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给大家准备了新年礼物,吴小满还早早请京里工匠打了一些造型好看的金锞子,有除了最基础的馒头形,还有梅花形、海棠形、马蹄形等。
一个金锞子小小一个,大约价值二十两银,守岁时,吴小满给一个孩子发了三个,让他们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何月则是给他们送了毛笔、十两银锭、玉如意,取自“必定如意”之意。
李水心作为姑姑,也给三个侄子侄女们准备了五两银子的红封。
巧倩拿到他们的给的金银和礼物,连忙拒绝:“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她在京城吃住都在表叔家,表叔已经给了他不少零用钱。
平时出去玩时要么是表姑付钱,要么是表弟付钱,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收这么多。
“过年就是图个开开心心的,你要是不收,我们还不高兴呢。你来了京城到处都要用钱,迟早有用得上的时候。”吴小满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安心。
巧倩拒绝不了,红着眼眶收下了,她也拿出了自己给大家准别的新年礼物,是自己绣的荷包,吴家人都很喜欢。
瑞宝作为哥哥,也给唯一的喧儿弟弟准备了礼物,喧儿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自然成了收到礼物最多的。
他手中拿不下,瑞宝便带着他回房间放了一趟。
京城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吴小满和李浔也拿出了库房中的鞭炮和烟花,让孩子们出去放着玩。
不管大小孩子,都十分喜欢这项活动,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唯独喧儿没有动。
吴小满注意到,他将喧儿抱了过来:“我们喧儿这是怎么了?不喜欢放鞭炮了?”
喧儿每日闹哄哄的,往年可是最喜欢这些了。
喧儿趴在屋小满身上,眼眶红红的:“阿伯,我想爹和阿爹了,他们什么时候能来京城啊?”
看到烟花,喧儿就想起了往年过年时,爹和阿爹都会抱着他,和他一起放鞭炮、烟花。
今年却只有烟花,没有爹和阿爹。
吴小满心揪了一下,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他也不知道和南翼国的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就算喧儿平日大大咧咧的,但毕竟还是个七岁的小孩子。
李浔将喧儿接过去,拍了拍他说:“爹和阿爹在打坏人呢,等把坏人打跑了,他们就回来了。大伯抱你去放鞭炮好不好?”
喧儿只是伤感了一会儿,被两人一哄,情绪很快就散去了,点点答应。
他长这么大,大伯和阿伯带他的时间比爹和阿爹都多。在他心里,大伯和阿伯也和爹阿爹差不多了。
李浔抱着喧儿,带着他玩了一会儿,看到他高兴起来后,便放下让他自己玩了。
瑞宝可能也察觉到了弟弟的情绪,在李浔放开他后,一直拉着他。
李浔回到吴小满身边,坐下后拍了拍自己的腰:“真是年纪大了,差点抱不动喧儿。”
吴小满发笑:“喧儿长得像个秤砣一样,你还抱着他点火,可不得累吗?”
他上手捏了捏李浔的腰,“来京城这几个月是不是胖了?”
他可是记得在黔州时,小浔的腰上硬邦邦的,现在都有软肉了。
李浔只觉得晴天霹雳:“好像是胖了!不行,早上起来还是得跟着武术师傅打打拳。”
以前在黔州,他经常去其他县,上山下河的,身体比现在好多了。
来京城这几个月,整日忙碌,忙完又吃得多,确实长了些肉。
“多大年纪了,李大人还这么在乎形象啊?”吴小满觉得有趣。
李浔这个年纪的官员,要么早早续了胡须,要么大腹便便,像李浔这样还年轻俊美的可少。
李浔握住他的手,笑了下:“当然了,要是我胖了,走出去,别人以为我是你爹可怎么办?”
吴小满踢了他一脚:“去你的!越老越没正行!”
