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更不知道他竟然会跳舞,郑东寒给他把脉,只说这人身体瘦弱,病的不能再病了,哪里学的舞?
“若是觉得害怕了,随时钻进本王的怀里,没有人敢笑话你。”萧野见他眼神坚定,附身在他的耳边轻声安慰。
“嗯!”
林安知不想别的,只是不想让王爷因为自己丢脸,不想让所有人都那样调侃王爷。
他不想成为王爷的累赘。
如今不想,以后更不想。
林安知站起身,走到正殿中央,在光影的映衬下,原本坐的极远的林安知模样终于被他们看见。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些许,他这张漂亮标致的脸蛋儿。如果不说是那位男王妃,估计不少人都要以为这简直是走入凡间的妖精。
美的有些出奇。
而大臣中间坐着的林大人更是死死的捏紧了酒杯,咬着牙低声骂道:“下贱东西就知道给本官丢人!”
他旁边的李大人听见了他的低骂:“怎么能是丢人呢?林大人真是说笑了,若是爱子能为大周争得颜面,那不就是一个幸事吗?”
林征皮笑肉不笑:“是,是……”
可下一秒席位中就出现了几分赞叹之声。
“没想到林大人长得那样粗犷,他的儿子竟然如此美艳?”
“怪不得王爷要娶他!这人若是青楼中的小官儿,恐怕那红头牌都要挂到来年了!”
“你敢这样说王妃不怕被割了舌头。”
“哈哈哈哈哈玩物而已,难不成真以为淮北王在意?”
“长得真是漂亮啊,这身段瞧着也不错。王爷好眼光。”
美貌只不过是坤泽区区最不起眼的一个特点罢了。
他站在正殿之中没有半分畏惧的神情,配上他这张极美的脸,更像是一个不卑不亢的清冷妖精,任谁瞧见了心中都会涌出一个想法。
想要占有他或者侵犯!
第31章 是王爷的脸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张嫩白的小脸在阳光下格外熠熠生辉,原本有些惨白的面色竟然宛如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嫩。
即便是在做有六个使臣见过太多的美人俊呐。此刻也不得不被他的容貌和身段吸引着。
好一个妙人,好一个男妖精。
“男子舞蹈,那可是青楼里的小官儿才做的。”
众臣之中不知谁轻蔑的说了这一句。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说想要看王妃一舞,如今王妃真的站在了台上,你们又开始指责,好赖话都让你们说全了。”李大人冷哼。
而且说这话的人很快就被群臣反对。
在座的无论男女都不吭声,是因为他们真想看到如此角色的妙人。会跳出怎样的舞?
“若是跳的好也就罢了,如果跳的不好岂不是丢我们大周的脸面!”
“就是。”
“况且他走上来就已经让大周的脸面荡然无存了。”
在座的不仅有大周的所有朝臣,还有六国使臣。
林安知没有指定的音乐,他只朝着乐师轻轻的看了一眼,点了个头。让他们随意奏曲。
乐师们也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
“皇上,王妃没有指定的乐曲,请皇上钦点。”小太监将乐谱子递上去说。
此话一出,众朝臣又是大笑起来。
就连皇帝的眉眼之间都有几分疑惑之色。
所谓舞,并非只是扭扭身段,就算作舞,而是要结合乐曲的音律,每一次的节奏。表达出不同的情绪,能够让人身临其境,沉浸其中。
在视觉上是一种享受,也能让人在精神上格外放松,即便是大周最好的舞妓恐怕也不敢没有任何排练,随意点取便能做舞。
宫内的舞妓最好,京中各个红楼院中也有出色的舞娘,哪一个不是排练了上千次乃至上万次才能表演在大众面前取乐?
“难不成他以为跟着节点动几下就算舞蹈了?快下去吧。不要给我们大周丢人现眼。”
“这么巧是淮北王不会是娶了一个傻子回来吧?”
