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瑱推着赵恒策上船,“快上去吧。”
待赵恒策上船后,刘瑱朝身后的望山伸手,望山将手中的四层八棱提盒递给刘瑱,犹豫道:“爷,那我……”
刘瑱摆摆手,“你回去吧,姑且用不上你了。”
望山:“……”看着任性的世子带着世子妃坐乌篷小船走远了。
他都想去向前人取取经了,主子出门只带他一人,这般动不动就抛下他,这如何是好,若是那日一个没看好,郡王和郡王妃可会扒了他的皮……
刘瑱提着食盒进了船篷内。
船家将船头这边帘子放下,随后撑着竹竿慢慢驶离岸边。
近两日是乌篷船卯着劲揽客的日子。
篷内自是也布置的很精致。
船尾处吊着两个明亮的花灯,船篷尾还垫着红色软垫和小几。
刘瑱将食盒中的精致小点心一一拿出来摆放在小几上。
又从船内尾扒拉出一个船家准备的包袱,打开看了眼又放到一旁。
赵恒策看着两岸的花灯会,甚是好奇。
他长这般大还是头次坐船里去看河两边的花灯。
不至于在街上那般挨挤,还能看到同样的热闹。
远远的还能看到有那手艺人在城墙下打铁花。
刘瑱摆放完点心后,就托腮在一旁盯着自己的世子妃看。
赵恒策的眼眸明亮而圆润,此时微微仰眸好奇地看着河边,眼神尽是温和无害,还有些许稚态。
一个健壮男儿用稚态来说,似是不妥,可刘瑱就是找不到其他恰如其分的词来比他。
赵恒策看到岸边有那百戏小丑在逗经过的行人,被那夸张的神态也逗的噗嗤一笑,回头看刘瑱,想让他也看那边,却回眸对上了刘瑱看着他痴恋深沉的眼神,一时间哑然。
刘瑱又恢复了和煦的笑,“看到什么了让你如此高兴。”
赵恒策匆忙转过头去,“没甚么,就街边的杂耍很好看。”
刘瑱那样的眼神太过于直白滚烫,他受不住那般炽热的情意。
他惯于两人温和的慢慢携手走着。
乌篷船虽说没有画舫那边精致有格调,可也独有一番田园风味。
更何况在这不慎明亮的河中还算安静,还能看到岸上的热闹,更是一举两得。
刘瑱就这般与赵恒策在河上悠悠地飘着。
两人饿了便吃点小点心。
游玩一圈刘瑱还将之前船家准备的那个包袱打开,“我让船家备了些花灯,将心愿写纸上,咱们将这些花灯放了。”
赵恒策接过刘瑱给他的小笔,有些犹豫道:“我还不曾识得几个字。”
刘瑱自己也执一小笔埋头就写,“无妨,你画上小人都可。”
赵恒策见刘瑱没看他,于是放心在纸上写了他和刘瑱的名字,外面画上了桃心,见刘瑱没看他,又将纸条叠好塞入一个花灯里面。
他是想好好与刘瑱过下去的,这个花灯也承载了他的想法。
赵恒策只写了一个,刘瑱却在一旁写了一个又一个。
眼见着都写了快十个了,刘瑱还不曾停笔,赵恒策忍不住道:“你写那般多做甚么。”
刘瑱头也不抬道:“不多写些,万一有哪个不灵愿了,还有其他的,多写方显得我诚心。”
赵恒策手上捧着自己的那个花灯静静等在一旁,还捻起一块小豌豆糕果腹。
须臾,刘瑱终是写完了,搁下手中的笔,满意地看着他写的那些纸条。
随后他一张张将纸条折好塞入花灯夹层中。
边塞还边念,“这个是以后卿卿心里只有我一人。”“卿卿每日都高高兴兴。”“卿卿每日都想与被我亲吻”“卿卿天天康健无虞”“卿卿夜夜都离不开我”“卿卿……”
赵恒策忍无可忍,上手直接捂住他的嘴,“快别说了。”
这条船并不止是他们两人,船家在还在后面撑船呢。
这些花灯全被放了。
最后一个花灯从刘瑱手上飘走时,刘瑱还依依不舍的,“这是我第一次放花灯,希望水神保佑一个不灭。”
话音刚落就灭了一个。
赵恒策忍不住在一旁笑。
