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柠回身看看,笑道:“不是我呀。”
陆无忧眯起眼,“不是你?那能…”他突然止住话语,瞥见了油纸包上一抹红色,眼神登时沉了下去。
他随口说了句“你先用晚饭吧”,转身朝方知何的屋子走去。
轻推开门,陆无忧强自压下情绪,心道要是看见他在房里呕血,就把他丢出去。
不想那人正依靠着床头,手里握着本书,见他进屋,诧异地半张开嘴,有点傻。
陆无忧巡视一般将他上下打量着,开口道:“糖好吃么?”
方知何“啊?”了一声,连忙点头,“好吃。”
陆无忧冷哼,“好吃个狗头,吃到吐血,你也是个蠢蛋。”
陆无忧常年在军中,污人耳目的话听了不知有多少,可他很少说,尤其在方知何面前说。
方知何愕然地看着他,一双眼里充盈着几分不解,“狗头能吃吗?”
陆无忧挑了下眉,“你在耍我吗?”
方知何连忙摇头,“不是。”
陆无忧扫了一圈这房中的布置,一套桃木桌椅,一张床,墙上挂着两只纸鸢——一只大黄狗,一只小花猫。
角落里堆了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泥人、手摇圈之类的。
方知何瞥了他好几眼,“有什么事么?”
陆无忧坐到椅子上,翘起腿,随意道:“来瞧你一眼。”
方知何心里百转千回绕了又绕,终于想出这人是为什么来找他了。
他清清嗓子,坐直了一些,轻声道:“我已经让云徵贴赏金请农户挖河道了,复州府尹的事也在找线索了……过两日我们就去复州府,修建避难屋的事也需提上日程。”
陆无忧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虽然厌恶方知何这个人,可是对他专心的模样又有些欣赏,他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活像个流氓,闻言想了想,轻声道:“不是这件事,只是来看看你。”
方知何哑然。
又是一副傻模样。
陆无忧莫名心情大好,起身脱了衣裳往他床上去,吓得方知何抖着手把书掉在被褥上,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些。
“给我摸摸。”陆无忧将被褥上的书丢到地上,一双长腿压在方知何腿上,伸手往他肚子上摸。
方知何瞪大了眼睛看他,他不太能明白陆无忧怎么突然这般,好像,好像…待他温柔了一些?
他抿抿唇,伸手拉起自己的亵衣,露出白皙瘦弱的腰腹,那腰腹实在可怜得很,没什么肉,掐掐捏捏立马就会青紫一大块。
陆无忧暗下神色,伸手摩挲着他的腹部,触感冰凉柔软,他垂下头舔了一下那软乎乎的肚子。
方知何轻轻“唔”了一声,浑身颤抖不已,“…云台,别,别……”别打那里。
他不敢将话说完整,害怕陆无忧真的会动手,其他位置还好,若是这里……怕是真的要让祁关来给他收尸了。
陆无忧不理会他的话,两手环抱着方知何的腰,啃了几口他的肚子,心满意足的拿鼻尖蹭了蹭他的胸口。
方知何羞得一张脸通红,平日里惨白的脸色如今染了红,他捏着亵衣不敢放手,又不敢推陆无忧,只能任着那人拿xxxx他的xx。
陆无忧嘬了两口,伸手往他亵裤里摸。
方知何哼唧两声,低头一口咬在他唇上,那伸往某个地方的手便止了动作,陆无忧微微抬眼与他对视,方知何便加深了这个吻。
陆无忧望着他,那人逃避似的闭上了眼睛,只顾着吻他,他便将手抽出来,捏住方知何的脸,狠狠咬了一口那人的舌头。
被捏住连后退都不能,方知何吃痛闷哼了一声,随即抱着陆无忧的脖子轻轻舔了舔那人的鼻尖,这才小声道:“好痛。”
陆无忧轻哼一声,“让你占我便宜。”
方知何羞涩地笑了笑,没说话,他和陆无忧这样安静待在一块儿的日子实在少有,他不太愿意去破坏。
陆无忧好像知晓他这般想法,不再说话,揽着他,盖好被褥,轻轻摸着方知何的腰腹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余晖斜斜落进屋内,方知何紧紧抱着陆无忧,心头愁思像是随着远去的白日光芒,被夜色一点点抽去。
他闭上眼睛,偷偷吻了陆无忧一口。
第30章 第三十章
夜半,陆无忧睡醒。
方知何睁着眼睛瞧他,手脚两厢缠绕,浑然未觉般。
陆无忧懒懒地在他腰腹摩挲着,开口道:“我昨日答应了阿柠,要替她寻家人,大约需要个三五日才能去复州府,要么你先行?”
