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他的后颈总是热,坤泽的潮期身子会燥热无力些,晒着太阳不知不觉的睡着。
府外一阵动地的马蹄声,是王爷回来了。
西北战事派了将领,好几位将军跟着一齐回来商议战事,其余闲杂人等被遣散出后院,没有召见不得踏入书院半分。
从前厅绕过,几位将军跟着萧野走进后院,就连暗处的影卫都险些摔了跟头。
他们人见人喊活阎王的淮北王府后院中,竟是这般模样。
只见,在软秋千中,少年穿着一身白袍,衣袖顺着手臂荡下来,他长得白净,太阳一照更宛若透明亦或从天而降的仙子般,蜷着身子小小一只,唯有一双玉足露出,随着秋千被风吹动的弧度,在空中荡啊荡。
林安知的脚踝上还系着一根红绳,铃铛一响,拨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左前锋王副领笑道:“呦,王爷府中真是好雅兴,美人落阳一块能瞧见,这样的景可不是哪都有。”
他话一出,身后的几个将军纷纷笑起。
林安知的长发束的不好,散落在肩,朦胧的睁眼。
他睡的太熟,每天夜里都在怕王爷会随时过来取走自己的性命,在每一个夜晚都是担惊受怕,不曾睡好。
此刻睡熟,反而让他脸侧绯红。
此情此景,只有美人冰肌玉骨才能描绘,那几个笑起的将军在看到林安知缓缓睁眼转头过来的时候,呆愣在原地,那双冰魄似得眼眸含着不同的风情,猫眼似的勾人。
是盛满汪洋的水眸。
萧野的眉头微皱,身后的几个将军连忙收敛起笑意,转过身去。
即便是男子,这也是王爷明媒正娶进门的王妃,他们是什么身份,也配瞧?
林安知揉揉眼,撑着上半身看到院门站着几个身穿铠甲的男人,微微一愣。
后之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这些人究竟在笑什么。
他光洁的脚趾露出,像剥了皮的蒜瓣似得,天生坤泽让他的骨架本就小,就连脚都要比正常人小一些。
是在笑话他这个吗?
林安知连忙缩起,提着裤群的角摆忙慌慌的朝寝殿中跑。
像个落荒而逃的小兔子。
太着急,反而没有瞧见连接院落中间的隔板,被绊倒摔了一跤,他闷哼一声,匆忙提着裙摆逃了。
空中残存着的,是他的香...
萧野眼眸微眯,盯着坤泽逃跑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这个小东西,怎么如此冒失,来府邸这些天,竟然连路都没有记熟吗?
一行人到书房中探讨西北战事近两个时辰。
结束后,陈管事端着膳食进门:“王爷,可要用膳?”
萧野放下毛笔,线条分明的脸上出现几分威压:“王妃最近如何。”
低沉的嗓音看似随口一问,陈管家却看出他家王爷的心思,忍不住一笑,老老实实将这些日子里林安知在府中的动静说了出来。
“王妃喜静,院中只有两三个仆从洒扫,平日里胃口不大好,受惊发热了两天,现下已经大好,王爷可要去瞧一瞧?”
萧野动了动碗中的桂花羹,看着那些折子眉头皱的更深。
“这是...”
“这是按您吩咐,调查了王妃的身世,是林家妾室所出,并非嫡子,他似乎..在林府过的不好,折子上都是林家赶出来的老奴口供。”
萧野早就知道林安知的身世不对,他点名要娶林家嫡子,是为了让林老爷子体验一把至亲至爱被踩在脚下的滋味,但林家弄了一个小可怜送过来替死,反而让萧野不知应该怎么办了。
他是杀人不眨眼,可他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他的刀从不会对无辜百姓下手。
何况,林安知的母亲是楼兰人,他的母亲也是,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们都是可怜人,因为楼兰血脉而被嫌弃。
只不过,他凭自己杀出血路,而林安知在大宅院中受尽屈辱,临了了,还要送出来给亲哥哥替死。
萧野想到他们新婚之夜,自己分明没有把他怎么着,怎么就给吓的发了好几天的高热?
