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圣旨是不是真的,如今皇位上坐的是永定帝,他们自然是一切以永定帝为主了。
再说了,即使荣王用兵再神,仅靠边关的那些兵将,也没那么容易斗过永定帝,造反哪有那么容易。
但是荣王真的攻下了一座城,他们就不得不重新考量荣王的实力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打了这么久的仗,边关封锁,荣王从哪里来的粮草?
同年年底,吴小满和李浔又收到了何平的消息,他信中说,西川县今年除了杂税重一些,其他情况一切正常,让他们不用过多担心,这倒是和黔州情况差不多。
荣王攻下第一座城后,双方默契的停战一个月修整,此后又开始了陆陆续续的交锋。
永定十二年,荣王势如破竹,接连攻下了几座城池,继续向南推近。
也是在这一年,永定帝将常年镇守西南的一位老将调去了北境,由他担任主帅。
听到这个消息,李浔皱了皱眉头:“南翼国也一直骚扰西南边境,如今将这位老将调走,西南这边岂不是也很危险,永定帝难道就不考虑过后果吗?”
这几年,荣王已经将匈奴人打的服服气气,如今即使内战,有荣王手底下的将军坐镇,匈奴也不敢随意进攻。
但是西南边境就不同了,这边能一直稳定,这位老将功不可没,老将离开,难保南翼国不会趁乱进攻。
阳川布政使司和南翼国接壤,其中离南翼国最近的府和黔州中间也就隔了一个府。
若是南翼国进犯,黔州恐怕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不过很快,李浔就想通了,永定帝哪里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在乎罢了。
如今荣王威胁到了他的帝位,当然是那边更重要。
吴小满:“虽然我对打仗不是太懂,但是西南这边都是山地,北边更多的平地,两个地方打起仗需要用的办法肯定也不一样吧?”
李浔:“是,不同的地方,肯定有不同的打法,老将军听说一直镇守西南,肯定不熟悉北境的环境,恐怕去了也派不上用场。”
吴小满:“难道别人就看不出来这点?”
李浔:“若是皇帝坚持,别人看出来了又有什么用!”
即使只再京城做了三年官,但是李浔也从各种消息中知道,永定帝不是个听劝的。
也是在永定十二年十月,黔州商队灰到黔州是,带回了一个不太好,但也不让人意外的消息。
下江南的那支商队,以往平平安安,但是今年,在路过几个渡口时,明显感觉到那里多了一些乞丐,也多了一些抢劫或者打架斗殴的。
这两年,除了正常税收,官府平日多收了不少杂税,光是这些,足以压垮不少家庭。
今年出去时,商队带的东西比往年少了一些,就是担心不好卖。
而去往越西越东的商队,碰到更多这样的难民,情况更加不容乐观。
特别是在越西,情况更加混乱,越西的布政使仗着朝廷管不到,如今已经成了一方土皇帝,就连梁起的面子也不给了,这次黔州商队回来时经过越西,简直被扒了一层皮。
李水连和石云峰这次没忍住,在运载货物的商船离开京城时,直接带人从小路潜了回去,跟踪越西布政使,将人揍成了猪头。
“小满哥,这次不怪水连,是我和兄弟们实在忍不了,他才同意带我们回去的。”石云峰说。
他们商队出去,不应该冲动的,但是石云峰实在是忍不住,辛辛苦苦一趟,钱都给了一个不认识的布政使,他怎么甘心。
“即使你不提,我也要带人回去的。”李水连开口。
“我又没怪你们。”吴小满扶额,怎么都喜欢套人麻袋。
“你们没让人发现端倪吧?”吴小满问道。
“应该是没有。”李水连回了一句,他们还挺小心的。
“不过这次,我们倒是发现,这位布政使可真有钱。他的私库里,白银都是一箱一箱的,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若不是拿不走,我真想都给他劫了。”石云峰说。
吴小满失笑,只能说不愧是山匪出身吗,办事就是简单粗暴。
吴小满想了想:“越西的生意先放弃不做吧,除了这条路,还有其他路去越东吗?”
李水连:“有是有,但都要走陆路,我们也没走过,不知道路上情况怎么样……”
吴小满:“目前送往江南的货还正常,实在不行,越东的生意也放弃,没必要非要冒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越是往南,离京都越远,如今的情况下,乱象越多。
李水连点点头:“我和云峰也不想拿镖局兄弟们的生命冒险,但是如此以来,布料作坊那么多货怎么办?”
吴小满:“往后让作坊少生产些,这些我来解决,你们看好商队就行。”
商议好后,李水连和石云峰便离开了。
他们走后,吴小满叫来了冬生,和她说明了如今的情况。
其实按现在的情况,不止是布料作坊,除了酿酒作坊,其他几个作坊都要减产。
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安抚作坊的工人。
本来因为战乱,百姓要交的杂税就多,如今作坊又要少挣不少钱,吴小满担心很多人会心生不满。
“冬生,你去其他几个县,布料作坊我来安抚。”吴小满交代冬生。
吴小满当日就去了布料作坊,和作坊中的人说明了如今的情况。
本以为面对的是众多人的质疑,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作坊中的工人虽然骚乱了一阵,但大部分都没有什么怨言。
“吴老板,每月能有一半的工钱我们也已经很满足了,只希望仗早日打完,作坊能恢复往日的情况。”
“吴老板,您说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啊?他们打仗,哭的都是我们老百姓。”
吴小满:“你问这个我也不懂,但是早晚有打完那天,这段时间,若是大家家中有困难,尽管找管事,只要情况属实,便可以领作坊准备的救济粮。”
“多谢吴老板!”“多谢吴老板!”
作坊中众人本来还有些担心,但是听到吴小满这样说,一下子都高兴了起来。
他们在作坊做工,也听来往的商队聊过。
如今因为战乱,到处的百姓都不好过,生意也不好做。
吴老板说黔州商队的生意不好,他们自然也是信的,吴老板能继续让他们留下,而不是直接让他们回家,他们已经很感激了。
自从李大人和吴老板来到黔州后,他们已经足够幸运。
往常若是像是这样沉重的杂税,他们中的许多人根本挺不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被折腾的家破人亡了。
但是现在,仗打了两年了,他们每年还能有额外的收入,手中还有存银,甚至偶尔还能吃上一顿肉,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了,他们不敢奢求更多。
而且听说外地的粮食都涨了一些,黔州粮食的价格能这么稳定,还要多亏了吴老板提前让商队买粮食回来。
也要感谢李大人和各个粮商沟通,稳定粮价,不然对他们中有些没田地的人来说,肯定更难生存下去。
永定帝虽然对镇守西南的老将军抱了极大的期望,但是他去了北境后,因为对环境不熟悉,刚开始直接输了两场战役。
但老将军确实也有些能耐,很快就稳定住了情况。不过荣王攻势很猛,纵使他调整得再快,还是没能抵挡住。
在这种情况下,南翼国也不安分,趁着机会发动战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9章 黔州87
永定十二年低,刚过完年不久,南翼国进攻阳川的消息就传到了黔州。
即使猜到了南翼国会进攻,但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吴小满还是感觉到了一阵恐慌。
“这次战场离黔州也太近了,我们……”
吴小满总是忍不住往坏处想,万一边军守不住,南翼国官兵长驱直入,他们黔州岂不是也很危险?
李浔拉着乱转的人坐下,握住他的手,说:“小满,别怕,现在情况还没有那么糟,即老将军不在,但西南边军这些年拦住了不少次进攻,我们应该对他们有些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