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5)

2026-06-14

  陆苑应了一声,“父皇说过,看见您不许喊爹,除非他同意。”说着他捂住嘴,大约是想起了自己刚喊完不久。

  陆无忧笑着揉揉他头,“你这宫中在做何事,怎弄的如此花里胡哨?”

  陆苑瞧瞧四周,“咦”了一声,“父皇诞辰要到啦!我在给父皇排演祝寿戏呢!”

  陆无忧顿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湮没了些。

  “大爹爹……”陆苑拽住陆无忧衣角。

  随后跟着传来一句:“你这大爹爹倒喊得勤快!”

  陆苑错愕的抬起头看向门外,他那常年斯文儒雅的父皇提着下摆就急匆匆走了过来,一句话里拈酸得极致。

  陆苑眨眨眼,无辜道:“老师,您听见有人喊大爹爹了吗?”

  陆无忧道:“没有。”

  陆苑朝方知何行礼,“父皇。”

  方知何冷眼看他父子二人,“学得什么玩意儿,第一天就将这人的无耻学会了十足十,陆苑,你又要抄《十诫》来反省是不是?”

  陆苑苦着脸,“父皇,儿不喊便是了。”

  陆无忧插话道:“陛下,莫欺人太甚。”

  方知何闻言一愣,心底跟着痛了痛,他垂下眼,“…陆卿辛苦。”

  陆无忧没搭话,只伸手捏捏陆苑的脸,“听闻你夫子乃是遗世独立的顾沉熠,可有和他学到什么?”

  陆苑眨眨眼,笑道:“顾夫子会打人。”

  “打你了?”

  “…一般是告诉父皇,父皇打我。”

  陆无忧抬起眼皮看呆愣在一旁的方知何一眼,“你父皇倒是挺威风。”

  方知何闻言与他对视一眼,“云台,孩子的教导不可放松……这番也是为他好。”

  “臣可没说陛下错,不过,臣五年前就很好奇,陛下是如何替我生了个儿子出来?”

  “还长得一半似你,一半似我?”

  方知何脑中一嗡,居然说不出话来。

 

 

第6章 第六章

  庭中的纸鸢被风吹落几只,陆苑挣脱开陆无忧的怀抱,下地去捡那纸鸢。

  方知何僵着身子站着,他身上的伤还痛着,不敢抬头看陆无忧,亦不敢转身逃跑,只任那厌恶他至极的男人嘲讽他,低笑地问道:“陛下,当年我就一直很好奇……你那爹为何只给你雇人保护,该不会是…你其实是个女人吧?”

  方知何猛地抬头,脸上露出羞愤的神色,“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清楚?”

  “那倒是,如斯贱的玩意儿,还真只有陛下才拥有。”陆无忧笑着打量了一眼方知何的下身。

  方知何皱起眉,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稳了稳声音道:“…陆苑是你的儿子,自然形貌似你,至于有一些像我那是因为当年我给你找的女人像我……不然你以为什么?”

  陆苑捡起纸鸢,在树下抬起头看树梢,他有些苦恼,这些纸鸢都是父皇喜爱的玩意儿,他之前都是让小云找侍卫帮他挂上的,可父皇和大爹爹刚刚来,反让侍卫们都离开了。

  陆无忧远远望着自己的儿子,眉眼像他,侧脸像方知何。

  “你逼迫其他女子与我翻云覆雨,你还有脸说出口?”陆无忧伸手牵住方知何的龙袍一角,笑道:“我征战蛮夷倒也听过一些奇闻趣事,说是番子有一种秘药能使男子受孕,能改变体质,该不会陛下已经尝试过了吧?”

  方知何抬眼看他,抿嘴,好一会儿才寒声道:“陆大人未免太自作多情,朕说陆苑是你的孩子那就是你的孩子,朕说他娘是谁那就是谁,休要无稽之谈。”

  “罢罢罢,陛下休要恼羞成怒。”陆无忧嘲讽地笑笑,眼底一片冷色。

  当年方知何趁着与他对饮的空档给他下药,后来又给他弄了个孩子出来,这种下作手段也亏得他做的出来。

  “既然小苑与陛下无甚关系,那立作太子是否不妥?”陆无忧道。

  方知何冷眼看着他,猛地推了他一把,哑声道:“陆无忧!你逼我作甚?!他不是我的孩子却是你的孩子!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何封他做太子?!”

