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儿和瑞宝更是如此,他们年年长身体,以前的衣裳留着也穿不了,当时都送给仆从的孩子们了。
即使如此,两个孩子也很积极,将许多去年新做的衣裳都拿了出来,要让吴小满带过去。
俩孩子都是好心,吴小满也没阻止他们,等需要了再给他们做衣裳。
巧倩将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衣裳都拿出来给了吴小满。虽然她的衣裳有些旧,但当时做的时候,里面的棉花都是好棉花,也很保暖。
虽然吴小满没有要求,但是家里的丫鬟小厮也拿出了自己不穿的旧衣,在吴家干活,每年都给他们做衣裳,他们以前穿旧的衣裳给了家人穿。
现在可能洗的发白了,但是也能尽自己的一份力。
那些难民都差点被冻死了,当然不会在意,有什么他们就穿什么。
知道吴小满在做这些事情后,齐雨、孟如兰、庄夫人也整理了自己的旧衣裳,让人送到城外,分发给了难民。
曲皇后在宫中也听说了他们的行为,觉得此举甚好,于是将京城大大小小的夫人、夫郎叫到了宫中。
曲莹夸赞了吴小满一番,其他夫人、夫郎自然知道了皇后的意思,也纷纷表示可以将自家的旧衣裳捐出来。
他们家里的旧衣裳都是压箱底的,根本就不会拿出来穿,有时放不下了还会清理出来扔了。
现在将这些用不着的衣裳拿出来,能让皇后记住他们的善举,他们当然乐意。
上行下效,京中官夫人、官夫郎都拿出了不穿的旧衣裳,那些商人富户等也纷纷跟着学习。
就连京城中的百姓见到,许多也将自己的不会穿的旧衣拿出来送到了城外。
虽然这些衣裳中,有许多可能还带着补丁,但是难民也很感谢。
若是他们来京城这一路上,路过的城镇都能像京城中这样,他们的家人也不至于在路上饿死冻死。
他们如今也不能怪那些人,毕竟能走到京城,有朝廷的赈灾粥,有衣裳穿,已经很幸运了。
吴小满还趁此出城去买了几个奴仆,家里现在太大了,当时在黔州买下的奴仆,也不是所有都跟着来了京城,正缺人呢。
而且王妈妈年纪也大了,管理吴府也有些费劲,来京城后,。吴小满本来想让她在府上养老的,但是王妈妈不乐意,就去了何月的院子伺候,陪何月说说话。
在黔州时,何月开了杂配铺后,生活十分丰富。但是来了京城,也只有林婶能和她说上几句了。
等送瑞宝和喧儿去上学后,也没有孙子需要照顾了。
吴小满和李浔便商量,有机会买个庄子,何月想去住还能住一段时间。庄子地界开阔,比整日闷在府里好。
这次他们到京城后,王妈妈就没再管府上的事情了,一直是冬生在管着,冬生以前能管黔州那么多生意,如今管吴府简直手到擒来。
只是吴小满一直让冬生管理吴府太大材小用了,因此已经让冬生培养其他人了。
人选也是他们从黔州带过来的仆从,一位叫春来的哥儿。
吴家刚到黔州的时候,十二岁的春来就因为家庭贫困被家人卖到了吴府。
二十岁时,他和当时一起到吴府的,如今经常跟着李浔的随从长随成了亲。
两人还没有孩子,这次便一起跟着他们到了京城。
春来性子沉稳,脑子也聪颖,在吴府那些仆从从脱颖而出,吴小满有意培养他,还送她去蒙学馆认了两年字。
这段时间,冬生正带着他学记账看账本,让他慢慢接受吴府的事情。
当然,除此之外,吴小满还有其他的打算。
这些逃难的人群中,手工业者和商人都不少,哥儿姐儿更是多。
吴小满带着冬生专门去挑选了一批,将他们送到珍包阁学习做皮包。
这些年,齐雨在附近的几个府城开了珍包阁分店,生意都很好。
皮包虽然在黔州和京城附近都很火,也有人模仿制作开铺子,但是在其他地方却几乎没有。
毕竟如今各个地方交流都不算特别紧密,因此传的没有那么快。
吴小满当然不会仿作这个生意,他打算在往后的日子里,将珍包阁一步步向南扩张。
首先是在中州、江南等商业繁荣的地方开设分店,再逐步往其他繁华的州府转移,最终将珍包阁开到全国。
“只要你们学会了这门手艺,往后讨生活并不难,若是学得好,干不少多久就能买房。
“不过我还是得和你们说清楚,珍包阁不止京城有,我随时可能派你们到其他地方,到当地的珍宝阁做师傅。