“哈哈哈哈,没成想王爷聪明一世,却毁在了这个人手中空有一副皮囊而已,胸无半点墨,蠢货一个!”
林安知站在正殿当中,他虽是哑巴,但耳朵却比所有人都要灵敏。
听见大家对他的嘲讽,他也面不改色,只是回头悠悠的。在很远的远处和王爷对视了一下。
淮北王见他临危不惧的样子竟觉得有几分有趣。
直接起身朝着乐师方向走去,抽出一把笛子:“既然爱妃愿意舞,皇上也不知道听什么,那不如臣来伴奏。”
鲜少有人知道淮北王还会吹笛子。
大漠孤烟直,笛声清脆悠远。
仿佛在寒冬腊月里随着风雪夹杂着笛声。透出无限寂寥。
萧野的一声先行,其他的乐师听到了前奏便知道大概的节点,琵琶,柳琴一点一点见缝插针的跟随进去。
林安知站在中央听了一会,朝臣当中已经有人开始疑惑他为什么不动?
“不会是尿遁了吧?”
“明显是怕了他根本就不会跳。”
“林大人,你儿子究竟会不会跳舞?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坐在林大人周围的几个官员朝他抛去不怀好意的笑。
林征也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回着。
如果早就想到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他当初就应该在这个逆子生下来的时候直接掐死他!
当年没有把萧野直接置于死地,还是自己太心软了,如今竟然让他们两个人联合起来,让自己成为这朝廷之上最大的笑话!
林征坐在宴席之中只觉得如坐如针毡,他的拳头握得极其紧。盯着自己那个已经不再是曾经畏畏缩缩的儿子,恨的咬牙切齿。
让他去刺杀萧野,如今这两个人却站在一起,这个贱蹄子!
绝不能让他们好过!
笛声仍在继续悠远又格外清脆,似乎能将人直接带入到寒冷的边境,空气都变得格外凛冽。
在众人都觉得林安知根本不会跳舞的时候。
他的脚步忽然动了。
一个弯身竟然用脚尖挑起了最近桌边的酒壶,长手一勾,形成醉酒之态,一副浪子的模样栩栩如生。
以酒壶为剑,在他的掌心翻转,配合着笛曲,无论每一个动作还是脚步,竟然都格外和节奏相齐!
这身姿若是说没有提前排练过,都不会有人相信!两人配合完美,仿佛伯牙子期。
那些疑惑声顿时噤声,管用,所有人都沉醉在这个舞蹈当中全部都看呆了。
萧野的目光落在这个人的身上,看着他舞姿轻盈。眼中满是惊艳。
只是在这惊艳的目光当中还夹杂着几分怒。
他忽然后悔让自己的妃子在这么多的男人面前表达出如此曼妙的舞姿。让人看了流连忘返。如果早知道他会的话,自己应该将这人藏起来,而不是带到这里。被众人观赏。
他的妻子绝不是别人的玩物。
笛声结束,林安知停下脚步,有些醉意。
刚才的某一个姿势,他仰头饮酒,就是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流淌进脖颈,将他的前襟全部沾湿。那粉白的胸膛似乎透出金丝玉身段。能够让人瞧见里面勾人的模样。
他的鼻尖儿透出几分汗珠,整个人像沐浴刚刚出来一样。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看见身体如此孱弱的少年竟然能够将一个浪迹天涯的浪子用舞蹈演绎的那么真切。
浪子时常宛若风中拂柳,无处皈依,有时。又坚韧如铜墙铁壁,自己便是自己终身的依靠,醉酒当歌好不享乐。
舞蹈结束,座位当中无一人出声,缓和了一会儿,在座各位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
“好!”
众人纷纷鼓起掌来。只道叫好!
“这样的舞姿怕是在宫里都难见啊!”
“我若是淮北王,我也要天天回府中享乐。有这样的美人,即便是死了也值得!”
林安知不在意别人究竟夸了他什么,他乖乖的走到王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