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简直是太会勾人了,长这么好干嘛!
吴小满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香囊,重重的朝李浔砸了下去。
李浔一直侧头朝他看,在香囊到他身边时,一把伸手接住。
“状元郎竟然接住了香囊!那香囊是谁丢的,也太幸运了吧!”
“莫不是状元郎已经有了心上人?不然他把香囊塞怀里干嘛?”
“哎,看来是没机会了。”
“想的挺美,就是不接那香囊,状元郎会看上你?”
“我怎么了?怎么就不能看上我了?”
吴小满看到李浔将香囊接住,珍惜地塞到了怀中,心中的不舒服消散了几分。
见李浔还继续往这边看,还挥手,让许多人也看了过来,吴小满瞪了他一眼,啪的一声关上了窗。
谢怀仁调侃:“李夫郎,怎么不多看一会儿,我们还没看够呢!”
吴小满坐到桌边:“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又不是不认识,看了几年还没看够?”
柳致远给他倒了一杯水,笑着道:“小浔刚才接了你的香囊,以后肯定没人敢打他的主意了。”
吴小满哼了一声“我管他们打不打主意。”
谢怀仁:“哦?那是谁刚才听到别人的声音,差点把窗台都抠烂了。”
吴小满看了看四周:“是谁?我怎么没看到?柳师兄,你看到了吗?”
柳致远咳了一下:“我也没看到。”
三人中午直接在酒楼吃的午饭,吃完饭,谢怀仁和柳致远直接去参加琼林宴,吴小满独自回了住处。
琼林宴上,林子书看着坐在皇帝左下方的那个人,眼中迸发出了一层恨意。
要不是这个人趋炎附势、攀附权贵,狠心的抛弃了发妻,他娘也不会受苦那么多年。
林子书清楚记得,这人抛弃他们的第一年,娘亲为了养活他,即使在严冬,天空下着大雪,娘妻也在给别人浆洗衣裳挣钱。
为了省点柴火钱,娘亲不舍得烧水,每次都用冰冷的水,有时水中还带着冰碴。
也就是在这一年,娘亲的手上生了一层层冻疮,几乎没有好的地方。
看着娘亲痒的时候不敢挠,只敢用力拍打,他心中难受极了。
那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快快长大,能挣到大钱,让娘亲不要再受苦。
他好几次早上起来,都不想去读书,想和娘亲一起挣钱,但是娘亲听到他不读书就打他好,直到他说再也不会了,娘亲才停下,抱着他心疼地哭。
即使这两年他们家日子好了一些,但每到冬日,娘亲的手还是会生冻疮,怎么都治不好。
“林兄!”李浔拉了林子书一下。
李浔在他身侧,看到他定定地看着吏部尚书不动,定睛看了一眼,发现吏部尚书的眉眼竟然和林子书十分相像,他一下子便意识到了这人是谁。
他知道林子书第一次见到这人控制不住情绪在所难免。
但任由他这样看下去,肯定会被吏部尚书察觉。
“林兄,收一收你的眼神!不可冲动!”李浔真担心林子书一时控制不住上前质问。
杨承如今可是吏部尚书,掌管朝中所有官员的任免,若是让他知道林子书不但来了京城,还考中探花,怕是会对林子书不利。
既然当日能为了前途抛弃妻儿,如今肯定也不会手软。
为了不让人林子书将事情捅出去,杨承肯定会找理由将林子书调得远远的。
如此以来,林子书肯定很难再让那人付出代价。
林子书很快收拾了自己的表情,他也知道此时不是捅破的最佳时机。
这人如今身处高位,轻易就能将他捏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已经等了将近二十年,有耐心再多等几年。
他只是突然看到这人,心中难免掀起了一阵波澜。
没想到,不到二十年的时间这人就成了吏部大员,果然好手段。
林子书竭力弯起嘴角,举杯朝那人走去,敬了他一杯酒。