正巧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刘瑱写的是‘日日夜夜与卿卿亲密’。
气的刘瑱直锤船尾,小船哪里经得住他这般。
晃的后面船头的船家直唉唉叫,“贵人,贵人,小心坐好喽。”
刘瑱有些气节,不过见赵恒策又笑的这般畅快,也不就纠结了,趴在船尾,手还在河中划拉着,眼神温柔的看着赵恒策,“今日玩的可好。”
赵恒策微微点头。
刘瑱起身,往他那边靠了靠,“那……是今日开心还是以往的十五开心。”
赵恒策这才知晓刘瑱又为何这般。
许是听到他曾与宋斯年十五游街过。
赵恒策:“今日高兴,灯会好看,花灯也好玩,我还是头次放花灯。”他似是知晓说什么能让刘瑱高兴,于是也就这般说了。
刘瑱咧嘴笑,“我也是头次放花灯,咱们回去吧。”
赵恒策点头。
两人又携手回了赵府。
其实对于每月的十五赵恒策是有些怵的。
每到这日刘瑱就会退去那一身温和的外衣,整个人极为骁悍,偏生刘瑱内力强劲。是以那是他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要是刘瑱想,他就拒绝不得。
可他没有一次是不遭罪的。
可今日刘瑱似是看穿了他的抗拒,于是只搂着他缠磨。
“哥哥,之前是我不对,你不必怕,我不会再那般待你了,我忍得住。”说着还轻轻在他脸颊嘴唇上轻轻亲吻,让他感受到,他似是被刘瑱放在了珍重的心尖上一般。
其实赵恒策都有些心软了,可一想到刘瑱在床上那悍然的姿态又有些畏惧。
还是紧闭着嘴不肯松口,如今即是刘瑱不敢乱来了,他又何必给自己苦头吃,他们如今这样,最好是再慢慢相处些时日才好,待两人感情深了,那事也自是水到渠成,希望到那时候刘瑱能懂得在床底之间温柔一些。
刘瑱轻声道:“好卿卿,你不让我做的事,我定是不会做的,你放心。”边说还边在赵恒策脖子上轻啜。
可赵恒策到底低估了刘瑱的脸皮和缠人程度。
“夫君~”刘瑱黏黏糊糊的,又吻回赵恒策脸颊。
嘴里的称呼从哥哥到卿卿,再到夫君,就没有他喊不出来的!
赵恒策被他喊得呼吸稍有急促。
刘瑱见状更是变本加厉,一叠声的叫夫君。
做人夫君的人,哪有不宠房中人的,赵恒策也是被他叫的脑子一昏,“你轻些。”
刘瑱亲吻的动作猛的停下。
花灯夜市散的晚,总有那写揣着春情的男女还不肯惜别,在街上桥上走过一遍又一遍。
秦铮今日也邀了金花一道出来,恰好走在了河边,见满河的花灯,一时恶劣心思起来了,想偷看别人的秘言。
于是顺手蹲下捞起个花灯。
金花还未来得及呵斥他,就见他将夹层中的纸条抽了出来。
金花与他挨得近,自是看到了上面的两个名字。
秦铮失笑,“这也太巧了些吧。”
金花上手将纸条拿过来,随后装进了腰间荷包中,“今日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秦铮忙道,“我送你。”
第49章 罢了罢了
暗夜中仅凭透光窗纱的月光是看不清人的神色。
赵恒策察觉到刘瑱在他应下的那刻, 仅是停顿了一息,随后坐起身,探身从衣架上将衣裳扯落。
随后又在窸窸窣窣翻找着什么。
不过这疑惑也只是一瞬, 紧接着他又被扑过来的刘瑱压了满怀。
刘瑱单手掌在他脸侧,凑上来亲吻, 呵气如兰, 语轻如风,“夫君哥哥~”其余的未尽之语都消散在两人唇齿之间。
直到赵恒策感受到一阵清凉滑腻, 这才知晓刘瑱方才在衣物里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