“若是你们有不愿意到其他地方生活的,今日就可以说明白,我不会强求你们留下,你们可另寻生路。”
吴小满将这些直接摆在了明面上,若是不说清,以后他们不服从安排对吴小满说也是麻烦。
在他说完后,这些难民没有一个人要离开。
他们逃难的一路上吃了不少苦,有许多人失去了家人,更有些全家只有他一个活着。
和城外依旧住帐篷、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的那些人相比,他们能被吴老板挑中带到这里已经足够幸运了。
跟着吴老板来了城内,吃得比以前在家都好,也给他们住的地方,还没有让他们卖身,他们怎么可能不乐意。
和流离失所比,被派去其他地方不算什么。
看珍宝阁的店里的这些师傅,穿着的都十分好,显然工钱也不会低的,他们愿意跟着吴老板。
离开珍包阁前,吴小满也交代了掌柜让人看着这些难民,若是有心术不正的,便将人赶出去。
他招这些人虽说一部分是为了珍包阁,但也不想被坑。
吴小满带人去城外送粮食和棉衣时,瑞宝也要跟着他去。
吴小满本不同意,但瑞宝扯着他的袖子说:“爹临走前,交代我保护你!”
吴小满心中温暖:“行,那便一起吧。”
城外难民一个个骨瘦如柴、穿的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的,甚至还有躺在地上不动的,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才被官差抬走。
瑞宝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看得直愣神。
从城外回来,瑞宝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吴小满摸了摸他的头:“心里难受?”
瑞宝点点头:“阿爹,为什么会有雪灾,他们好可怜,我在想我还能做些什么帮他们?”
瑞宝从小,就被吴小满和李浔教育的很好,他没有因为爹是高官而瞧不起人、欺负他人,反而一直都善待弱小。
在黔州官学读书时,若是有人欺负人,他还会打抱不平。
吴小满想摸摸他的头,发现有些难,便改成了拍他的肩膀。
“雪灾我们不能阻止,我们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一份力,多救一个是一个。最该管这些的是当官的人,陛下也已经在尽力做了,只是需要时间。
“你这么小,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不是你该操心的,你现在这个年纪,需要的是好好读书、好好玩。”
瑞宝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是要去国子监读书吗?”
吴小满:“对,阿爹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你便入学。”
朝廷规定,一至七品的官员,可以恩荫一个年龄在十二至二十五岁的家中子弟到国子监读书。
瑞宝今年十五岁,刚好在范围内。
国子监有许多当世大儒,每年都有不少国子监学生能考中进士,李浔和吴小满当然要让瑞宝进国子监了。
去年到京城已经年底了,他们也没急着让瑞宝进国子监,李浔本想今年自己亲自安排的,但是临时被派去赈灾了,临走前,便将事情交给了吴小满。
前几日,吴小满带着李浔的书信去国子监办理,国子监没有为难,直接痛快给办理了。
至于喧儿,虽然在黔州正在蒙学馆开蒙,但他年纪太小也没有学多久,三百千都没有读完,便只能找个能开蒙的书院送他去继续开蒙了。
建安帝和京城的官员们动作很快,到达京城的这些难民,先后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除了施粥,搭建草棚,官府还以工代赈,让工部的人带着他们修理京城附近损坏的道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