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晚上吃过饭后,谢怀仁直接找了吴小满和李浔,直接说:“我知道你们想买房子,这次进京赶考,你们应该也没带那么多银子,这二百两银子你们先拿去用。”
虽然李浔是想着要朝谢怀仁借钱,但他没想到谢怀仁竟然考虑到了,主动过来给他们银钱,两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暖流。
但李浔还是推了一下:“谢兄,我是想过找你借银子,但也不是现在,银子你先拿回去,等你考上了庶吉士,短期不需要在京城买房时,再借给我们。”
万一谢怀仁没考上庶吉士,分了京官,肯定是要尽早在京都买房的。
可不能因为他们借了银子,影响谢怀仁买房。
谢怀仁笑了一下:“你们客气啥,拿着吧,就算我没考中,暂时不买房子也无妨。”
谢怀仁拿银子过来的时候,自然也考虑到了。
要是他没考中庶吉士,分到外地去做官,肯定不用在京城买房子了。
若是分到了京官,他也不急着买房子。
去年他们出发前往京城前一个月,孟如兰刚生下了两人的女儿。
他离开时,女儿也还是软乎乎一团,看着就可爱,他恨不得日日抱着。
孟如兰那时也刚出月子不久,尽管月子期间,家人照顾的好,她恢复得不错。
但谢怀仁还是舍不得两人,差点都不想走了,因为这个孟如兰揪着他的耳朵念叨了整整一日。
孟如兰这个女人,不管是不是当了母亲,脾气还是一日既往的骄纵蛮横。
但如今谢怀仁却十分喜爱她这样的性子。
算算日子,如今女儿才将将九个月,肯定受不了长途奔波。
就算他想早日见到两人,起码也得明年女儿一岁半了,身体强健了,才能考虑将两人接过来一起住。
在两人过来前,他孤身一人,顶多加上小墨,就是买了房也是一个人住。
他这人生性就爱热闹,觉得一个人还不如像如今一样,大家住在一起。
李浔知道他的想法后,也没再客气,接过了银子说:“多谢谢兄,那我就先拿着了,等返乡取了钱,定第一时间还你的钱。”
吴小满十分感激:“谢兄,等买了房,欢迎你过去小住。”
谢怀仁:“小浔,兄弟这么多年,我还能怕你们不还不成,还是李夫郎说的靠谱,到时我一定过去叨扰。”
谢怀仁离开后,吴小满看着桌上的银子,对李浔说:“谢兄可真是讲义气之人。”
李浔也非常赞同的点头。
即使对谢家来说,两百两也不是个小数目,但谢怀仁就这样给他们了,可见他是真将李浔当成了亲兄弟。
银子够了,吴小满看房子更加起劲,只要有合适的房源,就会随房牙子一起去看。
本来吴小满觉得买房子应该不是件容易的事,都做好了看很久房子的准备了。
但万事都有意外,他很快就看上了一处非常合适的房子。
房牙子给他介绍的房子,吴小满都不是特别满意。吴小满便问了有没有位置合适,即使需要修缮的也成。
房牙子听了之后,犹豫良久,才支支吾吾给他说了一处。
这处房子在外城宣武门附近,是一个二进院,院子比一般的房子都大,房间也多,住上十来口人都不成问题。
按理说这样的房子是很抢手的,根本轮不到吴小满,但坏就坏在,这房子的原主人是一位被砍了头的京中小官。
这小官平时善于钻营,买下这房子时间不长,就因科举舞弊一事丢了脑袋,家人在京城也待不下去了,只能将房子卖掉回老家生活。
这样一处房子,但凡是当官的,都会嫌弃晦气,因此房牙子刚开始压根没想和吴小满讲。
要不是连着介绍了几处吴小满都不满意,聊天后觉得他不像别人那样忌讳这些,房牙子也是万万不敢提的。
毕竟有些官员,你要是说了,人家还会觉得你咒人家,非但不会继续找你买房子,还会暗暗记恨你,给你使绊子。
吴小满确实不忌讳这些,直接道:“先带我过去看看。”
方牙子听到这话,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引着吴小满过去。
