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小乞儿说吴铁春在春香坊的时候,周柔其实不相信。
虽然吴铁春不是什么好人,但碍于她娘家的情况,平时对她百依百顺,从来都没有拈花惹草的迹象。至于吴铁春那些坏心思,和她没什么关系,她从来不会多管。
但亲眼看到他从门内出来,后面还有一个漂亮年轻的姐儿,她心中的愤怒不可抑制。
这些年家里的姐妹都嘲笑她嫁的不好,为了一副皮囊就嫁给一个没功名的穷书生。但她一直觉得,吴铁春比他们找的男人都好,毕竟吴铁春长相好看就够了,他自己家境不好,在许多方面还要靠她娘家,压根不敢纳妾。
不像他们找的夫家,是有些小钱,但丈夫各个都花心,每天都有生不完的气。
可现在这些也破灭了。
姐儿听到周柔的话,伸手遮住自己脖颈的痕迹。
“柔儿,我真的是来喝酒的,你别误会!”吴铁春继续狡辩。
周柔瞪了他一眼,走上前一巴掌打在那姐儿脸上:“小贱蹄子!我让你勾引别人丈夫!”
那姐儿真觉得自己倒霉,怎么就遇上这事,转头看着吴铁春,一副要哭的样子:“公子~这泼妇打我~”
吴铁春头疼:“你闭嘴!别捣乱!”
周柔冷笑:“看你这狐媚模样,当着我的面还如此,看我不打死你!”
姐儿年纪不大,以前没遇到过这种场面,装可怜不成,也不会站着让人打,就还了手,一下子就和周柔扭打在一起。
他们在这里闹的这会儿工夫,已经吸引了一楼的许多客人和春香坊的哥儿姐儿,此时长廊上聚集了很多人看热闹。
“哟,又一个来捉奸的。”
“今天这是谁,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我好像见过,那男的应该是某家酒楼的账房,我去那里吃过饭!”
“你这样说我想起来了,我也去过!”
“咦,可真没本事,连自家婆娘都管不住,竟让她闹到这儿。”
春香坊的老鸨也赶了过来,看着他们,赶忙上去劝,但是两人越大越凶,完全不听她的。
吴铁春平素最好面子,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对周柔又气又恼,但是他又不敢对周柔发火,只能上前想将两人拉开。
“小柔,先跟我回去,回去再说,别让人看笑话!”
两人压根听不见,绕着他打,长长的指甲时不时扫过他的头发和脸颊,没一会儿,他头发就乱成了鸡窝,脸上也多了好几道伤痕。
“真是活该!”何平忍不住朝吴小满道。
刚才他们闹起来后,吴小满就和何平站在人群后看,如今看到吴铁春被两人抓伤,何平只觉得心中痛快!
当时姑父去世,吴铁春一家想吃绝户的事情,他可都还记着呢!
“走吧,不看了,我们去拉猪仔!”
