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上辈子呢,在哪儿?为什么没有去找你做赘婿?”李浔忍不住问。
为什么上辈子他没有遇到小满哥。
“我怎么知道,上辈子我压根没招赘婿,也不认识你。”吴小满被他逗笑了。
李浔也觉得问的问题有些蠢了,上辈子没招赘婿,他肯定还在大伯家,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读书呢。
吴小满说完一切,心中豁然开朗,抱着李浔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李浔看着她睡着,眼神却有些幽深。
虽然周宝宁这辈子也死了,但若是没有周家纵容不管,小满哥上辈子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小满哥不恨周家其他人,但他觉得他们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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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夜里说了很久花,但他们还是起的很早。
吴小满正收拾着,听到院门好似有微弱的敲门声。
他打开大门,被门外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吓了一跳。
待她揭下面巾,竟然是周宝宁的媳妇儿。
“不是让你走吗,怎么找到了这儿?”吴小满低声问道。
“秀才夫郎,我思来想去一晚上,不知道往哪里走,还请您收留我,您救了我一命,我以后做牛做马都要报答您。”
孙三娘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吓了吴小满一跳。
“先跟我进来再说。”这要是让人见了,还以为怎么了。
李浔见看到吴小满带着妇人进来,微微皱眉,怎么这人跑到他们家了?
不过昨日知道小满哥的经历后,她对这人多了更多了一分同情。
关好院子后,吴小满将孙三娘拉到屋中,李浔也抬脚跟了进去。
孙三娘一进屋就立马跪下朝两人磕头,求他们收留。
她昨日想了一夜,自己以后能去哪儿?
家肯定是不能回了,她爹娘并不爱他。
当时之所以嫁入周家,就是因为她爹娘图周家给出的彩礼,不考虑她以后会面临什么样的日子。
要是让她爹娘知道他杀了周宝宁,非但不会将他留下,反而还会将她交给周家处置。
而且爹娘家里也不远,很容易被周家发现。
就算她拿着银子离开此处,但一个女子,到哪里又能生存。
她已经不知道或者还能干什么了,这条命是秀才夫郎救的,她只想跟着秀才夫郎,当牛做马一辈子。
吴小满扶了扶额,有些头疼:“你叫什么?”
“孙三娘。”
吴小满:“好,三娘,你杀了人,虽是迫不得已,但若是让人发现,也吃不了兜着走,我给了你银钱,你离开西川县,离得远远的,好好生活不好吗?”
“这样周家发生的事没人知道,说不定还能好好找个人嫁了,生一双儿女。”
孙三娘苦笑:“我不指望这些了。”
吴小满:“好,我是同情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人发现你被我收留了,又该怎么办?”
“我相公还是一个秀才,轻则他要革去功名,重则我们也会被官府处罚。”
“我也不是一个人,也要为我的家人考虑。”
孙三娘看着吴小满:“我知道,我不会让别人认出我的。”
吴小满不知道她这话是是何意,看了李浔一眼,李浔也摇了摇头。
他们对视间,孙三娘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
她动作很快,没几下就在脸上划了好几道,鲜血顺着她的脸直流。
吴小满一时被她镇住,瞪大了眼睛,竟然没想起要夺刀。
李浔也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赶忙夺了她手中的刀。
即使他夺了刀,但孙三娘的脸上都是划痕和血迹,一时真看不出这人的面容。
吴小满厉呵:“你这是做什么!”
孙三娘忍着脸上的疼痛:“李秀才,秀才夫郎,从今日起,三娘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从远处逃过来的看不出容貌女子。”
“你可真是……”吴小满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孙三娘可真狠,竟然能狠心对自己下手。
她这张脸,去哪里不好生活,至于为了跟她做到如此?
他一时不知该不该答应收下,孙三娘有如此决心,以后肯定会衷心。
但她这决心,也让吴小满有些担忧。
李浔不像吴小满,他脸色十分不好,冷声道:“你是在逼我们?”
孙三娘没有说话,她承认,为了让秀才和秀才夫郎收下她,这一招是有些卑鄙。
但为了能跟着秀才夫郎,她只能如此。
吴小满叹了一口气,拉了拉李浔,对着孙三娘道:“好,我收下你。我家在平安镇望水村,但我们不能带你,你得自己装成难民过去。”
虽然答应收下她,但他和李浔在县里认识的人可不少,猛然带一个伤了脸的妇人出城,还是太过明显。
孙三娘:“多谢秀才夫郎,还请你们赐名。”
吴小满看了李浔一眼,李浔道:“就叫冬生吧。”
吴小满开了门,看巷子无人,赶忙让孙三娘,不,是冬生离开。
李浔和吴小满将地上血迹擦干后,他们租的牛车也到了。
两人做着牛车,天没黑就到了家。
一家人看到他们回家都十分高兴。
到家后,吴小满一直想着冬生的事,本以为她会在今日到望水村,但直到深夜,他都没有等到人。
一直到次日上午,吴小满才听村里大家吵嚷说说,有个人晕倒在了村口,他听了后急忙拉上李浔去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西川县33
村口晕倒的人正是冬生。
发现她晕倒的是从镇上买东西回来的周云芳。
这两年王二妞虽然还是死性不改,但周云芳敢和她吵,也不怕她打。
王茂才也看清了弟弟王茂田的性子,挣了钱知道藏一点,因此周云芳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今年年初,王茂田又赌输了很多钱后,王茂才闹着分了家,周云芳自己管钱,虽然存银不多,但日子过得更舒心了。
她今日本来没想着去镇上,但突然发现忘买灯油了,除夕那日可是要点着守岁呢,只能拿了钱再去一趟镇上。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村口躺了一人,她凑近一看,这人面色灰白,嘴唇干裂,脸上还有纵横交错的伤口,刚结了痂。
她还以为是个死人,吓了一跳,急忙回村里喊人。
等村长带了一群人到村口一看,才发现这人还有气息呢,只是晕倒了。
村长便指使了两个妇人,将这人往自家抬,不管怎样,先将人弄醒了再说。
吴小满和李浔凑近看了一眼,果真是冬生,不过他们没有声张,而是跟着众人一起去了村长家。
到了村长家,村长儿媳给人兑了一碗糖水给人喂下,一会儿后冬生才悠悠转醒。
村长询问:“你是何人,怎会面容全毁,晕倒在我们村口?”
看她脸上这伤疤,动手的人何其残忍,村长也担心救了不该救的人。
冬生这一路早就编好了自己的身世。
她说自己爹娘因病去世,他没有兄弟姐妹,就到南边寻亲,但两日前在路上碰到了歹人,身上的银钱被抢不说,那些人见她长相不错,竟还想将她卖去窑子。
她死活不肯,没办法只能划烂了脸。
那些看她这模样,就是卖去为奴为婢都没人要,气愤之下打了她一顿不再管她。
她继续往南,但没有银钱,已经两日没有吃喝,走到此处便饿晕了。
村长又问,亲人在何处。
冬生答:“千里之外的交州。”
“交州?交州在哪儿,怎得从未听过?”
“千里之外,一个姐儿咋过去?”
“真可怜,竟然遭遇了这等祸事,那些歹人早晚会有报应的。”
“年纪轻轻的,还没成婚就毁了容,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还不如好好在家待着,好歹有钱有房子,现在,哎,可怜哟。”
“亲戚这么远,过去能不能找到都是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