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49)

2026-07-03

  江云正坐在床边收拾衣裳,顾清远见他手里的衣裳,还是最开始的那一件,无奈的叹了一声,上前抽走了那件不知被反复叠了几遍的衣裳。

  江云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三个银锭子,掌心里沉甸甸的。

  “银票也收起来,这三个小银锭子,给你装在钱袋里,留着零花。”他说着将今日卖的钱全都递了过去,那三个小银锭子,是他特意换的全新的,上头没有一点瑕疵,一个分别是十两,用起来方便,平时揣着也不至于太沉。

  三个银锭子亮闪闪的,江云小心翼翼的装入钱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连带着那股紧张都冲散了几分。

  看出他紧张,顾清远只斜靠在床上,陪他说话。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这边下雪了,也不知家里下没下雪。他们都出来四天了,正事都办完了,也该回家了,眼瞧着就要进腊月了,这是成婚后的第一个年,虽然只有两个人,可也得过得热热闹闹的。

  山里的路本就不好走,要是下了雪,就更难走了,还是提早备好年货,心里才踏实,就算天气不好也不怕了。

  “过两天吧,带你再逛逛,顺带买些特产回去,也给赵婶儿他们带点儿。”顾清远知道江云亲近的人不多,除了苏家便没有旁人,他们出来一趟,怎么也得带点特产回去。

  “行,那咱们少买点儿,上次送的礼都够重了,要是准备的太多,倒是显得生分。”村里人讲究个有来有往,若是他们准备的礼太重,回礼的时候,倒是给人家添负担。赵婶儿那可以少备些,以后日子长着呢,两家走动也不看在一时,心意到了就行。

  倒是张家得备上些礼,大黑、二灰在人家吃喝这些日子,他们总不能空着手上门。府城稀罕玩意儿多,给小孩子买上些做礼物,既不会过分客套,又不至于失礼。

  “张大哥还替咱们养着大黑和二灰呢,它们两又能吃,想来这几日没少给他们添麻烦。你们关系好,不计较这些,咱给孩子买点儿东西,也算是咱们的心意。”江云细细的盘算着,一一讲出来。

  顾清远握着人的手腕晃了晃,眸子里具是宠溺,“好,都依你。”

  江云面上染了淡红,不好意思的把手抽了出来。七百两不是小数目,足够歹人起坏心思了,他又将银票都收妥帖,才重新回到床上。

  两人都未再开口,屋里一时静谧无声,只有偶尔的炭火燃爆的噼啪声。

  半晌,顾清远才再度开口,只不过声音有些暗哑,“我去洗洗,咱们早些睡。”

  江云低低的应了一声,连头都不敢抬,等人走了,便飞快的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明明已经经历过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紧张。

  顾清远出来的时候,连里衣都没穿,赤着上半身,露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未擦干的水珠划过壁垒分明的腰腹,看的人面红耳赤。

  江云只匆匆一瞥,就羞的别开视线,连声音都有些发颤,“熄灯,把灯灭了”

  耳畔传来男人略低的笑声,江云把眼睛都睁开一条缝,见屋里还亮着,又羞又恼,轻轻的捶了顾清远一下,触及坚实的肌肉,又慌忙撤回手,脸红的几乎要滴血,就连衣领处隐约露出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粉红。

  他羞的要躲,身上却突然投下大片阴影,抬头便见男人撑在他上方,一只手臂将他牢牢地圈住,转瞬唇上便是一阵温

  江云只觉得像被火烧过一般,全身都烫的厉害,急促的呼吸声中,偶尔泄出两声抑制不住的轻哼,吓得他连忙将胳膊覆在唇上,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顾清远注意到身下人的举动,忙将他的手臂拿开,指尖抚过他的唇瓣,幽深的眸子又暗了几分。

  外面寒风阵阵,屋里却是满室春色

 

 

第45章 事后温存

  雪后初霁,目光所及,皆被白雪覆盖,清冽静谧。

  日光透过厚厚的云层,落在耸翘檐角上,闪着亮光。屋檐上的积雪,堆积如棉,绵软丰盈。就连小径旁的枯枝上,都挂满了雪珠,随风摇曳间,洒下串串簌簌的珠玉之声。

  偶尔,一两只小鸟从雪中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银白的新世界,为这静谧的早晨添了几分趣味。

