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男妻(31)

2026-06-24

  佩兰在一旁,素手微指着那个瑱字,“世子妃,这里是三道横,您少了一道。”

  赵恒策又添了一笔,抬头看佩兰。

  见佩兰微微点头,对着佩兰腼腆一笑,“你帮我拿本三字经过来吧。”他脸还有些烧,刘瑱才走一个月,他就在书房写他名字,好似他这会就开始想他了一般,更是在丫鬟面前有些赧然。

  佩兰与赵恒策相处的久了,也知晓了他性子很好,笑道:“世子妃,您说笑了,这书房以前是世子爷的书房,世子爷看的都是四书五经,哪里来的三字经。”

  赵恒策挠挠头,“是吗,那就算了。”

  “您若不嫌弃,我可以给您写出来,您照着学就是了。”

  赵恒策点头同意,起身给佩兰让开位置。

  佩兰忙阻止他,“我站着写就好。”说着就拿起笔在宣纸上提笔写了六个字,还有刘瑱的名字。

  赵恒策又坐回原位,看着佩兰写的字,突然道:“你写的可真好看。”尤其是刘瑱两个字,他怎么就写不好。

  佩兰将兼毫搭在砚台上,抿唇一笑,“世子妃过誉了,奴婢的字不过是工整罢了,算不得什么。”

  赵恒策照着佩兰的字模仿,一笔一划写的认真。

  他不是很喜欢写字,可今日却格外喜欢写,光是刘瑱的名字他就写了好几页,散落在地上的被佩兰捡起来好好放在边上。

  待他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时才发觉,他从最开始只写了一页的人之初性本善,后面几页全是刘瑱的名字。

  尤其佩兰还将他写的全都好好的收起来摞在边上。

  要说最开始赵恒策只是脸热,这会子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能把刘瑱的名字写这般多,表明什么不言而喻。

  赵恒策放下兼毫,急急地将那些纸张攥在一起团成纸团仍在一旁的废纸篓。

  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找补了一句,“那什么,我就瞎写写,你别往外说啊。”

  佩兰被赵恒策逗的笑眼弯弯,她在一旁一直看着,世子妃写世子名字时那般认真,满心满眼都是世子的名字。

  偏偏这会子世子妃又不好意思起来,难得她起了些促狭的心思,“世子妃,您放心,奴婢不会给人说您想世子了。”

