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满回完后失笑,怎么觉得他和李浔的关系倒过来了,往常都是他操心李浔如何,今几个倒成了李浔操心他了。
“小浔真是长大了,都操心起我了。”吴小满感叹。
“我早就长大了,都比你高这么多了,是小满哥一直觉得我还是小孩儿。”
“好,好,好,以后不拿你当小孩儿了。”加上前世活着的时间,他可是李浔大了七岁,加上还记着头一次见李浔瘦巴巴的样子,他一直觉得李浔还小。
“以后我应该都不会回来很早,不然你拿着钥匙,晚上回来早还能进院儿。”也不能每天都让人等在外面。
“不用,我下学后一般还会在书院待一会儿,不会像今日回来这般早。”
“那等休沐,去找锁匠再打磨一把钥匙。”
他们搬过来后,大门上的锁是他们自己带的,重新做一把钥匙也不用和这院子的主家商量。
“行。”李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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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的短褐和长袍有许多毛病都不是特别大,改得比预想中的要快很多,只用了不到三日的时间就改好了。
改好后,他们又开始赶制新的短褐与长袍,有了这三日的磨合,三人配合的十分熟练,一日少则做三套衣服,多则做五套衣服。
直到开业头一日,他们又赶制出来了二十套短褐和十套长袍。
开业这日,吴小满早早就去了铺子,和方老板、金娘子一起将店里各处都打扫干净,衣服也全部挂好,质量好又好看的长袍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吸引顾客,其余短打与长袍都分开摆放。
到了时间,铺子大门打开,窗户上的木板也拆下来,在外直接就能看到店铺里面,敞亮。
虽然只隔了十日时间,但毕竟是重新开业,方老板还是买了爆竹,在大门打开后燃放,“噼里啪啦”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街上的许多行人。
“开业大吉,本店售卖各种短打和长袍,价格便宜,今日让利三分,还送汗巾,欢迎各位进店选购!”方兴与金娘子站在门口大声吆喝。
“只卖短打与长袍?可有罗裙或者小童穿的衣服?”
“暂时没有,以后会有的。”
本来还挺有兴趣的行人闻言都摇摇头歇了进店的心思。真是奇怪的铺子,哪有成衣铺子只卖短褐与长袍的。
金娘子见人要走,急忙拦住离他近的两个妇人夫郎:"客官,可要进店看看?今日重新开业价格都划算的很呢!"
“老板娘,你家连件像样的罗裙都没有,让我如何进去挑选?”这两个妇人夫郎平时关系好,今日也是一起出来想买些心仪的衣服。他们家境都还不错,一点小利可打动不了他们。
“长袍的款式很多呢,可以给你家夫君挑选挑选,时兴的料子都能做!”
“就你家这样的店,我要是去给我夫君买,怕是别人还以为我品味不足呢!”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买衣服可不止看质量,还得看店铺,能在县里最大的周记成衣铺子买才是体面。至于这奇怪的店铺,他们要是在这里买,怕是会被人笑话。
“就是,你别拦着我们了,耽搁时间,我们还得去其他地方看看呢!”
金娘子有些丧气,他和方兴商量着要卖长袍和短褐时,可从未想过如此的情形。
两人吆喝了许久,竟是无一人进门。就是有驻足的,听到只卖长袍与短褐,都不感兴趣离开。
他们也碰到了几个以前店里的老主顾,但他们也都不愿进门去看。
“方老板,上次我还相信你,但你看看你店里做的衣裳,改了几次我拿回去都穿不了,我可不敢再买你家的衣裳了。”
“我家换了新的裁缝,这次保准好。”
“裁缝呢?”老主顾问道。
方兴指了指铺子里坐着吴小满:“这就是我家的新裁缝,做长袍十分拿手。”
“就他?才几岁,能做出好衣服?你别蒙我了。”老主顾甩袖离开。
方兴和金娘子虽然生气他们不相信,但也都不敢说出来,他们也理解这些老主顾,要是他们秉着信任买了几次衣服都不好穿,他们也不会再信任这家成衣铺子,实在是他们这两个月把这些老主顾的信任都败光了。
离开门都过了很久了,吴小满见无一人进店,心中也有些焦急。
本来方老板和金娘子是让他在店内绣花的,要让客人进来都能看到他绣技精湛,如此也能吸引客人定衣服。
但一直没有客人,他绣花也没有心思,就放下手头绣活,出去看看情况。
“方老板,金娘子,没人愿意进门吗?”