方知何伸手握住他的手,在夜色中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道:“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为什么来到此处?”
他语气云淡风轻,听不出责怪乃至嘲讽,陆无忧听罢难得起了些纠结的心思。
“万民是百姓,此一人亦是。”他抽回方知何握住的手,冷淡道。
虽然心知方知何说得是对的,但他偏偏就是不愿遂他的意。
方知何几乎要被他的歪理气笑,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人就是要给他下马威,所以如此是非不分,他任着陆无忧抽回手,无意去挽留,更翻身背对着那人,阖上眼睛补眠。
陆无忧等了半天也没听见这人的声音,自讨没趣似的,又将手揣回他怀里,抱着他继续睡了。
次日清晨,陆无忧依旧起早去街上买菜,顺道给方知何带了包炒栗子。
方知何随后起来,披着外褂在院中煮茶,见那住在陆无忧屋里的姑娘一脸恬静的走出房间,笑着冲他问早,方知何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寻亲寻到自戕,姑娘好手段。”
那姑娘闻言顿了下,绾发的手偏了偏,她笑嘻嘻道:“方大哥果真如陆大哥所言那般难以相处。”
方知何垂着眼瞧那滚水中翻涌的花瓣,没说话,他不屑与这般没教养的妇人争论,若不是陆无忧那睁眼瞎,他连这个妇人踏进院子的权利也不会给!
陆无忧回来时就见方知何端坐在石凳上喝茶,那神情像是如临大敌,一旁的阿柠倒是嬉笑着在花丛中玩耍。
先将怀里捂着的炒栗子拿给方知何,陆无忧唤了一声阿柠,那姑娘便随着他去了厨房,庭院中唯独剩下方知何一人——他拨弄着栗子,塞一个进嘴里,咬得咯吱响。
用了饭后,方知何回屋,陆无忧纳闷他怎么一句话也没和他说,就瞧见方知何拿了纸鸢出来。
“方知何。”他唤了一声。
那人没理他,径直出了门去。
陆无忧皱了皱眉,跟了上去,一把拽住那人的衣袖,冷声道:“你又发什么疯?是不是阿柠在这儿一天你就要闹一天?”
一只纸鸢扑面而来,打得陆无忧额角微红,方知何冷笑道:“朕闹什么,你行行好吧陆大人,你当朕有多大的闲工夫……别跟朕扯那些歪理,你若真看上了那阿猫阿狗娶了便是,少来朕头上作威作福。”
陆无忧被他打得莫名其妙,抬手拽下他手里的纸鸢,怒声道:“你病糊涂了是不是?”
方知何嘲弄地盯着他,讥讽道:“我好得很。”
陆无忧不耐听他发难,也沉下脸,冷冷道:“没病就别发疯。”
方知何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他颤着身子,良久才轻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道:“你不必事事与我作对,我也不需要你日日气我辱我这般让我折寿,我活不了多久,此事是最后一次,再有你便别同小苑见面了,他消受不起你这位好爹爹。”
陆无忧愕然了一瞬,突然笑道:“不喜欢你你就恼羞成怒了?你犯贱时怎么就没这个脸了?”
方知何心中涩然,身子轻轻晃了一下,他攥紧袖子,淡声道:“嗯。”
陆无忧气恼地看着他,站了一会儿,甩袖走了。
方知何这才松了一口气,腿脚发软的倚着墙根站着,他不是不想示弱,只是…心中有一口气堵着,他日日示弱,时时示弱,那人可曾有半点对他心软的?若是真被他将那女人娶进来,方知何狠咬了一口下唇,直到重重的血腥味漫开他才松了口,伸手擦了一把下巴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