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一看,发现这里的短打有折扣,布料好做工也好,有需求的自然就忍不住买了一件。
七日的时间一共卖了四十二短打,比方记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卖出去的量还多。
虽然每件的利润都比以前少了将近一半,但只是这些,已经能维持店铺这个月的正常运转,只要再卖出去衣裳,都是赚的。
孙记成衣铺子的孙老板本来没拿他们当回事,但这七日他家一件短打都没卖出去,他心中终于有些着急了。
“别急,他也就是这几日便宜,你看他恢复正常价格后,估计生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孙老板的妻子安慰他。
“而且他们店里只卖短打和长袍,估计新请的裁缝不会做别的衣裳,想学哪有那么容易,就卖卖短打,能有什么出息。”
裁缝学起来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几年,要是那么容易,县里裁缝怕是要遍地走了。孙娘子可不信那哥儿能学那么快。
而且做得好的裁缝都是男子,县里的裁缝除了原先方记的那个徒弟就没有哥儿的。
哥儿做裁缝麻烦可多了,孙娘子觉得吴小满怕是要和以前那个一样的结局。
七天的折扣期过去后,方记的客人确实少了许多,有时一日卖出去一件衣裳,有时一件都卖不出去。
卖出去的大部分都是短打,买的人多是脚夫、客栈伙计、木匠、铁匠等,长袍只卖了一两件。
很快到了麓山书院与县学休沐日,这日织锦街上穿长袍的书生明显比往常多了一些。
这些在县学或麓山书院读书的学生,大部分家都不住在县里,虽然平时他们家人也会为他们准备衣物,但长期住在县里,衣服破旧损坏后,家里也不能第一时间送来衣服,就得到成衣铺子购买或修补。
特别是麓山书院的学生,能接受每年十两银子的学费去读书的,大部分家里都有些小钱,衣服破了也不会修补,而是直接买新的。
大部分书生看到方记成衣铺子,都觉得这家铺子奇怪,他们书生的长袍,和役夫的挂在一起卖,简直有失体统。
要是这家店铺还有其他的衣服,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这家店铺只有这两样,就好像把他们和役夫放在一起比较,大大失了读书人的体面。
因此即使休沐日,愿意进方记的还是少数。
谢怀仁说话算话,说了会支持李夫郎的生意,到了休沐日,一早就出了学院赶往方记。
刚好柳致远最近也想买一件衣服,便和谢怀仁一起去方记。
两人刚到方记门口,发现里面一个人客人也没有,两人都有些疑惑,就李夫郎做长袍的水平,不应该没人买啊。
等两人进了铺子,看到店里只有长袍与短褐,一下子明白了。
他们倒是对这些没有什么偏见,很淡定的走了进去。
两人头带方巾,身穿书生袍,方兴一眼就认出是两位秀才,急忙迎上去:“两位秀才相公,今几个要买长袍吗?想要什么款式尽管挑选。”
吴小满早就知道两人会过来,听到声音也放下手中东西走了过去:“两位相公过来啦!尽管挑,给你们便宜!”
“那感情好,我看这些长袍都做得好极了,快拿几件我们能穿给我俩试试。”
最后,谢怀仁买了一件淡蓝色水纹绫和一件淡青色竹纹绫的长袍,柳致远则买了一件月白色细棉袍。
看着两人走远,方兴和金娘子都十分惊讶:“小满,你真是深藏不漏啊,竟然还认识秀才?”
吴小满笑了下:“其实是我相公认识他们。”
“都特意来照顾我们生意,肯定是关系很好吧?”金娘子问道。
若是一般关系,人家也犯不着来照顾生意。而且能和秀才交好,可见吴小满相公也不是一般人。
“是好友。”吴小满笑了一下。
就看刚才两人的态度,他若是说了实话,真怕两人把他供起来,还是继续瞒着吧。
次日一早,柳致远和谢怀仁都不约而同的穿了昨日在方记买的新袍子。
这袍子做得好看,他们今几个索性就当个活幌子,穿着让同窗看看。
要是有人看上去买,也算是一桩好事。
“谢兄!你今日这衣服真衬你!”
