的剑就立在桌边。他伸过手,谨慎而又利落地握起剑鞘,一边起身,一边缓缓握住剑柄,莹亮的剑光晃过烛火,清辉一掠……

  “哗啦!”

  窗子被从外头忽地推开,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像只鹰一般飞掠而入,忽地落了地。

  “……!”

  萧酌清的剑已经拔了一半,却见窗前赫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顶着“盛隐”假面的凤元羲单手关窗,回过头,就见萧酌清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拔出剑锋,寒光闪烁在他的脸上,怔愣的神色十分可爱。

  “你……?”

  萧酌清拔剑拔到一半,堪堪刹住,骤停的力道震得他手腕发麻。

  下一刻,凤元羲就盯着他笑起来,上前单手握着他的手腕,替他把剑“哗啦”一声重新合了回去。

  “要弑君?”

  他接过萧酌清的剑,凑上去问他。

  不过刚凑近萧酌清,他就想起来自己戴着的还是那张丑脸。他清了清嗓子,直起身,揭掉假面放在萧酌清的书桌上,再次将自己更加满意的这张原生脸凑到了萧酌清面前。

  萧酌清按着因紧张而咚咚直跳的胸膛,单手把剑放在旁边,尚有些心有余悸。

  “这些公文十分紧要,我还以为是凤绛听见了风声,派人来窃取灭口。”萧酌清说着,又疑惑。

  “你怎么走窗户进来?”

  凤元羲嘴角的笑容僵住,继而伸手,一把捏住了萧酌清的脸颊肉。

  “我倒是想走门进。”他说。“可是萧大人让我进吗?”

  说到这里,他磨着牙齿。

  “我今天来的时候,门房的人可是把我拦住了,说萧大人不在府上呢。”

  “……”

  萧酌清心虚地微微错开眼。

  啊……忘记了。这是他之前跟府上的下人吩咐过的,不许盛公子进府。

  凤元羲一眼就看出是他忘了这事,却故意不依不饶,非要缠着萧酌清要补偿。

  “如何补偿你?”

  凤元羲的目光从萧酌清的眼睛处下移,不言自明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凤元羲一接起吻来,凶狠得仿佛要吃人,萧酌清有些怕他,却见他眼巴巴的样子可怜,犹豫再三,只好凑上前,敷衍地在凤元羲的嘴角上碰了一下。

  可他正要起身,却被一把扣住了后脑。

  此后又是一阵狂风骤雨。凤元羲就没打算给他机会躲闪,萧酌清被吻得直往后退,凤元羲就步步紧逼。

  下一刻,他的后腰抵在了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气息混乱,亲吻凶猛。萧酌清堪堪扶上桌沿,险些碰翻了身后的烛台。

  凤元羲一把扶住了灯盏,继而捞住他的腰,救下了满桌的公文。

  手肘的触感尚且温热,萧酌清便不敢乱碰,一双手都揪在了凤元羲的衣襟上。这姿势让凤元羲完全将他圈在了怀中,于是更加兴奋,吻得萧酌清昏天黑地,几乎不知年月春秋了。

  后来,凤元羲把萧酌清抱在了桌后的椅子上,一边贴着他的脸颊依偎着,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桌上的文书。

  “怎么这么晚还在看这些?”

  萧酌清被他抱坐在腿上,两具身体热腾腾地相拥在一起。

  “睡不着,索性做些事。”

  凤元羲翻过萧酌清密密麻麻写下的批注,端正的馆阁体字迹整齐排列,像是穿着官服端立在殿前的萧酌清。

  凤元羲的身体又热起来,忍不住地吻他。

  “别看了。”他说。“这么晚了,好累。”

  “我做完这些,明日还要送下去……”

  “先睡觉了。”

  凤元羲却在他耳边咬了一口,继而手臂穿过萧酌清的膝弯,轻而易举地把他抱了起来。

  随着凤元羲站起来的动作,萧酌清的身体猛地悬空了,被吓了一跳。

  他第一时间抱住了凤元羲的脖颈,下一瞬又飞快地松开。凤元羲被惹得笑起来,抱着他转过身,拿膝盖顶开书房侧面的小门,大步走过去。

  “……你放我下来。”

  被这么抱在怀里走来走去,萧酌清耳根滚烫,匆匆地去推凤元羲。

  “成何体统,我下来,自己走。”

  “不要。”

  凤元羲却跟他耍赖,非但不松手,还低下头来追着亲他。

  萧酌清的脸也烫烫的,耳朵也烫烫的……好可爱。

  凤元羲根本不认得结庐院的路,在书房的几间屋舍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路,干脆随便找了面墙抵住萧酌清,低头抱着他先亲了个够。

  萧酌清被弄得气息混乱,上气不接下气地推他:“碧纱橱在……在东侧,我去那边睡就好,外面有人,你轻一些。”

  凤元羲却直拿额头抵着他,小动物似的蹭。

  “萧酌清,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