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找了,就我一人过来,这提亲不得请媒人啊,哪能那么随便,等我明日回去就和你爹准备东西找媒人。”李兰花无奈道。
“好,好,好。”何平高兴,围着李兰花转了好几圈。
李兰花在吴小满家呆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就回家了,何平把她送到了上山的路口,一路嘴里不停叭叭,让他们快点过来,李兰花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回去后,何家很快就请了媒婆过来提亲。何家虽然不如王家有钱,但他们纳采时准备的纳采礼也十分有诚意,李红和王木也能看出来。
成亲的日子定在明年开春,亲事定下后,何平每日都高高兴兴,还能光明正大见绿竹哥儿,可是春风得意了好久。
吴小满每次看他那模样,都忍不住翻白眼,真是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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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走那么快是要去哪儿?”
“月娘家找人摘棉花呢,哦,对了,你昨天去镇上了不知道。只要二十人,每日三十文钱还管晌午饭,你要去就快些,我先走了。”
棉花最先开出的花结出了第一批棉铃,棉铃长大干瘪,吐出了洁白的棉絮,可以采收了。
吴小满昨日就通知了村里的妇人夫郎,说要找二十个老实能干的摘棉花。摘棉花是个细致活儿,因此他们这次只要哥儿姐儿、妇人夫郎。
平时各处找短工都是优先男子,毕竟许多或都是要卖力气的,男子更划算。
昨日这些哥儿姐儿、妇人夫郎听到吴小满要找他们摘棉花,都十分高兴,毕竟一日可是三十文钱呢。
特别是许多年轻的妇人夫郎,刚成亲不久,家里的钱都是自己公婆把持着,他们平时也就能偶尔卖点山货赚钱,还要交一部分给公婆,如今有了赚钱的路子,都想着赚点钱攥在自己手中,省的每次想买点什么还得看公婆的脸色。
周云芳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平时在家,她婆婆王二妞管着家里的钱。她甚至还不如其他的妇人夫郎,最起码他们公婆偶尔还会给他们钱花,王二妞是一分都不会给她。
只是他婆婆和满哥儿家有矛盾,也不知道满哥儿会不会愿意让她来摘棉花。
周云芳满脸忐忑的走到吴小满面前:“满哥儿,我可以来么?我肯定会卖力干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望水村34
吴小满愣了一下,才笑道:“云芳嫂子,当然可以。给你的麻袋,拿好。”
周云芳虽然是王二妞的大儿媳,但她也是个可怜人。
王二妞这人惯爱胡搅蛮缠,不止在外面动不动就和村里媳妇夫郎吵架,在家也每日端着婆婆的架子,事事都让周云芳伺候,明明好好一个人,不缺胳膊不缺腿,非得每晚都要周云芳伺候洗脚端尿,但凡周云芳有一点忤逆他,动辄就打骂,压根不拿周云芳当人,使劲磋磨。
要是她在外吵架受了气,那更是不得了,周云芳就是她的出气筒,打骂是少不了的。
周云芳也是个面团,任婆婆怎么揉搓都不敢反抗,把苦都往心里咽。
虽然村里的婆婆老夫郎都爱拿捏媳妇夫郎,但都没有像周云芳这样过分,谁说起来都得骂上一句,替周云芳鸣不平。
吴小满虽然十分不喜王二妞,也很烦他儿子王茂田,但他也对周云芳没有任何意见。
二十个人很快到齐了,后面来的人只能遗憾离开。
这些人中还有李红,她知道吴小满家要找人摘棉花,早早就跟吴小满说了自己会来。至于绿竹哥儿,吴小满还是请他在家里给这些短工做午饭,他娘一个人忙不过来。
二十个人进了棉花地后,迅速在棉花地散开,吴小满给他们每人都发了麻袋,等麻袋摘满,就系上口袋,放到田边,攒够一车一起拉回去。
“这棉花长的真好,雪白雪白的。”
