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哥儿的书生赘婿(275)

2026-06-21

  它身上载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小郎君,小郎君绷着一张小脸,认真的御马过障碍。

  ——因为是小孩子比赛,射箭取消了,只留了一些简单的障碍。

  小马驹不高,但跑起来却异常快,还能精准躲避障碍,将其他马远远甩在了后面。

  “吴小少爷加油!”“吴小少爷第一!”“吴小少爷再快点!有人要超过你了!”

  前面都是加油的,但是也有人说假消息,还有许多人附和。

  田婶子和林家妹子本来还没看清小孩儿的人脸,但是听着人群的呐喊声,也知道了这红衣小郎君的身份,跟着人群一起喊了起来。

  “知州大人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吴少爷小小年纪骑术就这么好了!”

  “那时知州把精力都放在了读书上,可你看李镖头,他一人能打几个,可见人家家里人是擅长这个的。”

  “听说吴小少爷书读得也不错呢!”

  “哪里是不错,是很好,我家孩子和他一起入学的,他回来说,吴小少爷每次功课都做得最好!”

  这话一出,人群都传来了羡慕的声音,恨不得都能有一个这样的孩子。

  “快看,又有人过来了!”

  “这谁啊,不认识啊?”

  “不知道,但这么小就会骑术,我们也给加加油呗!”

  后面四匹马先后,人群依旧传来了大声的加油声。

  即使最后一个孩子骑得很慢,但是也没人嘲笑,反倒都是出声安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瑞宝便骑着小黑率先返回了终点,人群又传来了激烈的叫喊。

  松儿、溪儿、小元宝、喧儿看着瑞宝哥哥下马后,一个个都啊啊叫着,想要扑下去抱人,都被自家大人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等所有小孩都回来,宣布了名次后,吴小满跑过去抱住了他:“瑞宝,你跑了第一,真棒!”

  瑞宝也很高兴,紧紧回抱住吴小满:“阿爹,我明年还要参加!”

  “行,我们回去给你爹说!”

  小孩子们热场完成后,接下来便是二十至十五岁的少年组。

  和小孩子们相比,他们的比赛显然更有看头,他们这个年纪,骑射血的更精湛,因此骑射途中不止要躲避障碍,还要射靶。

  每次有人射中,人群都传来一阵欢呼。

  “啊啊啊,怎么双手都离开了马绳,天呐!啊啊啊,妹子快看,我家哥儿射中了!”

  田婶子家的哥儿今年十五岁,恰好在这一组。

  田婶子看到自家哥儿松手搭弓,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就看到他一箭射中了箭靶,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

  家里没有马,也没有弓,田婶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哥儿骑射的模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却知道,哥儿这样子是平时在家看不到的,比许多男子看着都好,她心中自豪。

  “嫂子,你家哥儿肯定能拿个名次!”邻家妹子也很惊讶,从未想过,这哥儿骑射竟然这么好,在这组的无人中能跑到第一。

  比赛一组一组进行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决赛,决赛中,就有田婶子家的哥儿。

  田婶子忍不住又往前挤了挤,前面的人被他挤到,忍不住骂了一声。

  “不好意思,等下有我家哥儿,我想看得清楚些。”田婶子急忙道歉。

  被挤到的人听到这话,也不骂了,一下子喜笑颜开:“哇,婶子你好福气,哥儿骑射这么厉害,来来来,你来我这儿!”

  决赛的五人中,只有一个哥儿,十分显眼,也成了大家口中的谈资。

  决赛很快开始,田婶子都没想到,自家哥儿竟然还得了第二名,拿到了奖励,是一块银制的方形奖牌和一匹上好的棉布。

  “娘,刚才石镖头给我拿的奖励,他看到我夸了好几句,还说等我上完三年学后,只要还想去黔州镖局,随时欢迎我!”