谢怀仁刚进课室,李浔就十分夸张的喊了出来,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确实,这衣服比你平时穿的都好看!”有几人附和道。
谢怀仁穿的是件蓝色水纹的绫袍,整体是蓝色,滚边用的藏青色,远看十分清雅,还带着一丝洒脱的书生气,近看能看到精致的水纹和滚边,又给他增添了一丝贵气。
这衣服素雅,没有过多的装饰,但通过剪裁和做工、面料,却能彰显出谢怀仁的气质,比他以往穿的都要合适。
谢怀仁笑着看了李浔一眼:“好看吧?我跟你说,县里有个新来的裁缝,做出来的袍子都十分衬人,你抽空可以去看看。”
“真的?在哪家铺子?”另一书生接话,他家里也有钱,平时穿衣也讲究,谢怀仁刚进课室他就发现了不同,只是还没问出口,李浔就先喊了出来,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我能骗你们么,你看致远身上穿的这件,简单的细棉袍,做工精细,上身也好看。”
一众人刚才都被谢怀仁吸引了注意力,如今瞧着柳致远,确实也比往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改变,比他平时穿的袍子好看。
“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在哪儿?”
“柳兄,他不说你说呗!”
“在织锦街的方记成衣铺子,去得早了说不定还能买到现成的袍子,压根不用预定。”
“成,成,等休沐我去看看。”
“晚上下学刚好经过,我去看看!”
在麓山书院读书的,再不济穿的都是细棉袍。
虽然说读书人不应该执着于外物,但同在一个书院,自然都想有体面的袍子,让同窗能看得上自己。
谢怀仁和柳致远在书院当了活幌子,确实也吸引了不少学生去方记。
被吸引过去的学子,虽然也有许多觉得把长袍和短褐放一起卖有失体面,但也不是所有书生都会在意那么多,还是有几个看了衣服做工好就定了一件。
就这样,方记的长袍也渐渐有些人买。
卖一件绫袍能赚三五百文,卖一件细棉袍能赚两三百文,相对的卖一件短褐能赚五十到一百文。
因此别看长袍卖得不多,倒也成了店铺最稳定的收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西川县11
开业头十几日吴小满最是忙碌,因为要给定了短打的客人赶制衣裳。
这些衣服都赶制出来后,吴小满就没有那么忙碌了。铺子里一日也做不了一件衣裳,更多的是接一些给人缝补的活计。
“金娘子,方老板,最近卖出去的衣裳是不是太少了些?”吴小满看一日只有几位进店的客人问道,这样铺子真能挣钱吗?
“其实不少,我们这么大的成衣铺子,正常一个月也就是卖出三四十件衣裳,不可能一直像刚开业那几日一样那么多人买的。”金娘子回道。
往常方父方母在时,他们店铺五个人,一个月倒是能卖五六十件,这个月其实已经不少了。
没衣裳需要裁剪时,吴小满和金娘子他们就会做一些荷包、香囊、手帕、汗巾、头绳、发带、腰带、云肩等物件,这些东西可以和衣服配套,能单独卖,也能作为搭头送给客人。
他们做的款式许多都是吴小满和他娘学的,样式都十分好看。
出乎意料的,这些小东西卖得竟然意外的好,有些妇人夫郎进来即使不买衣服,看到这些后也走不动道,捎上一两样。
今日店里来了一位书生定做长袍,吴小满将长袍剪裁出来后,又做了几样小东西就到了铺子关门的时间。
出了铺子后,吴小满一路都没有停留,经过酒醋坊,吴小满拐进去打了一罐醋,用的是早上带出来的小陶罐。
院子里的白菜长的很好,和新鲜猪肉一起做猪肉白菜馅的饺子最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