  陆无忧被他推得猝不及防,闻言错愕的抬起眼望他。

  方知何觉得这人实在顽劣,瞪了他好一会儿,甩袖便走了。

  陆无忧听着陆苑和他父皇说话的声音,若有所思的蹙起眉,他虽然知道方知何喜欢他,但是他一直以为让陆苑作太子是为了羞辱他,毕竟……让自家儿子认他做爹,这不是为了气自己么?

  谁知道,这人真的只是喜欢他。

  方知何一路气血上涌,待回到寝宫门前才觉得回过神来,顿时浑身力气松懈,险些栽倒在地。

  他扶着一旁的宫墙,垂着眼睛轻轻喘息,他刚刚气得不轻,肚子跟着揪痛,一口郁气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他恨恨的咬牙,不久一滴雨水似的泪垂了下来。

  那陆云台只知道方知垣从小怕痛怕受委屈,怎的就不知道他方知何也是这般人?

  祁关随在他身后不远处,暂不上前,一双眼沉沉地望着方知何半俯着身子的背影。

  良久那人转过身来,看见是他,只垂着眼,叹了口气道:“澜宁。”

  祁关应了一声,“陛下乏了罢?”

  方知何摇摇头,“…只是身上痛得厉害,最近总爱意气用事,克制不住心上的脾气,冲动便做了难以收场的事情。”

  半空中的鹅毛大雪又下了起来,祁关望着方知何垂下的睫毛颤抖不已,伸手将身上披着的墨蓝色鹤氅解下披在方知何肩上,替他系了带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声道:“你身子可不好,怎的在这里吹冷风,受了凉小殿下又该担心了。”

  “他怎会担心,他和他那爹好着呢。”方知何拢在鹤氅里,一圈的白色柔毛将他的脸遮住了大半,语气听起来像灌了醋似的,“一唱一和,尽学些不着调的玩意儿。”

  祁关失笑,“陛下今年也二十有三了,恁地和殿下计较,如今陆大人能够教导殿下也是殿下的荣幸,陛下不也一直盼着那人回来么?”

  回来教导自己的儿子,回来陪着你。

  回来与你,还个相思绵绵的情债。

  半晌,方知何轻笑一声,脸色看起来差得很,“祁大人你可是越来越乐于讥讽朕了。”

  祁关眼皮一跳,立即就要跪下,被方知何的手拽住了,那人脸色苍白的看着他,冷声道:“陆云台即便有通天的本事,这也要我喜欢。我喜欢他他随意踩我身上快活,我要不喜欢他,你觉得会如何?”

  祁关愣愣地瞧他。

  方知何敛眉,“我要不喜欢他,他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祁关哑然,看着方知何那张惨白的脸,他有些咽不下去的痒意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动辄还有些针扎的刺痛。

  “……臣,知道了。”

  “罢,方府那事儿我让汪银海查,他都查了些什么?”方知何拍拍肩上堆积的雪花,径直往御书房走去。

  祁关亦跟在他身后,轻声道:“这天下是谁的,汪大人还是清楚的。”

  方知何轻笑一声,“狗仗人势也不知足。”

  “那方府……”祁关关上御书房的门,转身朝方知何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惹来方知何笑骂道:“这种日子突然将他们灭口岂不是落人话柄?”

  祁关抿抿唇,“碍眼。”

  方知何淡淡笑道:“朕当年杀人夺位本就落了个暴虐妄佞之名,如今若再将自家族人都杀个一干二净,朕这不孝不义之名怕是这辈子都难以脱除。”

  祁关皱着眉头,“愚人所言…”

  “民间论调不可不防,汪银海不日定要给我个交代,澜宁,那边的事你便替我做了吧。”方知何拿起桌上的朱笔,顿了下,眉头蹙紧,“另,太子那边还需陈太傅继续教导。”

  祁关抬起眼皮,“陆大人文武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