还有刚才,在院子里备受惊吓的样子,像看到狼的小兔子似跑开。
胆子怎么这样小...
“他人呢。”
“回王爷话,王妃扭了脚,上了药正难受呢。”、
萧野冷哼一声:“娇气。”
顿了几瞬,桂花羹的碗被勺子碰到发出噔的清脆一声,他随即起身:“带路。”
陈管事微微俯身:“王爷请。”
第6章 怎么这样娇气
后院的仆人全部被遣散退下,萧野踏进寝殿,那人还仓皇的想要躲起来似得。
林安知蜷了下肩,他刚在院子里逃跑的太着急,导致摔了一跤扭了脚不说,就连脚掌的位置都留下不少砂石印记。
他娇气的很,明显已经自己偷偷哭过,眼圈还红肿着,瞧那样子都十分可怜。
萧野从十四岁开始征战沙场,从未见过如此娇气的人,不就是摔了一下,至于哭吗?
他从小就讨厌这种做作的男子,看来以后必然也会厌恶这位王妃,既然他不是林家嫡子,过一阵子找个理由随便把他打发出去算了,免得在自己面前碍眼。
林安知愣了愣神,他的脚踝红肿着,小心翼翼的咬紧下唇,很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没有那么害怕...
说实话,林安知至今对王爷都有敬畏之心。
谁能想到,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冲锋陷阵的嗜血将军,竟然也只是一个少年郎、
萧野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他自小在边疆长大,在那种苦寒之地听闻生活是茹毛饮血,在他未嫁入王府前京中便有流传,说王爷相貌丑陋难看无比。
可如今走进他寝殿的夫君,却束起冠发,剑眉星目,或许只有这肤色像是边疆人罢了,不若乍一看只是个俊美公子,唯有那双眼眸中,目光锐利如刀,冰冷刺骨。
“怕什么,本王能吃了你不成?”
萧野食指挑开床帐。,
少年几乎环抱双膝,那双白净红肿的脚踝让他痛了许久,潋滟的双眸噙泪宛若易碎琉璃似得让人瞧着为之心头一震。
甚至...
林安知紧张时候,独属于坤泽的木兰香,丝丝缕缕,沁入鼻尖,让萧野的心为之一振。
林安知尴尬的耳尖一红,摇摇头。
他不是怕王爷会吃了自己,只是他习惯了被人欺负,所以他怕王爷不喜欢自己...
萧野抓过他的脚踝轻扣,林安知明显轻哼一声,眼中的朦胧也更清晰,他小心翼翼垂着眼眸不出声,就像是一只乖顺的绵羊。
少年的骨架纤细,萧野握在手中,只觉得轻飘飘。
坤泽,都是如此娇弱吗?
“唔...”林安知的脚踝被他一碰,他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一个浅浅的凹。
萧野的眉头微蹙,他这不过是轻碰了一下,这小家伙竟然就痛的要哭出来,若是自己帮他把脚踝复位,岂不是要痛晕过去?
“矫情、”萧野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握着他红肿起来的脚踝。
此刻他手中握着的,是他的王妃,是他的人。
林安知低垂着晶润的眼眸,鼻尖微微发酸,指尖用力攥紧了床榻上的被角,就连唇角被自己咬的微有血色都不知。
他也不想矫情成这样的呀,天生坤泽让他的肌肤太脆,太嫩。
若是被王爷嫌弃,他被送回林府,父亲会怎么对他?母亲还能活吗?
不,他不能就这样哭了,他不能被王爷讨厌,不能被送回到林府,更不想死...
他将落肩长发拨到一边,露出光洁的后颈,他的指尖写字就像是写在萧野的心尖儿似得、
【请王爷尝香...】
他的潮期还没有过,坤泽的木兰花香宛若已经绽放在他的面前,乾元只需要咬着他的后颈,便能将这朵木兰花品尝,而坤泽一辈子只能被一个乾元尝香,他会成为乾元的私有物...
林安知没有半分经验,他写字的时候指尖都在颤,明显是在怕的。
他们可是连新婚之夜都未曾度过。
如今却大胆的露出坤泽最为敏感的后颈,甚至不知轻重的让乾元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