  “好!好!太好了!今个儿回家,我就做好吃的,我们一起庆祝你得了第二名!”田婶子笑呵呵的说。

  少年组比赛完,一上午也过去了,吴小满和青哥儿、庄千雪他们告别,便带着家人回家吃饭休息。

  来的时候没注意,回去时才看到,路两旁多了不少卖小食、饮子、玩具等东西的小摊贩。

  此时回家吃饭的人经过,便会多看两眼。

  过来时大家都没带吃的喝的,喊了一上午,也饿了渴了,便忍不住去买些东西。

  小孩子们更直接,拉着大人到玩具摊上,即使不买,也想摸摸看看。

  瑞宝和喧儿平时也很少见这样的热闹,此刻更是人来疯,瑞宝拉着喧儿到处看,家里人紧紧跟在后面看着他们。

  走着走着,吴小满和何月两人就看到了熟人,是贞娘一家,他们推了一个推车在卖饮子。

  即使在忙碌,贞娘也眼尖的看到了他们,忙上前招呼:“吴老板,何老板,一上午也渴了吧,带家里人来喝碗饮子润润嗓子!都是粗饮,你们不要嫌弃。”

  “行,给我们一人来一碗。瑞宝,喧儿,来看看,要喝饮子吗?”

  虽然是冬天,在今日太阳大,一上午过去,确实也渴了。

  “贞娘婶婶,我来一杯!”

  “贞娘婶婶,我也要!”

  贞娘赶忙让丈夫给他们一人打了一碗:“这是竹叶熬的,润嗓子最好了。”

  喝完后,吴小满要给钱,贞娘硬是不要:“我喊你们过来喝饮子的,怎么能收钱,再说就是几碗水,不值钱!”

  “哎呀,你就拿着吧。”

  吴小满硬是将钱塞到了贞娘手中,这一家人也不容易,他们不能占便宜。

  吴小满不知道的是,他们离开后,贞娘拉着丈夫和女儿的手,不停地说,一定要记得吴老板一家的恩情。

  女儿生病时,他们一家没钱给女儿治病,若不是进了杂配铺做工,家里如今也不会好起来,有钱给女儿调养身体。

  在杂配铺做工时,何老板还很照顾他们,让人给他们送了不少瑞宝少爷的衣裳。

  除了这些,吴老板还让人给丈夫做了木腿,渐渐能走路后,丈夫就摆摊卖饮子,一家人总算好起来。

  知道官府要举办骑射比赛,丈夫就和贞娘商量,那日去卖饮子。

  刚好杂配铺现在还没上工,贞娘便带着女儿一起跟了过来。

  “贞娘,我永远记得吴老板一家的恩情。”丈夫摸了摸自己的腿,眼中都是感激。

  若不是他们,他这辈子怕是都不能站起来,没勇气重新开始生活,还要让一家人跟着他受苦。

  “贞娘,等再赚些钱,也送女儿去读书吧。”丈夫说。

  “好。”贞娘点点头。

  现在女儿的身体好了很多,贞娘也想攒攒钱,送女儿去学学字。

  女儿身体不好,以后肯定干不了种地的重活,若是能认些字,也能做一些其他的。

  不过她没想到,丈夫先提了出来。

  吃过饭,吴小满问家里的两个孩子:“你们下午还要去看比赛吗?”

  “要要要!”

  “你们不嫌累啊!”

  “不累不累!”

  从下午开始,便是十五岁以上的参赛者比赛,这些参赛者人数众多,用了三日才彻底比完。

  他们的比赛更有看头,因此每次都有不少人出门观看。

  热热闹闹的骑射比赛过去,黔州百姓们重新恢复了忙碌。

  同年五月,府衙收到了一封文书,李浔和柳致远看着这份文书,脸上表情都有些凝重。

  “朝廷怎么突然要增收税赋?黔州日子刚好起来,这……”柳致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是真不知道这消息该怎么通知下去,更不敢想百姓们知道这消息后又会是什么反应。

  黔州百姓日子刚好,最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此时增加税赋,对百姓无疑是晴天霹雳。

  可是他们又不能不照办,若是不办,便是违抗皇命。

  可若是照办,受苦的又是百姓。

  一头是皇命,一头百姓,实在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