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知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似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都埋进被子里,干脆把自己闷死算了!
这种虎狼之词他都说的出口也太不知羞耻了!
萧野哈哈大笑两声:“起不来了,本王抱你。”
他自己下的手自己有轻重,这人今日肯定是走不了路。
而且后半夜他看过,其实有些肿,上过药之后,这人娇气的皮肤还是没什么作用。
“抱你一定会轻一些。”
他的话在林安知耳边像是哄孩子一般温柔起来。
林安知圈住男人的脖颈嗯了一声,几乎随着他摆弄。
毕竟他现在自己个儿可没什么力气。
萧野虽是在兵营里打拼多年,可在穿衣方面却是一丝不苟。
林安知被放到椅子上坐好,王爷给他拿来外衫一件一件的套上。
萧野:“本王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伺候过人这么仔细。”
仔细到连他身上的痣在哪里都看得清楚,而且昨夜由于他的潮期,这身上的红印子也更加清楚,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
林安知在铜镜里看到自己的身体不免有些惊诧,顿时有些后悔让王爷给自己穿衣。
可仔细一想,这身子王爷恐怕早就看不知道多少次。
昨夜王爷手中拿着蜡烛,整个寝殿当中只有这一处光亮。
给这原本黑暗的房间里增添着那宛若夕阳色的氛围。
红色的烛火在空中一下又一下的雀跃,而流淌下来的蜡油顺着男人结实的小臂缓缓流淌,最后滴落到他的腰窝上。
林安知后腰有几个地方被烫到了。
王爷搂着他的腰起来的时候忍不住有些发痛,漂亮的眉毛微微拧起来。
萧野的指腹扶到了他后腰的位置,低声说:“下次不会了。”
明明只是一个很小的疤,林安知却想到了昨夜两个人在床榻之上缠绵悱恻的样子……
从头到脚,甚至到他的发丝似乎都如同被水烧开了似的滚烫。
林安知扶着椅子边缘站起来,双腿还是酸软无力,靠着王爷的肩膀才缓缓站稳。
萧野低声闷笑一声,却还是稳稳当当的将人扶住,继续给他系腰带。
这种事让王爷给他弄,好像哪里有些奇怪。
还记得两个人大婚当日。萧野拂袖而去,眼中的那份冰冷和对他的几分不屑。至今他都难以忘怀。
让他不得不以为王爷在其他人口中的那份残忍无情便是他本人了。
可没有想到这样的王爷在床榻之上,昨夜竟然是那样的温柔,甚至还愿意哄着他……
是知道他身子难受,还是单纯的趣味?
林安知一时之间不得而知。
只是如今外面的天已经暗了,昏黄的夕阳光顺着窗户透了进来,男人深邃的眼眉似乎被那光亮模糊掉了几分冷气。
他俊秀的眉眼只让林安知心中为之一跳。
这样温柔仔细的男人,这样的王爷似乎只有自己见过。
等出了这个寝殿门口,王爷说不定又要冷着一张脸去兵营。
想到这里林安知忍不住偷笑两声。
早膳虽然送到门口,可是没有动,中午就被管家拿走了。
晚膳原本都是一些肉食可以换成了清粥。
管家更是体贴,也是过来人知道这种时候肯定是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一桌子摆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清粥小菜,什么南瓜粥,蔬菜粥,鱼片粥,光是粥的种类就有十多样!
林安知低头吃了一会,萧野在一旁拿过了暗卫送过来的折子。
没怎么动,却陪着他吃。
林安知只吃了两口就被粥烫的呛咳不已。
萧野手上的折子来不及看,丢给了影三。给他拍后背。
影三跑出去和其他几个兄弟们震惊的说。
“天啊,你们没有看到这洞房花烛果然不一样,王爷都变了一个人!”
“一会儿让王爷听到,非要割了你的舌头不可。”影四虽然想吃瓜却不敢靠近半步。
“西北水患现在吃紧,而且燕国即将开战,国库空虚,王爷现在估计因为这事儿正头疼呢吧。”
今日递上来的折子也正说这事儿。
只要一旦开战,王爷就要立刻奔赴前线。
可偏偏现在粮草出了问题,但凡兵戎相见,粮草定然要先行。
萧野这边刚和自己的小妃子洞房花烛,那边却要离开,心中难免有几分不舍。
头一回他觉得君王从此不早朝,或许这人并非是昏君。而是自己的心尖人太过可爱。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一刻都是好的。
第39章 他向来能忍痛
晚膳放着有些凉,管家身边的元宝连忙端着饭菜重新热了一遍又上来。
林安知身上的衣着单薄,在他的脖颈处还能见到几分红痕。
少年的长发及腰没有竖起来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女子,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眼夹杂着几分柔。
他只需要乖乖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一幅画儿似的。
元宝还是第一回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这位男妃,帮着盛粥的手都跟着一抖。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元宝光顾着看人手里面的粥都溢出来没发现,直接撒在地上。
那瓷碗瞬间碎裂开,林安知半只鞋面上满是滚烫的粥。
萧野放下手中的折子,眉眼之间满是寒冷之气,他身边少有这种手脚粗笨的人。
林安知的身子本就弱,身上的皮肤更是娇。
那滚烫的热粥顺着鞋面烫到了里面的肌肤,林安知下意识的动了动脚,但王爷已经捕捉到他的动作。
直接蹲下身将他的鞋子脱下来,看到脚面上了那白皙如玉的肤被烫的微红,眉头更是拧不开的复杂。
元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奴才不是故意的……”
“拖出去,四十大棍。”
林安知住在王府的后院儿,平日里事也不多。除了养病吃药以外,几乎不需要人伺候,而且最开始他对这个小东西也不够重视。
原本只知道它是一个替嫁,想着在王府里,不过就是吃口饭的事儿。
当初打发了淑妃送过来的茭白,后院其他的侍女和护院全都散走了,生怕还有那些欺主的人。
而且他平日里养病用不上,太多人伺候,大多数都是管家亲自动手,这院儿里至今也没什么人。
虽然冷冷清清但也不至于找一个手脚粗笨的人来伺候。
元宝一听四十大棍,吓得脸都白了,肩膀抖的像筛子似的。
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求王爷饶小的一命,求王爷饶小的一命啊——”
他就是一时走了神……
陈管家听到声音连忙从外面走进来,见他跪在地上并知晓是怎么回事儿。
可王爷的命令谁敢反驳?
这元宝面容青涩,看起来不过是十五六,年纪还小。
“王爷四十大棍对这孩子来说恐怕有些……”
兵营里的那些兵鲁子犯了错打四十大棍都要躺在床榻上休息半个月,何况是平日打打杂的小斯?
说不定这几棍子下去连命都没了。
萧野轻蔑的瞥了一眼,懒得看地上的奴才,反而仔细瞧了瞧林安知烫红的地方。
【没事的】他摆了摆手。
“愣着干什么不赶紧把他拖下去。”萧野微微蹙眉。
一生气,殿内的琥珀松香气息似乎就会变得格外浓郁。甚至他能够在空气中感受到这男人有几分愤怒的情绪。
而这种香味也只有他自己能闻到。
林安知轻轻拽了拽男人的袖口。
【他年纪很小,而且真的一点都不烫,可以让他留下来吗?】
林安知瞧着地上跪着的元宝,心中不免一阵发软。
这个年纪进了王府,大约都是被买来的奴才。
所有人都是爹娘生的,爹娘养的,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么可能会被人卖身为奴?
自己像他这样小的年纪在林府也是如履薄冰。
萧野认真看他比划的每一个词语,又对上他那双真挚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