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怎么就跑了?”有人嚷嚷,“还没看够呢。”
“王爷是心疼这小郎君了。”另有人醉醺醺道,“舍不得给我等一观。这是要独品呢,我们等等吧。”
众人发出心领神会的笑声。
可他们终归都被落下的厚重的幔帐拦在了外面。
内室没有旁人。
赵珩将季晚放在了那供贵客一晌贪欢的软榻上,嘴唇却没有离开,还在吻他。
喧嚣的外间衬托下,周遭如此安静,季晚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赵珩的、他的……
混作一团。
他不是傻子。
知道接下来都是什么。
抓着赵珩衣领的手指松开,主动往腰间绶带上去,轻轻一扯,衣襟散开,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软榻上。
像是邀请。
实则亦然。
赵珩的吻长驱直入,从脖颈往下,啃咬肩头。
肆意纵火。
【可耐可-耐的没脑袋】
(金鱼游泳)
仿佛在雪原上,落下无数个火点。
不管不顾,要融化他。
季晚眼前扑朔迷离,只能拢着赵珩的头,予取予求。
就在这一刻,漫长的、点燃了燎原火势的吻,缓缓停了下来。
赵珩起身把他搂在怀里,在他耳边平复呼吸。
寂静的内室里,擂鼓般急促的心跳拍打着后背。
……还有那不容忽视的存在。
依旧精神矍铄。
可赵珩只是把他抱在怀里。
那霸道的、纵意、不容忤逆的力道还在,却已呈收势,只在肩头来回浅尝,再不纵深。
季晚终于陷入了困惑:“王爷……不要了吗?”
“此处不是什么妥善地方。”赵珩哑着嗓子道,“知道你还饿着,待回去再说。”
赵珩眼神幽深盯着他看了半晌,从怀里掏出一块缎面的帕子,仔细擦拭他脸颊上残留的痕迹。很快,那帕子就被油渍与水渍沾污了。
赵珩随手扔在了一旁。
季晚怔怔地看他。
“别这么看本王……”赵珩又道,“不然本王现在就喂饱你。”
季晚脸上飞速升起红云,让他整个人显得灵动鲜活。
赵珩很是欣赏了一会儿美景。
外面拍门的声音传来。
带着各种揣测的调笑。
赵珩将一侧的薄被盖在他身上,起身道:“还要花费些时间应付,睡片刻吧,走的时候叫你。”
季晚怔怔地看着赵珩掀开帘子出去。
“你们……可不准让皇帝知道我这般宠溺侍臣。”赵珩在外面玩笑道,“不然他要斥责我玩物丧志了。”
他听见外面又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告诉他。”赵珩强调。
众人只道不会。
至于明日传入皇帝的耳朵里,又说得清是谁之责呢?
片刻后丝竹之音再起。
喧嚣依旧。
忙碌整日,季晚真的累了,闭起眼的下一刻,便跌落梦乡。
*
他再醒来,外面的朝中砥柱已散得七七八八。
只有谈元正还在与赵珩交谈。
见他出来,赵珩问道:“醒了?”
季晚有些局促:“奴婢贪睡了。”
“无妨,走吧。”赵珩说着,自然而然就伸出手来,季晚愣了一会儿,才迟疑地把自己的手也伸过去,被赵珩一把握住。
几人出了门,走到楼下。
赵珩看他:“怎么又没穿貂绒大氅出来?”
季晚还没开口请罪,赵珩已解了大氅披在他身上,又为他仔细搭上搭扣。
谈元正眯着眼笑道:“王爷可真是宠爱季奉御啊。”
“美人在侧,岂可辜负。”赵珩谈笑间悄然捏了捏季晚的手。
很软。
“哎呀……”谈元正假模假样叹息一声,“那老臣准备的宝贝,岂非要被辜负了?”
“哦?什么宝贝?”
谈元正往侧里看了看,说:“出来吧。”
便见一着华服的俊美男子从那抱厦下走过来。
“学生章年,见过肃王殿下。”那男子一双含情眼俏兮兮地看着赵珩,便是深深作揖时也没离开了视线。
赵珩看谈元正,谈元正依旧和蔼笑着。
“下面书院的学生。”谈元正说,“还没有功名,王爷放心吧。”
赵珩盯着那章年看,嘴里道:“谈大人真是有心了。”
谈元正笑道:“能入王爷法眼就好。”
“是这么个道理。”赵珩收回视线,突然问季晚,“晚晚,如何?”
季晚没料到这样的问题落在自己头上。
一时茫然。
从刚才谈元正于席间打量他开始,便似有某种暗潮涌动。
刘守义说得没错,他只是第一个,后面自然有无数人要为赵珩献上宠臣。
朝局风起云涌,没人知道接下来会走向何方。
用一两个玩物来做押注,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王爷垂问不过逗趣。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懂得这个场合应该说些什么话。
赵珩捏着他的手用了点劲儿,紧紧盯着他,又催促道:“谈大人准备的宝贝,本王是否该收?”
“奴婢不敢乱评。”季晚回。
赵珩眼神暗了下来。
盯着季晚头皮发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王爷的手劲儿更大了几分。
季晚只好看了一眼章年,又找补道:“但……章公子是真美人,添香伴驾,总是不嫌多的。”
空气凝滞了一瞬。
“好好好。”赵珩笑道,“既然如此,本王便却之不恭了。”
*
回去的路上,便分了两驾马车。
赵珩带着那章年在前,季晚在后。
等到了王府,那亲王座驾从前门入府,唯有他这马车从后门直抵小院。
宁和还在寝室睡得香甜。
季晚松了口气,退出来到西边小室那榻上和衣而眠。
无人惊扰。
无事惊扰。
一夜睡得香甜。
早起去膳房准备早膳时,就听说了章年公子被王爷留在内院,一夜未出的消息。
郡主用早膳时,王爷都不曾出现。
宁和看了季晚片刻,道:“季晚今天为何这么开心?”
他困惑问:“有吗?”
宁和点点头:“你都笑了。”
季晚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笑了笑:“嗯,因为今日郡主进膳进得好。”
*
很快章年公子受宠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这事大约是真的。
因为王爷始终不曾出现在这院落中来纠缠他。
到那天晚上天色全黑下来的时候,季晚在灶膛旁的墙壁上刻下了又一道痕迹。
他尤嫌不够,又用力加深了那道痕迹。
还有十九日。
季晚想。
太好了。
--------------------
我发现长佩更新版的功能有一个优点。
如果你是最新版的长佩,你留下评论,下一章更新的时候我给你的评论点赞,你就会看到有人点赞,那就是我有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