今年吴家在京城的这个年既忙碌又开心,大家都很开心。
正当所有人沉浸在过年的欢乐中时,一场灾难在冲州府迅速爆发。
大年二十五,冲州府也在准备着过年,天空阴沉沉的,大家都知道要下雪了,趁着年前准备好年货。
大年二十六,冲州府飘起了鹅毛大雪,北方的大雪即使不打伞,也打不湿人,因此这日依旧有人到府城买各种年货。
但是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这场大雪一连下了五日。
到第三日时,地上的雪已经淹没到了成人的膝盖上面,许多年久失修的房屋已经不堪重负,被大雪压垮。
这些压垮的房屋中,有部分百姓逃了出来,但是更多的半夜睡熟的时候,被压在了房子下面。
第四日开始,百姓们已经有了防备,清理屋顶的积雪,从房屋中出来。
可即使如此,冲州的房屋还是被压垮打扮,百姓们流离失所。
没了住的地方,外面又是极度的严寒,根本就待不了几日。
这场雪发生在官府守备最松懈的时候,等官府反应过来,灾情已经不可空,难民到处都是。
建安帝收到消息时,已经初九了。
李浔正在家中和吴小满商量着出京去看梅花,就被建安帝派来的人拦住了。
公公看到他家的马车,急匆匆跑过来:“李大人,您快去虽老奴去宫里吧,陛下急招!”
李浔心里咯噔一下:“敢问公公,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这么急?”
这时正在休假的时间,没事怎么会突然要召他。
公公:“冲州雪灾!灾情很严重!陛下不止召了您,各位大人都召了!”
李浔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匆匆和吴小满说了声:“阿满,马我骑走了,你们今日也别出京了,最近尽量呆在城内。”
吴小满点头:“放心,你快走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短小的一章
第238章 京城17
李浔骑马带上公公,没一会儿就到了皇宫门口。
公公带着李浔一路到了勤政殿,他是第一个到的,他到没一会儿,户部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到了,见到李浔便走到他身边:“李大人。”
没一会儿,曹首辅、内阁官员、翰林院官员也到了,李浔看到林子书和曹公也朝他们点了点头。
等站内站了一众官员,建安帝疾步走到了殿内,众位官员正打要行礼,建安帝先拦住了他们:“各位爱卿不必多礼,你们应当也知道了我召集各位所为何事。
“今早收到消息,冲州在年前便发生了雪灾,这次雪灾灾情严重,百姓房屋被压垮半数,冻死饿死百姓无数,召集各位爱卿,便是商议赈灾之法。”
刚登基一年就发生严重雪灾,若是处理不好,对建安帝的名声也不好。
虽然他确实有传位的圣旨,但难免不会有人借此生事,因此建安帝很重视。
就算不因为这个,建安帝也要为冲州的百姓着想。
当年在北境打仗时,建安帝亲身经历过大规模雪灾,当时因为赈灾粮和赈灾钱款迟迟不到,导致路边尸横遍野、百姓易子而食,北境简直像是人间炼狱。
建安帝继续说:“赈灾首要的就是钱款和粮食,李爱卿,户部现在能筹措出多少钱粮?”
李浔上前一步:“陛下,国库空虚,年前还拨了一笔钱财修理贡院,还要为今年的会试和殿试留出银钱。臣粗略一算,户部如今最多能拿出二十万两白银,赈灾粮能拿出十万石!”
建安帝皱了皱眉:“不够!这点远远不够,可还能从其他方面挤出银钱?”
“启禀陛下,有些难。”明明是冬日,李浔却挤出了一脑门汗。
打了这么多年仗,就算去年使用了开中法,但国库中的银钱也只是勉励维持朝廷正常运转,一发生天灾,根本拿不银子,而上一季度的税收还未运送到京城。
这户部尚书可真难当啊!
正当这时,曹公上前:“陛下,老臣恳请取消今年的元宵宫宴?可节省一部分开支。”
建安帝没有犹豫:“曹公的提议甚好,那便取消吧,从今日起,宫内也削减开支,李爱卿,你算算可节省出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