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李水连就拿出自己的木剑在院子中比划,这小木剑自从买了,他每日都要拿出来玩一会儿,今日更是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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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吴小满和李浔一起到镇上去看望柳先生。
根据李浔说的,以前他在向阳村读书时,每逢年节他们家会送李夫子一条肉干。吴小满在询问李浔意见后,今年便准备了肉干、酒、点心三样东西,一起带着去看望柳先生。
“你们来了,快进来,他们都在屋里呢,小浔你直接过去就行,小满,你跟我去后院吧,我们说说话。”柳夫郎看到他们过来十分热情。
柳白的学生多,除了还在学堂中读书的,已经出了学堂的学生有些过年也会来看他。不过他们大多都是一个人过来,今年看到吴小满一起过来柳夫郎也高兴。
李浔到了屋内,里面有十来个人,他先去给柳先生问好:“夫子,过年好!学生给您拜年了!”
柳白捋着胡须道:“好好好,最近在家有温书吗?可有荒废学业?”
李浔从怀中掏出文章递了出去:“这是学生最近在家写的文章,请先生指点。”
柳白接过,一边看一遍点头:“文章写的不错,可见即使过年也没有懈怠,不过还是有些问题……”
柳白指导了一番,李浔只觉心中豁然开朗,有些最近看书不懂的地方一下子就懂了,赶忙感谢柳白。
“你们也看看小浔写的文章,虽然他年纪小,但文章写的非常好,平时多和他探讨一番。”柳白将李浔的文章递给一群学生,让他们一一查看。
柳白虽然只教了李浔一年的时间,但他十分喜欢自己这个学生,记性好,悟性高,还能举一反三,仅仅一年时间,写出的文章比许多学生学了三年的还好。
柳白认定李浔不是池中物,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
“妙,妙,要是我能写出这文章,写不至于学了这么多年也只是一个秀才。”
“是啊,我也不会放弃科举去做生意!”
“这文章,无意外今年就能考中秀才了吧!他才多大!不久之后我们平安镇这是又要出一位年轻的进士了啊!”
“浔弟,半年不见,你的文章又精进了,师兄在书院等着你。”
十几个学生轮流看了一圈,如今在学堂中读书的几人知道李浔写文章好,因此没有意外,只是每次看着他的文章就有些羞愧。
而那些早就离开学堂的几个人,看到如此文章都十分惊叹,他们上学时都没有见到过写的这么好的文章。
柳致远的文章是不错,但他们读书时柳致远年纪还小,学问还没有特别突出,至少一个年纪时也比不上李浔。
这些书生们聚在一起,聊起学问就说个没完没了,直到柳夫郎让人叫他们吃午饭,他们才骤然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柳夫郎准备的午饭很丰盛,虽说往年也丰盛,但今年尤甚,也就是对吴小满和李浔他打心眼里喜欢,见他们过来又加了两个菜。
临走前,柳致远递给李浔一本书:“小浔,这是我在麓山书院藏书楼借到的书,听书院的同窗说这书对府试和院试很有用,我就抄了一本,你先带回去看看,闲暇时间抄一本,等抄完再把这书给我爹就行。”
这书他本来就是带回来给尚学塾的师弟们看的,但他只抄了一本,学堂中学生这么多,总要有个先后。
想到李浔今年要下场考试,而且他学问最好,也是最有希望的,柳致远就先给了他。
李浔十分惊喜:“多谢师兄!”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有些忙,更新有些晚,大家见谅
第45章 望水村45(捉虫)
坐在回家的牛车上,李浔就迫不及待看起了柳致远给他的书。
这是一本《礼记》注解,内容主要是麓山学院历年以来有名的几位夫子对于《礼记》的见解。
这本书果然如师兄所说,许多地方的解释都浅显易懂,但又不失深度,其中还有许多十分独到的观点,非常适合他们这些还未参加院试的学子学习。李浔只是看了几页,就觉得受益匪浅,忍不住细细品味琢磨。
吴小满看他从上车就开始看书,好奇问了一句:“这是柳先生给你的书?”
