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上前拦下他们,道:“我是尚学塾的学生张云,请问前往可是望水村,你们可知李浔家在何处?”
吴小满:“前方就是望水村,你是李浔同窗?”
张云:“正是。”
吴小满:“我是李浔夫郎,他今早就上学去了,你没见到他?”
张云:“太好了,那你快跟我去学堂,李浔被人打了!”
吴小满:“怎么回事,怎么会被人打,他现在怎么样?”
不等人回答,吴小满就对何平道:“小平,你自己回去,我去尚学塾看看!”
说着,叫上张云就快步朝镇上走去。
尚学塾内。
周母心疼的捧着周宝仁的脸流泪:“儿子,疼不疼?”
周宝仁告状:“娘,疼,夫子还打了我的手心,你看。”
冯元、宋通父亲看着自己儿子身上的伤,也心疼地站在一旁,等着周家人先说话。
周父蹙眉:“柳先生,我儿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你莫要袒护那人。”
柳白皱眉:“情况已经和你们说明,你儿子辱骂人在先,况且李浔伤的更重。”
周母不茬:“不就是说了他几句,也没说错,他不就是倒插门的,至于打人吗!”
周父看着添乱的婆娘:“你闭嘴,别说话!”
吴小满在此时走了进来:“是没说错,小浔确实是赘婿,但赘婿怎么了?又没吃你家肉喝你家汤?你们凭什么骂他!是欺负他年纪小?还是觉得我不会为他做主!”
说完,吴小满才朝柳白道:“柳先生,真不好意思,我家小浔给您惹麻烦了!”
柳白看他比蛮不讲理的周家人顺眼多了,摇摇头:“无事。”
吴小满:“柳先生要如何处置,我一切都听先生的。”此时发生在学堂,柳白叫他们过来,不是听他们吵架的。
周父此时也反应过来:“我儿任凭柳先生处置。”
柳白:“周宝仁、冯元、宋通寻衅滋事在前,还手后殴打不停,已打二十戒尺,由家人带回家思过,抄写五十遍《弟子规》后再入学堂。李浔被人辱骂,但先动手在先,抄写十遍《弟子规》后再入学堂。”
李浔、周宝仁、冯元、宋通:“是,夫子。”
柳白:“学堂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若有下次,无论是何缘由,不用再来尚学塾念书了!周老爷,周宝仁以往就多次欺负同窗,今日更是闹出这事,希望回家后你多加管教!”
作者有话说:
咱们小浔和小满都是记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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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望水村17
上了马车,周母忍不住:“老爷,那柳白明摆着偏心,看看给我们儿子的手打成什么样了!”二十戒尺打下来,手心都出血了。
周仁宝:“他就是偏心李浔,尚学塾内连只老鼠都知道他最爱的学生就是李浔。”
周父脸色阴沉:“好了,你们消停点。周宝仁,我送你去尚学塾是让你读书的,不是让你天天找事的。这次五十遍《弟子规》,不许让书童替你抄!”
周父能不知道柳白偏袒李浔吗,能不心疼儿子吗,但他也不敢真的得罪柳白。
周宝仁资质平庸,当初为了让儿子进入尚学塾,他日日去找柳白,最后柳白被他缠的没办法才收了自己儿子。
镇上只有柳白学问好,他还得指望柳白能好好教导他儿子。
另一边,吴小满脸色也很不好,李浔被打成这样,他也生气。他刚才一眼就认出,周宝仁便是那日他接李浔时见到的和李浔不对付的少年。当时只以为是小矛盾,没想到竟演变成这样。
他没有说话,扶着李浔出了尚学塾。
吴小满不说话,李浔有些不安。他瞅了吴小满好几眼,才小心翼翼道歉:“小满哥,对不起……”
吴小满看到他说话间扯动嘴边的伤口,道:“先别说话,去医馆!”
吴小满带着李浔去医馆,一路沉默。好在关大夫看了之后说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吴小满才松了一口气。
他刚进门看到李浔鼻青脸肿,嘴角带血,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吓了一跳,真怕这人被打出问题了。
刚出医馆,两人就看到何平、刘大河、周小毛三人赶着牛车站在门外。
吴小满诧异:“你们怎么过来了?”
何平赶忙去扶住李浔:“小浔被打,我们怎么能不管,到底是谁,怎么将人打成这样,我们去打回来!”
刘大河:“小平担心你一个人去被人欺负,就叫了我们!”周小毛点头。
他们一路赶到尚学塾,才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想着一路过来没碰到人,便来医馆看看。
吴小满:“好了,我又不是去打架的,先带小浔回去再说。”
李浔走路慢悠悠的,还得有人扶着,估计是身上伤也不少,吴小满刚才还想着租辆牛车,看到他们赶着牛车,刚好可以将人带回去。
家里人都听说了,他们刚到家,大家都围了过来。
何月本就心软,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更是将李浔兄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见到孩子被打成这样,怎么能不心疼。
李水连也是双目通红,李水心更是直接哭了出来。他们想上前抱人,但又怕大哥疼。
李浔忍着痛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摸了摸弟弟妹妹的头:“好了,别哭,大哥没事,抹点药就好了。”
李水连、李水心:“大哥,我给你抹药。”以前都是大哥照顾他们,现在他们来照顾大哥。
吴小满:“小连、小心帮月姨做饭好吗,我给你们大哥抹药。”
李水连、李水心红着眼眶点头。
吴小满扶着李浔进了东厢房,将他放在床上,拿起药膏:“衣服脱了,我给你擦药。”
李浔脸红:“小满哥,男子和哥儿有别,我自己来。”
吴小满失笑:“小屁孩,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别废话,快脱!”
李浔不再言语,默默脱掉衣服。
吴小满看过去,果然如他所料,这人浑身青青紫紫,膝盖上也有伤,怪不得走路都走不利索。
吴小满挖了一些药膏,抹在李浔身上,没控制好力道,李浔疼的嘶了一声。
吴小满:“就该让你疼一疼,叫你心里没数,他们三个人你能打过?不是和你说了,受欺负了回来告诉我,非要自己上,挺能耐啊你!”虽是这样说,但他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很多。
李浔继续沉默,不敢说话。
给身上上好药后,吴小满拉过李浔的双手,给他手上抹药。小孩儿写字的一双手,关节处也带着伤,可能这几日都没法好好写字了。
各处都上好药后,吴小满才问:“你说说,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让你不顾一切打人?”
李浔垂眸:“他们骂我。”
吴小满:“你那个同窗张云和我说了,他们不是第一次骂你,你以前都没气到打人。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浔继续沉默,不想将那些难听的话说出口。
吴小满:“我相信你不是蠢人,明知道打不过还先动手,是他们骂你爹娘了?还是骂你弟弟妹妹了?”
李浔若是蠢,就不会一个人找上门来说要做上门婿。他不相信李浔没在村里听过更难听的话,李浔不照样没有搭理他们。
李浔抬头,双目通红地看着吴小满:“小满哥,他们骂你……骂的好难听,我不想说!”再想起那话,李浔还是有想打人的冲动,若不是他年纪小打不过,今日非得凑到周宝仁一个月下不来床!
吴小满愣住,没想到这小孩儿竟然是为了自己打架。
吴小满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拦进怀里:“好了,说几句又不会掉肉,村里什么难听的我没听过,你等着,哥不会让你白白挨打的!”
李浔闻着吴小满身上的气息,感受到了温暖。他想起以前娘亲抱他时,似乎也是这样温暖,温暖到他舍不得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