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住的地房子,是云峰屯最好的,但是两年没住,许多地方也有了破损,透露着一些破败感。
“你给我介绍介绍吧。”李浔看着空只有一张破旧木床的房间说。
想从这里找一些以前生活的蛛丝马迹,已经很难了。
“我从小就住这间房,以前这里还没有床,只是石凳上放了几张木板……”
石云峰用木棍,将门口的蜘蛛网挑开,带他走进去,介绍自己的房间。
说着说着,还说起了一些小时候的趣事,李水连听着,在脑海中浮现一幅幅画面。
山上如今连能住人的地方也没有,两人没待多久,便下了山。
这之后,他们在黔州过了一个月的新婚生活,又带着商队去外走商。
这次出去,他们除了运送货物,主要还是要在沿河的几个大渡口,分别买一处宅子存放货物。
往后黔州商队到各个渡口,便能将货物直接放在宅子里,能省下很多事。
除此之外,还要和沿路的药材商人,谈黔州药材收购的事情,最好能签下契约,每年供货。
从化县天麻产量稳定,往后还会多,只要能和药材商谈好,往后下江南这一路,便不用由他们两个亲自跑了,交给其他人就行。
镖局中有两个几次都跟着他们下江南的年轻人,平日干的不错,交给他们也放心。
等办好这些事,这次从江南回来,他们想走陆路,去更南的地方卖黔州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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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六年五月,黔州官学建成。
李浔最近有些发愁,这官学都建成了,但是张云师兄还没有消息。
去年给他送的信应该早就到了,不管是能来还是不能来,总该有个回信了吧?
“怕不是路上出了意外,信件没寄到?”吴小满说。
张云师兄一心扑在学问上,是个单纯的人,不可能收到信不给他们回应。
吴小满能想到的,就是路上出了情况,或是送信的人没找到人,导致信件没有送到。
“哎,难道官学我也得管着吗?”李浔忍不住叹了口气。
本来州衙没同知、通判帮忙,他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已经够忙碌了。
若是再找不来管理官学的人,怕是暂时也得让他管着了。
但凡黔州有个举人呢,他也能先斩后奏,让举人直接管理官学,也不用这么头疼了。
“别急,说不定是耽搁了,过几日就有消息了,实在不行,我让镖局的人快马加鞭跑一趟。”吴小满说。
从这里回西川县,若是快马加鞭,一路换马,快些一二十日也能到。
就算现在派人过去,也来得及。
“再等一个月吧,若是还没消息,再让镖局的人去一趟。”李浔揉了揉额头:“如实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好,快休息吧。”吴小满看他这样一个人掰成几个用,恨不得替他分担一些。
“嗯,车到山前必有路,先不想了。我明日先去云雾村请曹公出山,之后再让几位秀才都到官学,先大致拟定一些官学的章程。”
李浔说完,将脑中的事情都抛下,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日一早,他就带人去了云雾村,亲自请曹公出山。
这一年,只要遇到节日,李浔就让人给曹公送礼物,顺带还有他的一封信。
曹正明回来一次,也要在他耳边念叨这事,曹公早就接受了要去官学教书的事情。
看到李浔过来时,想起他的那么多信件,句句不离让他去官学,曹公还有些气。
他拿了一下桥,等李浔说的口干舌燥,才答应下来,总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很乐意去吧。
要不是这人这么缠人,他才不会同意呢。
从云雾村离开时,李浔看着曹公还有些不放心:“座师,您一定要早点来啊!”
“好了,好了,答应你要去,肯定会去的,快走吧,啰嗦!”曹公作势赶他。
李浔嘿嘿一笑:“那学生走了。”
曹公张口答应过来,李浔才总算彻底放了心。曹公可是曾经的内阁大臣,有他压阵,就算没有学正,官学也出不了乱子。
李浔不知道的,他在云雾村劝说曹公的时候,一名官差带着朝廷的任命书进了黔州。
这官差到了州衙,说明来意,门房赶忙将人请进去。
李水心听到消息,见了官差:“李大人不在,将信件交给我就成。”
官差看到门房口中的师爷竟然是个姐儿,有些惊讶。
但他并未多言,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差役,这些也轮不到他管。
“李师爷,这是黔州两位官员的任命书,他们不日将会到达黔州。”
李水心接过,暗中塞了一把赏钱:“多谢,辛苦了。”
官差拿到赏钱,高高兴兴离开了黔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2章 黔州50
李浔刚从云雾村回来,李水心就将官差送过来的任命书交给了他。
“大哥,朝廷派官员过来了,快看看被派过来的是谁?”李水心说。
她和州衙的人都好奇死了,但是李浔没回来,他们不能拆。
任命书是极其重要的,黔州除了李浔,其他人都不能拆。
“我看看……州同知柳致远、州学正张云,竟然是柳师兄和张云师兄!”李浔很惊讶。
他给张云师兄寄过去的信件这么久没有回信,李浔本来以为希望不大,没想到却突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更让他惊讶的是,柳师兄竟然也会被派到黔州来。
朝廷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他和柳师兄不仅是一个地方的,还是同年,更是好友。
他们这样的关系,朝廷是万万不会让他们在一个地方上任的。
这和张云师兄的学正官职不一样,学正只是管理地方官学,即使他和张云师兄是一个地方的,也无关紧要。
李浔实在是想不通,朝廷怎么会派柳师兄过来。
但他也没必要非得搞明白,反正两人都过来做官,对他而言是再好不错的消息了。
“竟是柳大哥和张大哥!”李水心也十分惊讶。
他以为朝廷派过来的是同知和通判,想了许多人选,都没想到是这二人。
不管李浔和李水心如何惊讶,如今这确实是事实。
说起来,这一切也并不复杂。
去年,张云上京赶考,成功通过会试成为了贡士。
只是在殿试上,他的名次不好,在三甲进士末尾。
他们同年的进士除了通过岁考,成为翰林院庶吉士的,剩下的都在京中等着授官。
授官并不是好等的,除了一部分人,其余的短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
张云名次不好,即使授官,也是最后那一批。
谢怀仁在吏部任职,有职位空缺,倒是能先给张云通个气儿。
但他也只是一个主事,多的是攀附上了更有权势官员的进士,被那些人优先授官。
即使是谢怀仁,也不能在短时间给张云找到合适的官职。
就在这个时候,李浔送给张云的书信,从西川县辗转送到了京城。
张云拆开书信一看,说的竟然是,若他没考中,想举荐他做黔州的学正。
他考虑了一番,等授官也不知会到何时,而且基本上也是个知县,不如去黔州尝试一番。
谢怀仁当然也知道黔州缺官员,但黔州同知是正五品。
就算黔州贫苦,初出茅庐的进士,也不可能直接授予这个品级的官员。
不过各地的学官,如学正、教谕等,因为前途一般,空缺很多,只要进士愿意去,立马就能上任。
至于柳致远,只因为李浔寄给张云的那封书信,写的太可怜了。
他的几位兄长看了,都想帮他。
自从李浔去黔州,谢怀仁就在帮他物色同知、通判,但黔州这地方,别人都不愿意去,因此一直没消息。
即使如今黔州山匪被招安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但依旧还是没人愿意去。
“谢兄,我近日会写折子,自请调去黔州,希望你在吏部帮我运作一番。”柳致远找到谢怀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