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了杯,眸中具是笑意。日子越过越好,怎么能不高兴。
江云端着酒杯,还未贴近唇边,鼻腔便充斥着一股辛辣的气味,他抿了一小口,瞬间,火辣辣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开来,如同千万根细小的针在同时刺扎,嘴里都是麻的。
顾清远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见人被酒水辣的脸都红了,忙给他喂了一筷子菜,侧身要去拿他手中的酒杯,“太辣了,咱不喝了,来给我。”
江云躲了一下,将酒杯换到了另一只手,虽有些辛辣味,可也不是不能适应,就着菜喝,辣味便没那么重了。即是说好了两人一起庆祝,他也不好扫兴。
顾清远见他坚持,也没硬抢,他喝一口,就紧着喂一口菜,瞧着他红扑扑的小脸,便有些后悔了,刚刚不该心软。
江云杯中的酒本就不多,即便他小口小口的喝,也总有喝完的时候,眼见着杯子空了,他便要去拿酒壶。顾清远先他一步,将酒壶拿开,放在了身后的桌上。
“一杯就够了,你以前没喝过酒,喝多了小心胃疼。”
江云只觉得脑袋里晕乎乎的,见男人没再给他倒酒,也没坚持。乖乖的低头吃菜,只是这个筷子似乎有些不趁手,刚夹的菜,还不待放进嘴里,便掉到了桌上,他用力的摇了摇头,才觉着脑袋清醒些。
顾清远见人这样,哪里还看不出,这是醉了。
眼下,也顾不得喝酒了,草草的吃了口饭,将人妥帖的安置在床上,便急忙去找伙计要热水。
一来一回不过须臾,就见刚刚还乖乖躺在床上的人,此时正趴在床角数银票,一边数还一边笑,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真是个小财迷,顾清远在心里叹了一声,上前哄着,抽走了他手里的银票,洗了帕子给他擦脸。
谁料刚刚还笑的开心的人,转瞬就落了泪珠,大大的眼睛里面全是泪,就这么一颗颗的往下掉,身子还蜷缩成一团,像是只被雨水淋湿的小奶猫,可怜兮兮的。
顾清远心疼坏了,抱着人一通哄,奈何醉酒的人讲不通道理,任他磨破了嘴皮子,怀里的人依旧簌簌掉着泪珠。
他肠子都悔青了,就不该让江云喝酒,好端端的惹人哭这一场。
好不容易等人哭累了,他给人擦了脸,除去外衣,安置在被窝里躺好,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他就着给江云擦洗的水,也洗了把脸,一刻不敢耽误的上床,将人揽进怀里,轻拍着后背。
怀里原本已经有了困意的人,突然又睁开眼睛,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顾清远正要凑近了细听,江云便已经翻身,软绵绵趴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乱亲。醉酒的人动作不得章法,像是幼兽一般,又亲又拱。
“乖,云儿,不闹了,咱们睡觉。”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柔声哄着,效果却欠佳。
一番折腾,江云的衣领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脖颈处还有一道红痕,那是中午他留下的。
喉间滚了滚,顾清远强压下翻涌着的情欲,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帮人把衣裳穿好。醉酒的江云像是换了个人,攀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他只好靠着床将人抱进怀里。
“你……你不喜欢我,不和我……不和我……圆房……”
凑近了,顾清远才听见他口中的呢喃,一颗心绞的厉害。
他低头,轻柔的吻落在江云的眉眼,慢慢划过鼻翼,轻抚过脸颊,最终落在唇边,这个吻极尽温柔。
“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第43章 酒醒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阳光从窗户温柔地倾泻而入,洒下淡淡的金色光束,勾勒出一室温暖。
昨夜闹腾了半宿,醉酒的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要抱抱,一会儿要亲亲,一直到后半夜,才算是耗光了体力,这才沉沉睡去。
饶是顾清远定力不错,也禁不住人在怀里人的缠闹,他被磨的没有办法,瞧着睡熟的人,又不能真做什么,只得默默叹气。
无奈半夜又要了水,后厨的火都撤了,送上来的水不算太热,却正和现下的心境。他又添了些凉水,洗了个温凉的澡,才觉身上的燥热压下去些。
折腾了半宿,顾清远难的睡了个懒觉,他醒的时候天色早已大亮,偏头瞧着熟睡的人,无奈又好笑。
