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195)

2026-06-14

  方才他情急之下,光惦记着什么天象不天象的,一时什么都忘了……包括那个一直抱着他、安慰他的凤元羲。

  萧酌清连忙伸手,拉过凤元羲的手臂,又把凤元羲高大的身躯圈在怀抱里,用力地回抱住了他。

  “我刚才忘记了……”

  他轻声对凤元羲说。

  “一时情急,我错了。”

  这反倒让凤元羲有些别扭了:“我没不高兴……”

  “那是我想哄你。”萧酌清抱着他说。“刚才我没想推开你。”

  凤元羲伸手将他回抱进了怀里。

  “……你刚才吓死我了。”

  他低头吻着萧酌清的头发,很低声地说。

  “嗯?”

  “你忽然就在殿前昏倒了。”

  凤元羲从发丝吻到他的脸颊,又把他的脸抬起来,低下头去寻他的嘴唇。

  “醒来又……又那样。”

  他一下下吻着萧酌清,萧酌清这才感觉到了他的后怕与心有余悸。

  萧酌清那样蜷缩在他怀里,眼眶通红、瑟瑟发抖着掉眼泪,凤元羲光是想起来,胸口就一阵阵窒息的闷疼。

  “一场地震而已,用不着你害怕。”

  想起那场地动,凤元羲咬牙切齿地轻声说。

  萧酌清在他怀里失笑。

  “我自然不是怕地震。”他说。“岱庙地动,动摇的是朝廷根本。你刚执政没有几天,泰山震动,你不害怕?”

  凤元羲哼笑一声。

  “我怕什么?”他说。“我倒正好想知道,借此机会,谁不老实,正好把朝堂肃清干净。”

  说起这个,萧酌清又想起了正事。

  “是了。”他说。“此事一出,明日就要召集群臣商议。要请钦天监卜问天意,又要东去拜山祭庙……此事需好好议定。”

  说起这个,他松开凤元羲,就要去找那本刚送进宫中的奏折。

  凤元羲却从身后一把拉住了他。

  “别急。”他说。

  “什么?”

  凤元羲神色庄重,开口却是:“先生亲我一下,再走不迟。”

  萧酌清:“……嗯?”

  他没反应过来,凤元羲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先生不愿吻我?”他问。

  “不是,我……”

  “你刚才还一把把我推开了……”凤元羲委屈地说。

  萧酌清:“……”

  他从来没想到,翻旧账的册子竟能这么薄,朝前翻动半刻钟,就足以让凤元羲拿着鸡毛当令箭。

  “……吻!”

  他别无他法,认命地伸手按下凤元羲的后颈。

  而面前的凤元羲闷笑一声,低头堵住了他的嘴唇。

  “先生别怕。”

  铺天盖地的亲吻落下之前,萧酌清听见凤元羲贴着他的嘴唇,轻声说道。

  “有我在这儿,天永远都塌不下来。”

 

 

第136章 

  萧酌清还是让凤元羲特意下旨,请他父亲入了一趟宫。

  钦天监的测算他不相信,食君之禄的官员为了自己的乌纱和前程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更何况王远穿越之事不可为外人道之,萧酌清思虑再三,还是最相信自己的父亲。

  于是,一封急诏,刚出京城没多久的萧师呈就被一队锦衣卫快马送回了宫中。

  萧师呈只知宫中出了大事,还以为他的孩子遇到什么不测。结果他跟着锦衣卫一路快马加鞭,回到宫里,却见他的孩儿毫发无伤地跟凤元羲一起立在殿前,等着他来观星。

  萧师呈:“……你们说的急事,就是喊我回来看星星?”

  萧酌清一见到自己的父亲,宛如看见了救星一般,拉着他爹往宫室前的开阔处走:“爹,您再看看,天象与半年前相比,是否又有变化?”

  萧师呈:“你这孩子……”

  他正要抱怨两句,却见旁侧的凤元羲走上前来,沉默又恭谨地朝他低下头。

  “父亲莫怪。”他说。“初八那日泰山地动,引得朝野大震。是我心生畏惧,寝食难安,只恐东去祭天会生变故,故求酌清请您回宫,想看天象是否有变。”

  萧酌清回过头。

  ……心生畏惧,寝食难安?

  他默默地看向凤元羲。

  他爹离京已有几日了,即便锦衣卫快马加鞭,将他爹请回来时,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天半。

  今天上午,垂拱殿刚因泰山地动而召集群臣议事。陛下亲政不久,就引得泰山地动,朝野上下的群臣百官没有心里不犯嘀咕的,更有甚者还有人壮着胆子,请凤元羲写一篇罪己诏,向上天承认自己的错误,借以求得苍天宽宥。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皇上杀伐果决,他们不敢擅作评判;但泰山的确是地震了,这样大凶的天象征兆,他们也不敢轻易替陛下开脱。

  毕竟万一……万一真是上天震怒,要责罚君王呢?

  那是天与天子之间的事,不是他们这些大臣能置喙的。

  一片肃穆中,萧酌清正要开口,却听阶上的凤元羲轻轻地笑了。

  “罪己诏?”他问。“朕有什么罪?”

  满朝官员不敢多言。

  但是前些天,大年三十,陛下亲手杀了自己的堂兄凤绛,这事儿谁都知道。

  手刃皇亲,此事可大可小。可偏偏凤绛是廉王唯一的后代,也是凤元羲身侧唯一有权承继大统的亲眷……

  上天若是因此震怒,也说不准呢。

  结果,在满朝文武默认一般的沉默里,凤元羲却慢悠悠地问道。

  “蔡愉。”他问。“何为‘地震’?”

  翰林院掌院学士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连忙出列,背诵道:“回禀陛下,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于是有地震。”

  “是啊。”

  凤元羲靠在龙椅上。

  “地底下阴阳失衡,这与朕何干,为何朕要向天下请罪?”

  当时那位嚣张的陛下言犹在耳,萧酌清抬眼,就见凤元羲低眉顺目的,左一个“惶恐”、又一个“忧惧”,哄得他爹面露不忍。

  “……无妨,陛下。”

  萧师呈赶了一整日路的辛劳和窝火就这么偃旗息鼓了。他叹了口气,温声劝道:“即便真是天象异动,也没什么妨碍。从前泰山也不是没有地震过,祭天拜神、修缮岱庙,总有办法平息物议。至于上天真要如何……”

  萧师呈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而是走上前,仰头望向漫天繁星,掐指演算起来。

  萧酌清忍不住把凤元羲拉到一旁:“你怎么又装可怜?”

  凤元羲神色无辜:“我以为父亲是要训斥你。”

  萧酌清耳热:“……谁是你父亲。”

  凤元羲低低笑了两声,又凑上前跟他咬耳朵:“我也没有装可怜。泰山地动,本就是大事,父亲愿意回来帮我们测算,我该向他道谢的。”

  “你怎么说都有道理。”

  萧酌清说不过他,抬步正要上前,凤元羲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低声问:“你干什么去?”

  萧酌清说:“我也去看看。”

  凤元羲把他拽回来:“你不要打扰父亲。”

  “你……”

  什么打不打扰的!

  萧酌清的手被凤元羲握在手心里,悄悄地摩挲着、收拢着,将手指一根一根塞进他的指缝里。

  他的耳根红到了脖子:“……你别胡闹。”

  “咳咳。”

  这时,不远处的萧师呈清了清嗓子。

  萧酌清抬眼,就见他父亲正佯装什么都没看见,背着手,背对着他们,可侧过来的脸却朝他投来了戏谑的目光。

  “陛下请来。”

  萧酌清赶紧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