李浔摇头:“不是,是我师兄从麓山学院带的。”
“你让他带的?你还有钱吗?我再给你点?”吴小满问道。书本可是珍贵东西,一本书不便宜,就是李浔平日用纸再省,他给的那些钱也攒不出一本书钱。
“这是师兄手抄的,不用给钱,有机会我再感谢他。”李浔回道。夫子和师兄对他都很照顾,他一直都念着的。
看李浔说话时眼睛都没从书本上离开,吴小满也就没再和他说话,让他安心读书。
刚进院子,吴小满就看到正房门大开着,里面坐着几个人。何月和吴铁春分别坐在两侧,李水连和李水心分别坐在何月左右两侧。
“小满,小浔,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怎么没在尚学塾多坐会儿?和你的同窗多交流交流。”
虽然吴铁春说话时声音亲切,满脸笑容,但在吴小满看来那笑容虚伪至极。
他臭着一张脸:“三叔,不在镇上好好待着,来我家干嘛!”
吴铁春:“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们了,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吴小满:“是吗?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吗?”话语中的不欢迎都要溢出来了。
吴铁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色难看的盯着吴小满。
李浔看他那副想打人的样子,放下书本,也站在吴小满身边浑身紧绷盯着他,随时都准备还手。
吴小满扯了扯李浔的手,让他放松,吴铁春最善伪装,断然不会打人落人口柄。虽然如今村里人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他每次见人还是笑脸相迎。
果然,不过只是一瞬,吴铁春立马又露出那副虚伪的笑容:“既然你们过得不错,那我就先走了,要是有需要的,一定要告诉三叔,我来帮你们。”
吴小满没回话,跟在他身边,将他送走,等他出了大门,立马伸手关好门,门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李浔知道吴家人当时“吃绝户”的事,因此没觉得吴小满的行为有任何不妥。虽然他们读书时常讲孝道,但李浔却始终认为孝顺并不是要是非不分,盲目愚孝。
看人离开,李浔觉得没他的事儿了,便继续回房间看书。
正屋,吴小满让两个小孩出去玩后,就坐在何月身边:“娘,他来干嘛?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吴小满是真没想到吴铁春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毕竟除了前年冬天来的频繁,这一年他都没再来过他们家。
上辈子,他失手将周宝宁杀死后,十分惶恐,好不容易从县城逃回家,想看娘亲一眼,却听李红说娘亲早就去世了。
他愣怔许久都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虽说娘亲身体确实不算好,但大夫也说过只要好好养着,寿终正寝不成问题。
他在县城被周宝宁折磨时,也就吴铁春偶尔捎来娘亲的消息才让他每次在绝望的时候撑下去,就是想着有一日能回家看看娘亲。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娘亲竟然两年前就去世了,而吴铁春却一直没告诉他,还骗娘亲亲吃药要钱,但是家里钱不够。
他费了许多力气挨了许多打才从周家拿出一些银钱和首饰,让吴铁春带给娘亲,但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些钱和首饰都进了吴铁春的腰包。
他真是好会骗人,将他骗的团团转!
他当时哭了很久,李红看他那样子也泪眼婆娑,十分不好受,哭着和他说了那一年发生的事。
原来他出嫁后没多久,吴铁春和他媳妇儿就以何月身子不好要帮忙照顾孩子为由搬进了他们家。
不止如此,吴铁春人面兽心、心怀鬼胎,看大嫂漂亮,竟然觊觎何月,何月不同意就对他用强。
周柔那日去镇上买东西,半路想起忘了带钱,匆匆回去看到正好撞见,吴铁春没能得手。
周柔不管不顾大闹了几次,闹得望水村人尽皆知,不管什么时候出门,村里人都指指点点,骂何月不检点,一个寡妇竟然勾引小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