方兴叹了一口气:“本来我想着只要将衣服做好,不管卖什么都成,但如今他们看都不愿意看,如何知道我们店里的衣服好?”
方兴也知道县里许多富贵人家做衣服看中的更多是体面,但他们方记一直都靠质量取胜,以往的老顾客都是靠质量留住的,他心中就觉得做成衣更重要的衣服质量。
但没想到第一次按照心中所想经营铺子,竟会连客人都吸引不到。
酒香不怕巷子深,吴小满倒是没觉得什么,宽慰两人:“方老板,金娘子,这半日还不到呢,特别的东西总得有一个让大家接受的过程,不过现在没客人,我在里面也无心绣花,不然我也一起出来招揽客人吧。”
“成。”方兴回道。
如今都无人,还展示什么技艺,他只想着先把客人招揽过来再说。
半日过去了,也还是没有人进店里,除了吴小满,方兴和金娘子明显都有些焦躁。铺子生意惨淡了两个月,他们可是对这次开门抱有很大的期望的,要是这次不成,他们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继续将这个铺子经营下去。
吃过午饭,三人又出来招揽,一直到店铺快要关门时,才终于有一个男子愿意走进铺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西川县9
刘大壮大部分时间在县里做脚夫为生,他一般和其他十来个脚夫在城门口蹲守,只要有运到县里的货物,不管是远处粮食、盐、布匹、瓷器等,还是从近处运到县城的瓜果蔬菜、木料、石料、药材等,他们都抢着上前,替他们搬到县城各个地方。
刘大壮从小就长的高大,个子长起来后去做脚夫,几乎每次有货物运过来他都能选上,挣的银子在县里勉强能够糊口。
做脚夫虽然也挣钱,但就是费衣服,一身短打没几个月就会被磨破扯破,尤其是肩膀那里,磨得最厉害,每每都是最先破的。
他还没成亲,家里老娘这几年眼睛又不好,衣服破了只能到成衣铺子买短打。
今日刚帮人扛了砖石,身上这件衣裳的肩膀处眼看着又破了一个小洞,穿不成了。
这件衣裳缝缝补补,穿到现在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浑身都是补丁,只有领口还能看出原本的衣服是什么布料,但也已经在长期的日晒浆洗下变得发白,看不出颜色。
往常他忙时,衣服都是老娘给他买的,今日送这家砖石离织金街近,他就拐到了织锦街,想着去店里再买一套短打。
刘大壮可不在乎这家店只卖短褐与长袍,不是个正常的成衣铺子,他只听到了能便宜还送汗巾,就跟着金老板走进店挑选。
他身上还带着刚搬运砖石留下的灰尘,刚才经过的成衣店见了他都有些嫌弃,虽然有的没表现出来,但看他进店就看得紧紧的生怕他摸衣服,他心中十分不舒坦。
虽然他做脚夫是不光鲜,身上也脏,但他也不是那坏心眼的,至于像看贼一样看着他吗?
也是因此,他前面进了两家店都没买成衣裳。
看这家店铺比前面几家还要光亮整洁,刘大壮也有些打退堂鼓,要不还是让老娘来买得了。
他还没动作,店老板就十分热情道:“小哥是干力气活的吧?想必是要买短打吧,您跟我来这边,放的都是结实耐穿的短打,您尽管看,尽管挑。”观其神情,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顾客,方兴只想着卖衣服的机会来了,哪有闲心嫌这嫌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