“是啊,你看着棉铃,长得大还不说,基本上还都吐棉了。”
“明年我家种棉花也要来找满哥儿取取经,要是也能长成这样我给他跪下都成。”
“你这人说的什么话,满哥儿又不会为难你,叫人听见了还以为他欺负你呢。”
上次肥田吴小满都分文不取告诉他们办法,如今虽然秋粮还没收,但看着他们的粮食比往年长得都好,许多人在心里都记着好。这次棉花还能为难他们不成,这妇人说话也不动动脑子。
“哎哎哎,是我说错了。”
偶尔几个离得近的妇人夫郎忍不住讨论起吴小满种的棉花。
棉花买着贵,庄稼人为了省钱,大部分人家里每隔几年也会种棉花自己用。但棉花这东西说难种也好种,基本家家都能种活;说好种也难种,种下之后得精心伺候,不然结出的棉铃不止少,棉铃里面的棉花还容易板结枯黄,大大减少棉花的产量。
吴小满家这片棉花地种的比大家都好,棉铃多,还基本都吐出了洁白的棉花,看着就喜人。
妇人夫郎、哥儿姐儿都是经常干活的人,手上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陆续有人摘满了一麻袋。
刚摘的棉花带着湿气,不能一直放在袋子里,不然棉花就会发黄、发霉,不止看着不美观,也影响使用和售卖。
他们必须在棉花摘下后第一时间拉回家倒出来晾晒,将棉花晒干才能重新装袋。因此,在地里摘的棉花都没有装的很瓷实。
李水连、李水心也到地中摘棉花,麻袋李水连拿着大小还行,但对李水心来说太大,都能装下两三个她了,吴小满就给她一个小背篓,她手小小的还肉嘟嘟的,仔仔细细把每一个棉铃中的棉花都摘得干干净净。
攒够一车的棉花后,吴小满和何平腾出手,从棉花田中出来,喊上李水心,赶着牛车赶回家里晾晒。
院子里的杂乱的东西全部都收了起来,吴小满提前买了许多席子,何月在家已经提前将席子铺在了院中,他们到家直接将棉花倒在席子上晾晒。
大黄、大黑虽然大部分时间挺懂事,但有时也是人来疯,人去哪里他们就往哪里扑。棉花倒在院中后,大黄大黑就作势要往上扑,吴小满赶忙呵斥它们。
大黄大黑似乎也知道不能扑,都乖乖站在席子外,不过吴小满还是担心一个没看住它们就糟蹋了棉花,拿出狗绳将他们拴在了墙角。
大黄大黑平时很少被栓,十分委屈,吴小满摸摸它们的狗头以示安慰。
棉花倒了一地,洁白一片,别说是狗子想去扑腾,要不是带着水汽,吴小满也恨不得扑上去滚上几圈,肯定恨舒服。
“娘,小心,你们在家把棉花摊开,然后看着翻翻,我们再去运。”吴小满交代一声就和何平一起去地里。
他们走时带上了煮好的白蒿水,带去给短工们喝。白蒿水清热,适合这个时节喝。
李浔下学回来,看到满院子的棉花,一家人分工,一人拿袋子,一人往袋子里装棉花,李浔放下书袋,赶忙去帮忙。
棉花要晒,但晚上露气重,必须得收起来,不然染了露水又湿了,不仅要重新晒,还会影响棉花的品质。
第一轮棉花摘了两日,又晒了两日,晒干后,棉花蓬松柔软,吴小满如愿上去滚了两圈,身上都沾满了棉絮。
何月看他小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直笑。
吴小满装了一袋晒好的棉花,带着去镇上问价格,他先去轧棉作坊问了问轧棉的价格,才带着棉花去镇上的棉行。
刚摘下来的棉花带着棉花籽,大家一般称籽棉,去除棉花籽后的棉花称为皮棉。如今给棉花去籽,一种是自家少许的棉花在家里闲时手工去除,一种是去轧棉作坊用脚踏绞车去除,轧棉作坊会收取一定的加工费。
如今正是棉花采摘的季节,棉行里有不少人来卖棉花,吴小满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觉得花行里面收的棉花,大多都没有自家的洁白。
而且因为找的都是哥儿姐儿、妇人夫郎采摘,采摘出来的棉花也几乎没有带其他的杂质,看着品质更好。
吴小满看的这会儿工夫,伙计早就注意到他了,来棉行卖棉花的很少有哥儿姐儿,加上他容貌出众,很难忽视。
伙计招呼一声,让他等会儿,称好上一客人的棉花后,才笑着道:“您好,客人,您是要买棉花还是卖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