人常说酒后吐真言,江云性子温婉,素日也是端方体面的人,若不是喝了酒,那些话定是不会说的,这次到是给他提了个醒。
他一个粗人,性子又冷惯了,心思更是不如小哥儿细腻,总有想不到、顾不到的地方。江云又乖巧懂事的过分,即便是心里委屈也万万不会讲出来。日子久了影响感情不说,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也容易生病。
两人刚成婚那会儿,江云落水病了一场,他稍微亲近些,整个人就僵的厉害,他怕把人吓着,这才没有同房,没想到反倒是让人伤了心。
熟睡的人轻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依旧睡得安稳。顾清远收回思绪,侧身在人眉心处亲了亲,才缓缓起身。
宿醉的人定会头疼,他轻轻带上房门,托后厨熬了碗醒酒汤,端上来时,江云还没醒。
睡熟的的人,静静地半趴在软枕上,露出一截莹润白皙的手臂。呼出的气息轻拂过同样白净的脸庞,染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淡粉,恰似初春时节悄然绽放的桃花,娇艳而又不失清雅。纤长睫毛,轻盈得似蝴蝶的翅膀,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嘴角处隐约流出一抹浅笑,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顾清远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有些不舍得打破当下的美好。直到碗里的醒酒汤慢慢变温,他才轻轻的唤了两声。
江云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脑袋很沉,身子也乏的厉害,怎么也睁不开眼,含糊的嘟囔了一声:“好困”
“乖,先起来把醒酒汤喝了,吃点东西再睡。”顾清远揽着他的腰,将人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醒盹。
江云连眼睛都没睁开,脑袋晕乎乎的,根本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了个哈欠,又要睡着,明显是一副没有睡饱的样子。
顾清远叹了口气,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见人还是没有转醒的样子,俯身擒住了他的唇瓣。江云只觉得呼吸有些不畅,推了推身上的人却纹丝未动,这才不甘愿的转醒。
“嗯嗯嗯”怀里人轻哼了两声,见他醒了,顾清远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个吻。
“什么时候了?”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江云原本想起身的,奈何头晕,根本起不来。一开口连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他声音哑的厉害,像是困在沙漠里,许久都没有喝过水的人一般。
顾清远托着他的腰,把人往上抱了抱,让他靠的更舒服,又给他喂了水,才答道:“巳时中了,先起来,把醒酒汤喝了,还困的话,用了午饭再睡。”
“醒酒汤”三个字,清晰的落入江云耳中,他昨天是喝了酒,说好了两个人一起庆祝,可后来的事儿就记不清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整理那些胡乱的记忆。渐渐地,一些散碎的片段在脑海中慢慢浮现
顾清远瞧着人越来越红的脸,便知这是想起来了,他唇角挂着笑意,把装着醒酒汤的碗递了过来。
虽说是醒酒汤,到底也是药材熬的,味道自然说不上多好。江云喜甜食,若是放在以往,怕是会端着碗酝酿好一会儿。眼下,许是有些心虚,又不好意思,将碗里的醒酒汤喝了个干净。
顾清远知道自家夫郎脸皮薄,瞧着蜷成一团的人,贴心的给人盖上被子,便拿着空碗出了屋。
听见关门声,江云这才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发烫的脸,想到昨夜那些画面,他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下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顾清远端着粥回来时,就见床上一团隆起的被子,似一颗蜷缩的蚕茧,唯有几缕细软的发丝从被边探出。他无奈的笑了笑,轻轻掀开了那覆在江云头上的被子,露出了一张比春日的桃李还要娇艳的脸。
昨夜那些大胆的行径,江云全都想起来了,哪里好意思面对顾清远,他伸手要去扯被子,动作慢了些,转被一双大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