吴小满刚开始看得津津有味,但是看到现在,他们一直打来打去便觉得没意思了。而且事情闹得这么大,要想知道结果,等过几日再来镇上打听打听就行。
猪仔还在等着他们去拉,可不能晚了。
过了几日,何平又去镇上打听吴铁春和周柔两人的消息。
听他们的邻居说,这几日周柔和吴铁春每日都在争吵,周柔把吴铁春看死死的,只要他出门,周柔就跟着,生怕他再去春香坊。
吴小满彻底放心,吴铁春应该没时间再来他们家里动歪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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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只猪仔全都拉回了家,体型大的和体型小的放在不同的猪圈喂养,免得那些长长得壮实的欺负弱小的。
虽然只是多了十只猪仔,但每顿做猪食,吴小满总觉得比去年多做了好多,买的豆渣没几日就吃完了,他就让何平几人每次多买点,免得总是往豆腐坊跑。
今年的猪仔买得早,到年底肯定能长得比去年肥,卖更多钱。
今年府试在三月,院试在四月,三月初李浔就要出发去府城,过完年后,李浔读书更加努力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空闲,就能看到他拿着书本在看,晚上也要熬到很晚,有时候吴小满起夜,还能看到他房间里亮着油灯。
吴小满怕打扰他,也取消了家里每天晚上的习字课堂,让他专心读书,如今家里最重要的事,就是李浔今年的考试。
二月底,何平和绿竹要成亲,何平要提前回家准备,吴小满让他提前几日回家。
何平走后,吴小满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活有些干不过来,虽然只是少了一个人,但家里今年多了十头猪,本来活就重一些,要不是猪仔还小,不需要多少猪草,他们肯定更顾不过来。
何况要侍弄的地又多了十亩,确实比去年更忙一些。
“刘哥,小毛,只有这几日时间你们坚持一下,这个月给你们多发五十文工钱。”
虽然活是重了些,但他们几个辛苦一些,而且只有这几日,再请个人也不划算,他们三人坚持坚持过去就行。
过完年后,吴小满就去镇上选了几样香料,给绿竹和何平做了香囊,他们成亲前一日,吴小满去找绿竹:“绿竹,这是送给你和小平的香囊,我挑的是你喜欢的香味,你闻闻。”
这香囊一面绣的是鸳鸯,希望两人一世恩爱,白头偕老,当时吴小满成亲,绿竹送他的手帕上面绣的就是鸳鸯;另一面绣的是并蒂莲和莲蓬,并蒂莲也有夫妻同心的寓意,莲蓬则是希望两人多子多福,都是美好的寓意。
绿竹摸了摸香囊上花纹,十分精致,而且用的针法也不是他平时见到的,更复杂,一看就废了不少功夫。他又闻了闻香味,确实是他最喜欢的,更是开心。
他脸颊微红:“小满,谢谢你,我很喜欢,废了不少功夫吧。”
“就是再难绣,也只有这一点花纹,能花多长时间。本来应该是明天送你的,但我和娘亲明天一早就要去舅舅家,只能今天提前给你!”吴小满看他喜欢也高兴,成亲只有这一次,他花的工夫不算啥。
“就是成亲之后,我们肯定不能经常一起见面聊天了。”绿竹和小满从小玩到大,想到这里他有些惆怅。
吴小满捏捏他的脸:“哎呀,成亲是高兴的事,别愁眉苦脸的。我还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要是你答应了,说不定我们能天天见面!”
“真的?什么事,你尽管说。”绿竹果然一下子又高兴了。
吴小满:“你也知道李浔今年就要下场科考,等你们成亲后,三月初,我就要和李浔一起去府城陪他考试。”
“届时我不在家,家里只有我娘一人,家中杂事很多,她身体不好,我也不想让她太劳累,就想请你去我家帮忙一阵子。
“今年家里也多了十头猪,等猪仔长大一些,估计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到时若是愿意,可以继续留在我家帮忙。你放心,工钱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和小平一样。”
李浔今年虽然长的比他还高一些,但毕竟也才十四岁,脸看着还有些稚嫩,他和娘亲都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府城参加考试,而且他爹就是在去府城的路上遭遇劫匪身亡的,他们就更不放心了。
吴小满和何月商量,这次李浔去府城,他就跟着一起过去。一来,路上两人能相互照应,二来到了府城,李浔肯定还要专心读书,他也能帮忙照顾他衣食住行,让他不要为杂事所烦。
果然,绿竹听到吴小满这话,眼睛一下亮了,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小满,我十分乐意去你家,我们的关系,就是你不给钱,让我去帮忙几日都成。只是我这刚成亲,就去你家,我担心何平爹娘那边……”
虽然绿竹话没说完,但吴小满也知道他的顾虑,他刚和何月说让绿竹过来的时候,何月也想到了这点。
“你不用担心,小平已经答应了。等明日我和娘去和舅舅舅妈他们说,大舅舅、大舅母都很好的,不会不同意。”吴小满道。
大舅舅性子温和,平时家里基本都听大舅母的,大舅母性格有时是霸道冲动些,但那也是为了不让别家欺负。
而且他前几日也问了何平,何平听到绿竹能过来一起,都开心疯了,他本来想着成亲后绿竹要住在山后村经常见不到,还不如现在没成亲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能见一面,心里有些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