  薰笼里轻烟袅袅,与斜洒进来的淡淡日光交汇,似一层轻纱,洒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温柔谴倦。

  顾清远早早的便醒了,怀里的人还睡的安稳,半蜷着身子,似只乖软的幼兽,额头抵在他胸前,几缕发丝不经意间滑落,轻拂过他的手臂,带起一阵微痒。

  怕扰了人的好梦,顾清远也没有起身,就这样静静的瞧着人恬静的睡颜。江云生的白,极易留下痕迹,除了脖颈处的红痕,手臂上还有两个牙印,虽然不深,但在雪色的手臂上,也格外突兀。

  怀里人动了动,顾清远才收回视线,配合着他姿势,重新将人揽在怀里,爱怜的在他眉心处亲了亲。

  许是累的狠了,江云只哼了一声,便再次陷入了梦境,没有丝毫要转醒的意思。

  顾清远不敢再有动作,默默盘算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原就想过来府城定居,这次过来,也留心过周遭的物价。府城的房价比他预料的还要高,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都要三四百两银子,地段还不好。若是想要地段适中,又过的去眼的,怎么也得七八百两,再好些的恐怕得超过千两。

  他手里的银子看似多,实际上要是买了房子,根本就剩不下什么。过日子,衣食住行都得花钱,就算是大头解决了,日常琐碎上也总有花销,手里不可能一分钱都不剩。

  再者,既搬来了府城,定然不能再以打猎为生,总得有个稳定的营生。他只有打猎的手艺,并无别的本事,具体能做些什么,还得再细细打算。

  无论做什么都得有本钱,他不愿江云跟着他受委屈,总归还是得多攒些银子,放在手里才踏实。

  日光渐渐倾斜,淡金色的光束缓缓穿透了窗棂,温柔地铺展开来。光影斑驳间,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变得缓慢。

  江云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晌午才悠悠转醒。

  睡意尚存,他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身上乏的厉害,尤其是后腰,酸软难耐。

  思绪渐渐回笼,昨夜那些羞人的场景也一一浮现,原本微微泛红的双颊,在他睁眼的瞬间就红透了。

  入眼就是男人赤着的胸膛,顾清远昨夜洗漱后就没有穿里衣,后来更是

  “醒了,有哪不舒服吗?”瞧着人紧闭的双眼,顾清远餍足的轻笑出声,低头亲了亲他泛红的耳尖,才扯过一旁的衣裳穿上。

  这话江云如何也答不出,好在男人也没再追问,否则他真的要羞死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随后一只温热的大手,便覆在他的后腰处,像春日午后的微风,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暖。

  顾清远力道掌握的极好,瞧着人舒服的半眯着眼睛,按摩的更加卖力,他知道夫郎害羞,也不再开口,直到人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才缓缓停手。

  “饿了吗?”顾清远哄着人转过头,手指轻轻穿过他如墨的黑发,帮着拢了拢鬓边散乱的发丝,瞧着不挡脸了,才轻声开口。

  江云摇了摇头,还未来得及开口,肚子就像和他唱反调一般,“咕咕”叫了两声,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屋内,让人想忽略都难。刚刚消退下去的红晕,立时又重新爬上了双颊,像是天边被太阳染红的霞光,格外绚烂。

  “我让后厨先煮碗面,简单吃点,外头的雪也停了,晚上咱们再出去吃。”在人头上揉了一把,顾清远利落的穿了衣裳,匆匆下楼。

  面条好做,不多会儿,伙计就端着托盘上来了,他只开了条缝,将坨盘接了过来,并未让伙计进屋。

  “先吃碗面垫垫。”墙角置着一张月牙桌,他小心地挪开桌上的花瓶,空出桌面,将桌子搬到了床边。

  桌子不大,正好可以放下两碗面,面条很香,汤底该是高汤熬的,浓郁鲜香,面上还有一个金黄的煎蛋。

  江云咽了咽口水,肚子又应景的“咕咕”叫了两声。顾清远将筷子递了过去,又在他腰后垫了个软枕,才拿了凳子在他旁边坐下,“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