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哥今日早早就出门了,说要到方记展示衣裳。
他听吴小满说过准备的衣裳很好看。
平时小满哥基本都是穿短褐的,他很少见他穿别的衣裳,今日扫尘结束刚好还有时间,他便想去看看。
从书院到方记走路得半个多时辰,李浔担心走路过去晚了,出了书院后便花了五文钱叫了一辆牛车。
牛车速度比他走着快许多,两刻钟就赶到了织锦街。
织锦街人多,牛车进去走得也不快,李浔便下了牛车自己往里走。
没走一会儿,就看到前方围着一大群人,抬头一看,果然是方记成衣铺子。
门口被人群包围着,基本上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李浔走过去,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往里挤。
一会儿之后,他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吴小满,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精致的腰封,显得他的腰很细。
头上一根白玉簪子将头发半扎起来,露出了那张漂亮精致的脸。
脸上也上了妆,唇红齿白,眉眼如画,笑起来格外吸引人。
李浔看的心脏砰砰直跳,久久挪不开眼。
吴小满看到了人群中的他,笑着朝他说了一句什么,李浔完全没有听清。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吴小满已经笑着带了一位客人往铺子里走。
李浔环视一周,总算明白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原来都是来看小满哥和青哥儿的。
这些人中不止有哥儿、姐儿,更多的是男子,还有几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看着人嘴里念着几句酸诗。
李浔听了几句,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词句不通。
吴小满很快又回来了,人群中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热。
这些目光看的是吴小满,但却像是刺在了李浔身上。
李浔心中不舒坦,明明是他的小满哥,凭什么要让这些人看!
他此刻有那么一丝理解王胜了,这样一颗明珠谁不想藏起来。
李浔心中难受,不想在这里多待,进了对面的茶馆坐着,点了壶茶等吴小满收工。
茶馆中也都在讨论对面的两个哥儿,扰的李浔不能清静。
“你们可认识那两个哥儿,以前怎么从来没在县里见过,不知道他们成亲了没有?”
“那是铺子里的裁缝,怎么,孙二狗,你还想打人家的主意?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子。”
这话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就是问问。哼,哥儿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如此抛头露面,我才不要!”
李浔重重将茶杯放到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茶馆中静了一瞬。
“哥儿怎么了,人家靠自己的手艺赚钱,总比你在这里说人闲话好!”
孙二狗听见这话本来气极,但见李浔身上穿的是只有秀才才能穿的澜衫,只能道:“这位秀才相公,我说这些似乎不关你什么事吧?”
李浔唇角微弯,但眼神冰冷:“怎么不关我事?你说的那两个哥儿,其中一个是我夫郎。”
“我夫郎抛头露面我都还没说什么,容得着你在这里评头论足!”
“你可知道对秀才夫郎言语冒犯是大不敬,若是我去县衙告你,你将会被判杖刑?”
孙二狗没想到只是几句话,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他赶忙朝李浔跪下:“秀才相公,我不知那是您夫郎,是我错了,我不该乱说,您夫郎尊贵,我给他提鞋都不配!求您饶了我吧!”
李浔:“念在你不知情,我今日不和你计较,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别怪我不客气。”
他也只是吓唬那人一二,不可能真因为这点事去告官
“是,是。”王二狗忙道。
茶馆中一时没有人敢说话,李浔倒了一杯茶:“今日打扰各位,实在是我不忍听到夫郎被诋毁,望各位谅解,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理解,理解,秀才相公客气了!”
众人本以为这秀才是个不好相与的,但没想到竟然还给他们敬酒,一时许多人都觉得有些惶恐,急忙端起茶杯回敬。
“秀才相公真有福气,夫郎不止长得好看,还有一双巧手。”
“谬赞,谬赞,若是大家需要做衣裳,可以去方记看看。”
“一定,一定。”
李浔随意和大家聊了几句,茶馆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李浔继续看着吴小满的身影饮茶,他今日这一番,一则是告诉众人,不要胡乱议论方记的裁缝。
二则也是想让县里人知道,方记的裁缝是秀才夫郎,这样即使有人拎不清,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惹得起。
酉时初,李浔看到吴小满和门口的几人进了铺子,没一会儿,吴小满就和齐雨有说有笑的出来。
齐雨怀中抱着睡眼朦胧的小恒之。
他们出了门,就看到门口等人的李浔。
齐雨刚才也看到李浔了,只是他有些奇怪,问了吴小满一句:“李秀才不是去麓山书院读书吗?今日怎么到这里来了?知道你好看?专门过来看你的?”
他语气中都是调侃。
“……今日书院扫尘,应是扫尘完无事就过来了。”吴小满回道。
李浔是他说过扫尘完时间早就会过来。
吴小满走进李浔,问道:“刚才怎么一转眼你就不见了,也不说一声,你去哪儿了?”
李浔指了指:“我去对面的茶馆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
三人和一小孩儿一起回去,吴小满虽然换了衣裳,但脸上的妆容还没去掉,走在路上依旧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甚至有一直扭着头看他还和对面的人撞到了一起。
李浔心中不快,不管是谁看过来,都冷着脸朝那人瞪过去。
今日都被人看惯了,吴小满和齐雨都没有不自在,吴小满看齐雨抱着小恒之一直换胳膊,肯定是累了,便接过来自己抱一会儿,让他歇歇胳膊。
“小满哥,我来。”小恒之刚到怀中,就被李浔抱了过去。
“多谢李秀才了。”齐雨赶忙道谢。
小恒之本来就和李浔不算特别熟悉,如今到了李浔怀中看到这人还一直冷着脸,他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吴小满伸手拍了拍李浔:“你笑笑,吓到小恒之了,要是吓哭了你哄啊。”
平时挺温和一人,今日怎么回事,脸色这么臭。
李浔看了眼怀中的小孩,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他,他看过去时,小孩儿眼睛中迅速蓄了一泡眼泪,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吸引了一口气,缓和了自己的脸色朝他笑了一下,还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
虽然他会哄小孩,但把林兄的儿子吓哭了也不好。
吴小满看李浔脸色好一些,就走在他后头扮鬼脸逗小恒之。
没一会儿,小恒之就咯咯笑起来。
看小恒之笑了,吴小满和李浔都松了一口气。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吴小满将小恒之接过来交给齐雨,和李浔一起回家。
进了院子,吴小满关上大门笑着问李浔:“今儿想吃什么?”
李浔没回答,认真的盯着吴小满看,从眼睛、鼻子到嘴唇。
目光移到嘴唇上时,一下子被吸引了。
这双唇上还有涂抹均匀的口脂,显得嘴唇比平日更加红润诱人。
李浔口干舌燥,突然猛地朝红润的唇瓣亲了下去。
方才在方记门口见到吴小满的第一面他就想这样做了,此刻再也忍不住。
这双嘴唇好软,虽然晚上睡觉时都会偷吻,但此刻的感觉却比偷吻时更加剧烈。
他逐渐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唇齿相贴,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唇脂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好好吃!
正当他想要再尝尝的时候,柔软的嘴唇却突然离开的他的双唇。
被人亲住的时候,吴小满有些愣怔,重生前后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亲吻,他一时愣在了原地。
直到唇上传来湿润的触感,他才猛地回神,连忙后退。
“小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