吴小满一看,这处房子确实不错,因为原房主家离得远,大件家具都没有带走。
家具用的时间不长,使用痕迹很少,看着有八成新,他们买下根本不需要添置什么家具。
吴小满十分满意,晚上回家后,和李浔说了这房子的事。
李浔也不是介意这些的人,当时就抱着吴小满说,让他直接买下就成。
房子最初卖的时候,要价将近七百两,但连着两个月都无人来看房,留下卖方的男子只能将价格一降再降。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买主,男子生怕吴小满不买,又降了些,只要了四百两。
吴小满对这价格十分满意,也没有继续和他讨价还价,当日就和男子、房牙子一起签了契约,到官府登记了房子买卖。
那男子拿到银钱当日,一点都没有多留,直接收拾包裹离开了。
房子虽然一应俱全,但毕竟两三个月没住人,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院子本来种了许多花,如今花丛中也长满了杂草,凌乱不堪。
这些都需要重新规整一番。
柳致远和谢怀仁近日无事,便带着小墨一起,去帮他们收拾房子。
人多就是收拾得快,连着收拾了两三日,房子各处都收拾好了。
吴小满将谢怀仁和柳致远带到外院的两间房:“谢兄,柳师兄,这两件房留给你们,在你们定下来前,就先住在这里,不用再租房了。”
“这房子好,比租的好多了。”谢怀仁对房间十分满意。
“多谢李夫郎。”柳致远也高兴这个安排。
除了两人的房间,他们还给林子书留了一件,在林子书接齐雨他们过来之前,也让他住在家里。
最后就是大门上的牌匾了,等制作好,他们就能搬家了。
当时定制牌匾时,吴小满曾和李浔说,要制作一个李府的牌匾。
虽然李浔是赘婿,吴小满还说让他吃一辈子的软饭。
但他知道,李浔心中有抱负。
如今李浔已经做了京中官员,他们完全没必要继续提李浔是赘婿的事情,这样李浔在官场也不会被其他官员看不起。
——要知道,读书人大部分都是歧视赘婿的,更何论官员。
但是李浔当时就拒绝了,既然是赘婿,他没必要掩饰。
他一路走来,笑话他的人何其多,他已经习惯,不怕大家嘲笑了。
而且这也不见得是坏事,若是因为他是赘婿就嘲笑他,看不起他,这些人就不是值得结交之人。
官场上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要是能这么容易知道一个人的品性,李浔觉得很好。
再者,那些笑他的人还没他成绩好,每次到了最后,还不是不敢在他面前说什么。
李浔可是状元,讲起道理来,头头是道,吴小满也说不过他,最后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做了吴府的牌匾。
等牌匾装上后,也到了李浔和林子书的休沐日,趁着休沐,他们便一起搬到了新家。
当日,谢怀仁除了送了一套碗具,还兴致高昂的做了一首诗,祝贺他们乔迁新居,柳致远也给他们买了一对天青色的花瓶。林子书则送了一对精美的蜡烛。
知道他们搬了新家,庄千帆也让人送来了乔迁礼物。
乔迁宴上,李浔拿起一杯酒:“这段时间,我忙着上值,没时间过来收拾房间,多谢两位兄长帮忙。”
谢怀仁举杯:“干了两日活,就让我们白得了一间房间住,可是占大便宜了。”
柳致远点头:“是啊,以后就别总说谢不谢的了。”
酒过三巡,几人都回到房间休息。
吴小满和李浔给自己准备的是东厢房,有单独的外间和里间,连着的还有给李浔准备的书房,李浔的书都放在了那里。
房间里面已经摆上了一些他们日常的东西,看着有了人气。
至于另外的那些房间,里面除了家具,还没放什么东西,等过段时间接了家人过来,看他们的喜好再另外添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