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32)

2026-06-16

    他送季晚到了太医院门口。

    外面起了风。

    他见季晚披了件貂绒大氅,微微皱眉:“季晚……”

    季晚笑了笑,对他道:“叨扰大人多时,奴婢这便告辞了。”

    *

    他拿着金符在内廷来去畅通无阻。

    回东厂还金符,王爷却已经走了。沈苍说王爷累了,先回府休息。

    放在书斋的饭食倒是都吃完了,只剩下空盘子和空碗——王爷迫不及待提前回府的缘由可见一斑。

    他收拾了那些碗筷,这才准备随沈苍的马车回府。

    外面开始下雪,天黑压压的,格外冷。

    不过季晚心情倒不算差。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药膳方子。

    也迫不及待地要回去为郡主准备晚膳。

    *

    郡主晚膳用得还算可以,吃了饭季晚陪她玩了会儿升官图,窗外的风雪更大了。

    漆黑一片,看不清东西。

    郡主在侍女们照顾下休息,季晚如每一个夜晚一样,收拾了桌上的物件,清洗了身上的尘埃,这才去西间小榻上休息。

    外间寒冷,最催人入睡。

    不过片刻,他已落入梦乡。

    可是这次他没有睡着多久,又在黑暗中醒来。

    嘴被堵,中衣被撕。

    冰冷的手指在胸膛上游走,弹了弹那荷苞尖。

    他痛得发抖,呜咽一声,却被来人吞入腹中。

    接着右手手腕被缠住,还有右腿膝盖也被推了起来,一并缠住——似乎是绶带,他睡觉前放在了床头小几上。

    下一刻,那绶带一提,被挂在了床沿上,让他右侧身体动弹不得。

    “别……”季晚急促唤了一声,按在了来人的胸膛上。

    “别什么!”赵珩阴沉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

    嗤的一声,火石点亮了床头的那盏灯。

    跳动的幽光,勾勒出赵珩的侧脸,在光影中,他眼神幽暗,直勾勾盯着季晚。

    季晚恍惚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王、王爷……?”

    赵珩的眼神更暗了几分,他捏住了季晚的脸颊,低头啃噬脖颈,痛得季晚蹙眉。

    “怎么?没料到是本王?”他压着怒意问。“不是本王,你盼着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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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休息日。

    后天周四见。挥挥手。

 

第27章 第27章 又来一个(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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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晚懵了。

    “您、您不去章年公子处吗?”他直愣愣地问。

    赵珩眉毛都拧在了一处:“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

    可是……

    他半天没明白赵珩的意思,直到赵珩狠狠咬了颈窝一下,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被绶带紧紧缠绕着的半身不由自主地一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下一刻又落入了赵珩的掌控中。

    “不回话。神游天外。左顾右盼。”赵珩怒意更甚,一边细数他的各项罪状,一边在身上反复啃咬,痛得发颤。

    那半边能动的身子徒劳地颤抖,像是被蛛网缠绕后的蝴蝶,美极了。

    【……】

    “王、王爷,奴婢没有……”季晚无助结结巴巴道。

    “没有?”赵珩抬起身,指尖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在那里留下一个红色的指印,“那你刚在想什么?在想谁?嗯?”

    季晚终于无师自通,用胳膊勾着赵珩的脖颈,抽泣说:“在想王爷,奴婢只想着王爷。”

    饕餮心软了,却意犹未尽,啃咬成了舔舐,成了啄吻。

    煽风点火。

    他入夜前来,本带起了无数的寒意。

    可渐渐地,寒意在这样的唇齿交融中渐渐散了,呼吸变得滚烫。

    “王爷……”季晚松开手,压着嗓子低声开口,“郡主、郡主还睡着,会把郡主吵醒……”

    赵珩笑了一声,在他耳边道:“那你声音小一点。”

    季晚羞红了脸,摇着头不肯再说一个字。

    【……】

    一声声唤着王爷。

    好听极了。

    ——之前他竟还不准季晚求饶,真是错过了多少悦耳动听的仙乐。

    赵珩很有些惋惜。

    但是无妨。

    雪还在下,夜也还长。

    季晚又给他做了那么多大补的菜。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慢慢品尝。

    *

    若说季晚这辈子有哪些追悔莫及之事。

    那么给王爷送什么大补的膳食应算得上一件。

    一夜疾风骤雨。

    早晨他便爬不起来了。

    也说不上哪里有病,却浑身绵软,连坐起来都难,更不用说挣扎着给宁和做早膳了。

    等宁和起身听了这消息,就挤到西边房来,围着小榻团团转,还用可怜兮兮的眼神趴在榻边看他。

    看得季晚很是愧疚。

    “何时养成的这般娇气。”赵珩斥责道,“膳房那么多厨子,别人做的膳食一顿不能吃?”

    宁和怕他,拽住了季晚的袖子,挡着自己的脸,小声说:“父亲坏。”

    赵珩:“……”

    季晚有些窘迫,挣扎着想起身:“要不还是奴婢简单做一些吧。”

    却被赵珩按住了肩膀:“不必如此骄纵她。”

    赵珩在一旁落座,劝诫宁和,“你读书,已知仁治。何为仁治?子曰‘仁者爱人’。季晚身子不适,你该心疼他,而非缠着他;张大厨尽心做事,你该感念他,而非挑三拣四。一顿饭食而已,切莫如此挑剔。懂了吗?”

    大约是被绕晕了,宁和安静了片刻,去了外间,敷衍地吃了几口早膳,便沉默地去读书了。

    再回内室的时候,季晚倦得已经睡着了。

    侍女想要唤醒季晚,被赵珩拦下。

    他悄然落座于季晚身侧,看着睡梦中的季晚许久。

    季晚翻了个身,露出那压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他摸了摸那里,才起身离开。

    天已大亮。

    他拿了大氅出门,沈苍跟在身后。

    “王爷,中午可要差季奉御送饭去东厂?”沈苍问。

    昨夜的雪落了一地,让整个院子显得冷冷清清,可那些生活过的痕迹还在,即便被暂时遮掩,很快也会重归烟火气中。

    没有吃早膳的肠胃此时饥肠辘辘。

    一边劝诫宁和不要挑剔,一边却比宁和还要挑剔。

    还没有出门,他已经饿了。

    肃王终于开了口,缓缓道:“和下面人说,别来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

    “是。”沈苍犹豫了一下又问,“那章公子怎么办?您最近没回去住,听说他天天在内院作妖,谭嬷嬷苦不堪言。”

    赵珩问:“什么章公子?”

    沈苍:“章年,章公子。”

    “谁是章年。”

    沈苍:“……”合着您根本不记得人家的名字。

    *

    像是大端朝无数个清晨那样,今日的朝会于皇极门前召开。

    时辰太早,寒风太冷。

    便是皇帝也吃不得这样的苦,一整个冬日,唯有今天亲自莅临。

    风雪中百官列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