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等会儿,阿叔去拿月饼和点心,锁上门再去。”
晚上和林家一起吃饭,说说笑笑,还有小恒之在一旁逗乐,稍微缓解了吴小满的思念之情。
再说李浔,他们五人和小墨分坐两辆马车,虽一路颠簸,但索幸没遇上危险,一路顺顺利利的到了开阳。
到开阳时刚好是中午,他们找了一个条件还可以的客栈先住下,歇息一日后,便让小墨去找房牙子租房。
头一日他们都觉得有些累,吃饭直接让小二送到了房间。
睡一晚后,大家的精神都好了很多,六人便一起下楼到正堂吃早饭。
今日饭点下来,他们才发现,这客栈中住的考生真不少,这还不算那些嫌吵闹,在房中吃饭的。
吃饭的考生看到有人下来,明里暗里都在打量五人。
无外乎其他,实在是这五人长的各有特色,每个都年轻俊美,即使是其中最不显眼的张云,也比许多考生要周正好看。
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秀才了,还来参加今年的乡试,这已经优于客栈中大部分考生了。
这样的秀才,哪个考生都想结交。
于是,五人刚下楼,就陆续有人邀请他们一起拼桌吃饭。
“多谢各位兄台,只是我们人多,就不和你们一起挤了。”五人连连拒绝。
这话也不是推脱,客栈中都是方桌,挤一挤最多也只能做八人,他们一行就有六人,实在挤不下。
最后他们挑了角落一张空桌子坐下。
刚坐下,旁边桌子上就有书生扭头朝他们道:“五位兄台好,住在一个客栈就是有缘,我是开阳府下辖县的秀才王文,敢问你们是哪个府的?”
“我们是昌宁府的,昨日刚到。”
“昌宁府啊,我们客栈也有昌宁府的,不过今早没下来吃饭。”
几人互换了姓名,又聊了几句,李浔他们的饭菜到了,那几人也停下了聊天,让李浔他们吃饭。
中午下来吃饭时,照样是差不多的情况,见到他们五个秀才一起,都想过来结交。
说着说着,其中一人还说起了主考官。
“你们可知今年的主考官是谁?”
乡试时,每个省朝廷都会派正、副主考官各一名,另外还有同考官若干过来主持乡试。
乡试最终的排名是主考官做主的,因此许多生员在考试之前,会想尽办法打听主考官,希望能提前得知主考官,揣摩主考官的喜好。
见李浔五人摇摇头,那人笑了一下,便说道。
“我听说今年来河内的是吏部郎中冯信平,他喜爱经世致用的文章。”
“这消息可是真的?看来我们今年写文章要注重实用了。”
“这是我前几日听开阳一个世家公子说的,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渠道打探消息。”
“哎,我怎么听说是翰林院侍读学士杜安南呢,还说他爱锦绣文章的。”
“这,这,这,我们到底该信哪个?
住在这个客栈的大部分考生,家里条件都没有那么好,要说起来,谢怀仁可能还是这里面最好的。
因此他们大部分都是道听途说,也不知哪个消息是真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考生都想着迎合考官的喜好的,就有那么几个考生很少下楼,一直在房间中温书的,这几个人李浔他们也没有见到过。
看这些考生都不确定,李浔五人聊了几句便告辞了,不想再参与讨论。
作者有话说:
上章修改了一下,宝子们可以重新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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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西川县46
回到房间后,谢怀仁说:“吏部郎中冯信平、翰林院侍读学士杜安南,这两人喜欢的文章风格很很不一样,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去打听打听,看看谁被派过来的几率大?”
其实在他们来开阳前,庄玄就曾和谢怀仁透露过,这次来当主考官的可能是这二人。
庄玄虽然只是麓山书院的院长,在朝中无任何官职,但他儿子在翰林院做官,官职不大,却也能知晓一些消息。
他在写给庄玄的信中曾经暗示过。
“我认为无需去打听。”在这方面,李浔有自己的想法:“四位兄长,为了这次乡试,我们已经准备了好几年,写文章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文风是刻在我们骨子中的,短短一个月哪有那么轻易改变。”
“若是迎合主考官的喜好去写文章,反倒丢了自己擅长的东西,可能得不偿失。”
“与其花时间去打听主考官是谁,不如好好温书,多和有才的学子交流,增长自己的学识。”
在这点上,林子书和李浔想法一致:“小浔说的有理,我们学了这么多年,大家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柳致远也同意:“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沉下心,不要被别人的想法左右。客栈中许多学子太浮躁,且人多嘈杂,我们还是早些租一个僻静的院子,也能好好读书。”
张云的学问不如另外四位好友,他对这次能不能考中没有信心。
本来他和谢怀仁有一样的想法,想去迎合主考官的喜好。
但几位好友的话就像是在他耳边敲响了一声警钟,让他知道如今最该做的是什么。
住在客栈这两日,也有秀才要请他们参加诗会或一起探讨学问,他们本来是抱着互相交流的目的去的,但参加了两次后便发现,这些聚会通常是吃肉喝酒、互相攀比,此后他们便很少去了。
刚好这时小墨也租到了合适的院子,院子离贡院很近,五人赶忙收拾了东西搬过去。
搬到院子后,五人就专心读书,即使有人再来邀请,也一律让小墨回拒了。
八月初一,一行人低调的进入开阳,他们到了开阳后,直接进入了贡院,再也没有出来。
考试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八月初八一早,李浔五人提着各自的考篮去贡院,等待入场。
“公子,李秀才、柳秀才、林秀才、谢秀才,小墨在外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小墨看着他们全都进入贡院后,才转身回了租院。
乡试检查更加严格,从早上一直到晚上,考生才全部进场。
八月初八晚上,李浔窝在自己的号房睡了一觉,初九早上,发卷官开始给所有考生发放考卷。
第一场考四书三题和诗词一题。
李浔拿到考题,略一思索,四书题已经有了想法。
写完四书题,在诗词上稍微花了些功夫,要字句斟酌。
夜色降临时,李浔已将四书题誊抄完毕,至于诗词,他在心中反复琢磨,要等明日再确定。
天色暗下来后,他怕污了试卷,便没有点蜡烛,直接吃了些干粮开始休息。
第二日太阳还未升起,李浔就已经醒来,天色大量后,他写下最终的诗词,直接交了考卷。
李浔是周围交考卷最早的,几个考生正抓耳挠腮,看到有人交了考卷,都面露愕然。
李浔出了贡院就看到了在外等着的小墨,小墨看到他便道:“李秀才,我家公子出来了吗?”
李浔摇头:“我和谢兄的号房不在一处,不知他何时出来,我先回去了。”
在号房睡了两晚,着实有些没休息好。
李浔回租院没多久,林子书也回去了。他昨日四书和诗词都写完了,今日只剩誊抄,没用多长时间。
柳致远和谢怀仁临近中午时差不多同一时间回来的,还赶上了吃午饭。
张云回来的最晚,他一直待到了最后,是最后一批出贡院的。
张云在窄小的号房呆了整整两日,回来时整个人像是被抽取了精气神,李浔赶忙过去扶住他,生怕他倒下。
五人约定好考完不问彼此的答案,因此回来没有讨论今日的考题,而是修整一番,吃好喝好睡好,准备第二场考试。
第二场考试在八月十二,照旧提前一日进场,考五道五经题。
最后一场考试是在八月十五,考策论。
李浔将策论写好,斟酌修改一些字句后便已经到晚上,他没有电灯,就这月光吃带的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