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正和庄夫子如今没有牵连他们家,已经算很好了,爷爷怎么能不搞清楚,就来求人原谅。
田家主听了大孙子复述的话,看着小儿子满眼失望:“小郎,你以后还是好好呆在家里吧,莫要出来了。”
田小郎不可思议:“爹,你怎么能这样,我如今的性子,还不是你宠出来的!”
田家主眼中更悲痛。
次日一早,田家主又带了厚礼去同知署,找柳致远和庄千雪道歉。
这次他不敢再说什么废话,只希望柳大人和庄夫子能不迁怒他们一家。
柳致远面色冷峻:“田家主,就算家里再有钱,后代也要教育好。骂师如骂叔伯父母,严重可是能定罪的,你若是不会教育孩子,我可以帮你,免得他以后再给你家惹出什么祸事!”
昨日庄千雪回来,柳致远看他情绪不对,就知道学堂生了事。
庄千雪本来不想说的,但这事闹得大,根本瞒不住,因此柳致远询问时,她便直接和他说了。
柳致远听了很心疼,千雪性子温柔,对家里的孩子都舍不得大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要不是庄千雪拦住了他,他当即就想把人拉过来再打一顿。
虽然不能亲自教训,但柳致远也不可能轻易放过田大郎和另外几个说话难听的。
田家主被吓了一跳,慌忙说:“柳大人,哪用您亲自教导,我回去后,定好好教训他!”
柳致远盯着他:“你打算怎么教训?”
田家主没想到柳大人还会问这个,他本来想将小儿子关在家中,但是这惩罚,不痛不痒,柳大人显然不会满意。
他当即说:“我回家后,定家法伺候,往后也不会再宠爱他,定让他在家中好好思过。”
柳致远略微满意一些:“我看你家这儿子,还是日子过得太好了。黔州疏浚河道,如今正缺人,让他去好好干两年,此事我便不计较了。”
田家主急忙点头:“是,柳大人,我回家就将人送过来。”
“柳大人,只是这官学的名额……”田家主欲言又止。
李大人给了他两个名额,如今小儿子回家了,自然还有一个,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名额还能不能算数。
柳致远:“名额是李大人答应你的,我自然不会插手。”
田家主松了一口气:“多谢柳大人。”
反正小儿子已经这样了,田家主自然要将心思放在其他孩子身上。
其他几人,柳致远也是采取这样的处理办法。
田小郎和几位学子都没想到,柳大人竟然会让他们去做苦力。
他们以前能读的起书,家里条件自然不差,从小就没干过什么活,被拉到赤河上的时候,只觉得天都塌了。
只干了几日时间,这几人就开始哭爹喊娘,心中后悔极了。
在官学读书多轻松啊,他们为什么非得嘴贱!
去疏浚河道的,都是有把力气的庄稼汉,都看不惯这几个软蛋,不是言语讽刺,就是多让他们干活,几人被折腾的不行。
偏偏他们找到监工,监工还说:“你们真矫情,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干着干着就习惯了。”
田家主离开后,庄千雪靠在柳致远怀中,有些担心:“你这样折腾他儿子,会不会让他恨上你,背地里给你找麻烦?”
他们刚来黔州,田家毕竟是黔州的大商贾,总要给些面子。
柳致远摇头:“不用担心,就算他心里有气,也不敢做什么!只是让他儿子去做些苦力,又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柳致远刚才说的并不是单纯吓唬天剑主的,若是真要追究,他能把田小郎送入牢狱。
如今只是做些苦力而已,已经算轻了。
不过这对别人不算什么,但是对这几个读书人,却是很重的惩罚了。
庄千雪闻言松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不然你在家休息一日,明日再去官学?”刚发生这样的事情,柳致远还是有些担心。
“不用,若是这样,岂不是让学生觉得我怕了。”庄千雪说:“剩下的学生,也不敢再当着我的面说什么了。”
柳致远:“好,听你的,那我今日送你过去。”
两人交代丫鬟看好溪儿,便带着松儿出去,门外,吴小满和李浔今日都在。
他们也听李水心说了昨日的事情,有些担心,一早便过来看看情况。
看到庄千雪和柳致远笑着出来,吴小满便知道没什么事了,便也没有过多的再说起昨日的事。
李浔问了柳致远几句,听到他的处理办法,也十分认同。
柳致远对田小郎和几位学生的处理,很快就传到了官学。
许多人都庆幸,那日没有跟着胡闹。
而被张云惩罚诵读的几个学生,更是庆幸,他们那日没有说太过分的话。
这日过后,就算官学还有人心中对两人不服气,但是明面上也不敢再找李水心和庄千雪的麻烦。
更不用说事情传到州衙后,州衙的官吏连着往官学门口跑了几次,也没说什么,只是恶狠狠的盯着那几个当日一起闹事的学子,好似要打他们一般,可把人吓得不轻。
随着两人授课越来越多,学子们了解了两位夫子后,非但从心底认同了两位夫子,还十分喜爱两人授课。
李水心严厉,庄千雪温和,但无一的,他们的学问都让他们望尘莫及。
而年岁的小的几个学生,有些害怕李夫子,但却喜爱温和的庄夫子。
每次庄夫子授课,他们眼睛都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固执己见,不过只要他们上课好好听,不闹事,李水心和庄千雪也不会管他们。
官学这么多学生,也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爱他们。
作者有话说:
每天写的太慢了,往后0点后更新,大家不用等,第二天醒来再看
第190章 黔州58
吴小满进了家门,眉宇间皆是稀奇。
李浔问了一句:“这么高兴?可是商队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快让我看看!”
“没有,没有,但却比好东西还好!你猜是什么?”吴小满卖了一个关子。
李浔配合他,猜了几次都没有猜到,拉人拉到怀中,捏了捏脸颊:“好阿满,别让我着急了,快说说,怎么回事?”
吴小满握住他捣乱的手,笑的更加开心:“你要有小侄子了!”
“小侄子?云峰有身孕了?”李浔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吴小满哼哼:“你是不是也不敢相信,小连成婚的晚,但这速度可真快。”
李浔眼中也浮现了惊喜:“是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正常,两人身体好,只要想要,自然不难。他们人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云峰怀着孕,赶了一路肯定劳累,如今怎么说也得在家好好休息一算时间。
吴小满:“云峰最初坐船时就晕船,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一怀孕,又开始晕船了,什么都吃不下,小连只能带着他慢慢做马车回来,应该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到家。”
刚才听说商队的人回来了,吴小满带了人过去,没看到人,一问之下,才知道竟然是石云峰怀孕了。
他们回来时,石云峰一上船便又晕又吐,李水连不放心,就让随性的大夫把了脉,才发现石云峰竟然有了身孕,应该是他们出发前就怀上的。
算算日子,现在也有六个月了,也就比青哥儿小两个月。
“家里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李浔笑着说。
“是啊,这几个月要给孩子做点小衣。”吴小满也高兴。
虽然瑞宝小时候的也能穿,但家里现在有条件了,没必要让孩子穿旧衣。
至于新衣不软和,下水洗两遍就好了。
两人又高高兴兴说了几句,说着说着,李浔就不规矩起来。
吴小满抓住他的手:“李大人,大白日的~”
李浔厚脸皮:“又不是没有过,你不想?”
吴小满自然也是想的,房间里很快传出了细碎的声音,若是有人听到,肯定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