“学生林子书,蒙圣恩忝列科甲,今日幸得瞻仰杨尚书钧颜,万分荣幸,日后为官,学生若是不妥之处,还请杨尚书多多教诲。”
杨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也起了一阵波澜,这人眉眼和他年轻时太像了,一下子让他想到了被他抛弃的儿子。
其实过了这么多年,他的记忆已经模糊,有些记不清那人和儿子的模样了。
可今日见到林子书,他却觉得,儿子长大了,可能就是眼前这般模样。
今年新年,他母亲有日带丫鬟出门买东西,东西没买,反倒慌慌张张跑回家找他。
刚一见面,杨母就说在街上碰上了一个书生,好似是乐安。
他当时听了就觉得不可能,杨乐安怎么可能来京城。如今来京城的书生,肯定是参加春闱的。
可那年他只给了那人十两银子,要是读书,怕是一年就完了。
那人他还不知道么,在家只知道听他的,没什么本事,根本不可能挣那么多钱送杨乐安去读书。
可是今日见到林子书,他却也觉得这人好像乐安,莫不是改名了?那人确实姓林。
“教诲谈不上,我看了你的策问,写的很好,只要你好好做官,肯定前途无量。我看过你的信息,家在昌宁府西川县,真巧,我们还是老乡呢。”
杨承觉得,还是得试探试探这年轻人。
“学生惶恐,竟然不知,这是学生的荣幸。只是学生初入仕途,岂敢攀附?”林子书低头,掩下脸上的神色。
杨承哈哈一笑:“既是同乡,无需如此生份,你从小就在县城生活吗?家中还有何人?”
林子书:“是,从小就在县城,家中还有母亲、夫郎和一年幼的儿子。”
杨承眼睛缩了一下:“父亲不在?”
林子书表现悲痛:“我从小就未见过父亲,听母亲说,我出生那年,父亲失足落水去世了。”
杨承拍了拍林子书的肩膀:“如此还能考中进士,不容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母亲。”
许多信息都对不上,杨承心中的怀疑淡了几分,看来是他想多了,若真是他儿子,不可能如此淡定。
林子书转身后,神情瞬间发生了变化,他知道这张脸还是引起了这人的怀疑。
想想刚才的回答,没什么漏洞,应该暂时打消了这人的疑虑。
趁着别人不注意,李浔走到林子书身边问了一声:“林兄,没事吧?”
林子书摇头:“没事,小浔,你去忙。”
李浔可是琼林宴的红人,不是他找人敬酒就是别人找他敬酒。
毕竟这样一个三元及第的人物,还如此年轻,所有人都觉得他前途无量。
日暮时分,琼林宴终于结束。今日喝酒,大家都是沾唇即止,因此他们还能保持清醒。
毕竟在这样重要的宴席上,没人敢真的喝下那么多酒。
要是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说错话,一不下心还可能丢了功名,史上也不是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回到租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吴小满闻着他们身上的酒味,赶忙给他们端了一碗醒酒汤给他们。
“小满哥~”虽然喝到嘴里的没几口,但李浔见到吴小满后,却觉得醉意好似一下子上涌,忍不住往他身上靠。
“灶里有热水,你们喝完醒酒汤自己收拾,我先扶他回房间。”吴小满朝另外三人说了一声,扶着李浔回去。
刚到房间,吴小满就被李浔压到了墙上,径直朝他吻了下去。
吴小满使劲推了几下,好不容易才将他推开:“嘴里一股酒味,先把醒酒汤喝了。”
“你嫌弃我。”李浔神情委屈。
“哪有,快喝。”吴小满将他按到凳子上。
李浔不再言语,乖乖坐下,面无表情的将醒酒汤喝了。
“清醒了吗?”吴小满问道。
“嗯,怎么了?”李浔有些疑惑。
其实他一直都十分清醒,只是在一点酒意的激发下,他不想控制自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