  看着赵恒策匆忙离去的身影,佩兰心情甚好的从废纸篓中拿出他方才扔的那些纸,又好生收起来夹在了书架的一本书中。

  佩兰与世子妃的关系一日比一日亲近,似今日这般玩笑,都算是无伤大雅的了。

  今日赵恒策有些难免,今日是望月,要说以往他定是不会盼着这日,如今……倒也不是盼,就是有些空落落的。

  他又想到刘瑱会给他从江南带好玩意儿,这才嘴角带着微笑入了梦乡。

  如今到了冬月,天气悠然转冷,赵恒策早晨还是雷打不动卯时正刻起床练武。

  早晨更深露重,他也从不嫌冷,一清早就穿着轻薄的棉衣练武,每每练完都是一身的热汗。

  他今日去正院请安后就出门了。

  如今押货行的生意不如前段时日那般好了,不过还好每日都有进账。

  今日他去看看铺子,顺带给大家买些棉花分发下去。

  押货行里都是些汉子,赚了钱只知全拿回去上交,舍不得给家中买些好的。

  眼瞧着就要入冬了,棉花还是要早早备下,顺带再看看有什么好地段的铺子能买的。

  如今出门跟着他的成了书墨和书言。

  后来他婆母要将书墨放在外院,让管事的带在身边学学铺子里的事。

  可书墨以为是府中要将他当了弃子,毕竟外院有排着长队的小厮都等着与管事学本事,他无甚背景自然是坐冷板凳的命,于是求到赵恒策头上了。

  赵恒策一时心软,又让两人跟着他了。

  当然,两人少不得被郡王妃一顿申叨。

  赵恒策出门不喜用马车,总是走着,如今书言也不敢说什么抱怨的话了,跟着一走就是一整日。

  书墨更是乖觉,一句话都不多说。

  可赵恒策到底不会磋磨人,到了时辰,也会带着他两在饭馆里歇歇脚,顺带填个肚子。

  赵恒策带着书言和书墨在饭馆大堂找位置,这会子吃饭的人多,几乎全都坐满了。

  最后还是三人分开,分头和人拼个座。

  赵恒策和三个互相认识的人坐在一处。

  他慢悠悠用帕子擦着眼前的桌子,旁边坐的三个身着棉帛衣的人在聊天。

  “我家妹子可算是给嫁出去了。”

  另一个汉子笑道:“也算是了了你们一家的心病。”

  “谁说不是,当初若不是见了眼那什么清远郡王家的世子,能见天的害相思病吗,真不知晓那世子长的有何好看。”

  赵恒策被没在意那两人说的话,本就不相识,没想着听他们的饭后谈资。

  可当清远郡王家的世子一说出来,赵恒策就不得不竖起耳朵探听一二了。

  “当初进士打马游街那日你不在,我去看了,你别说,豁,那世子长的那叫一个眉目如画,别说男子了,就连女子都难比得上那等面容。”

  赵恒策在心中微微点头赞同,这话说的极是,他在刘瑱走前的那日清早,他醒来的早,往日本是卯时正刻就起床练武的。

  那日看着近在咫尺面如冠玉的脸庞,竟是看的痴了,他从不知晓自己竟是如此爱颜色的人。

  “虽说面容姣好,可那人性子是个冷情的,为着我那妹子,我可没少打听那世子,听闻成亲才过两日,就厌了他那男妻,可惜了好好一个男儿被困在了后宅。”

  “真有此事?”

  “那还能作假,我二婶子的三爷家的四媳妇的弟弟就在郡王府当差。”

  “我也听说那卫镇抚家中庶子相貌平平,想来也是世子看不上的缘故。”

  三人一阵唏嘘。

  赵恒策心想,也不算冷情,刘瑱还想着给他带玩意儿,定是把他放在心上了,外面的人又不知晓他们的相处,都在瞎传。

  再说了,他也没有那般不堪吧……

  这只是吃饭时遇到的意外。

  赵恒策并未放在心上,上午看了两处想买的铺子,下午这才带着书言和书墨去往城东码头,打算先去土街铺子拉出来一辆木流车,如此好装棉花,不然单靠书墨和书言可背不动那些。

  三人朝着城东走。

  路上遇到了个赵恒策不怎么想见到的人。

  “阿策。”宋斯年喃喃道,他也不曾想过还能遇见赵恒策。

  赵恒策听到后立马看向书言和书墨,见两人表情无异这才放心,转头又对宋斯年道:“大人请慎言。”

  如今宋斯年授官了,赵恒策叫他一声大人倒也没出错。

  可听在宋斯年耳中非常刺耳。

  他眼神如墨,沉沉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恒策还未说话,一旁的书墨上前,附在赵恒策耳边悄声道,“世子妃,旁边就是偏僻小巷,这里人少,无人会注意到,我与书言替您守着。”

  宋斯年执着地看着他。

  赵恒策也有些松动,虽说两人都各自成亲,可当初宋斯年对他决绝抛弃的举动还是有些心结,他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想问问清楚。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鞠躬ORZ

 

 

第31章 温润玉扣

  巷子是两户人家间留存的不足一丈远的小道, 顺着往前就可到另一条街道。

  这会子巷中无人,赵恒策同宋斯年相对而立。

  两人都没有开口,赵恒策看着宋斯年, 眼中总是藏着见他时的欣喜早已荡然无存。

  最终还是赵恒策先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当初我可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

  宋斯年有些艰涩道, “并无, 这一切皆是我的不对。”他眼神细细描摹着赵恒策这张熟悉又陌生脸庞,“可我也是被我母亲欺骗了, 并不是有意伤害你的, 当初我母亲说她得了绝症, 大夫说是心思太重导致的,若是放下心结,多半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