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86)

2026-07-03

  顾清远热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两个枣馒头,这个天气馒头好熟,灶底添把火,热气熏一下就成。其实新蒸的馒头,便是吃涼的也是不硬的,反而有股子香甜味。

  江云将摘回来的蘑菇一一清洗干净,控完水,又整齐地铺放在簸箕上,等着自然晾干了,便可以存放好久。这会儿,天气暖和,太阳也好,要是不下雨的话,估摸着有个五六天就能晒好。

  他们摘回来的蘑菇不少,足足铺满了五个簸箕,前院的架子只能放下三个簸箕,余下还有两个簸箕,没地方放。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屋内的椅子上,便把椅子都搬了出来,正好垫在簸箕的下方边,确保剩余的两个簸箕,稳稳地放在了椅子上,平稳不会倾倒,他才满意地擦了擦头上的薄汗。

  顾清远端了饭菜进来,就见原本整齐摆放在桌旁的椅子都没了,江云刚到水回来,瞧见顾清远正带着笑意站在桌边,突然反应过来,他把椅子都拿去垫簸箕了,这会儿吃饭都没地方坐了。

  江云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柔软糯,“簸箕没地方放,我把椅子都拿去垫着了,我这就搬回来。”

  顾清远忙伸手将人拉住,抬手理了理人鬓边沾湿的碎发,“没事儿,天也暖和,咱去院里吃,回头我再做两个架子。”他说着,从西屋搬了矮桌出来,又拿了两个凳子,江云将堂桌上的饭菜,端到了院里。

  大黑和二灰在山里跑了一上午,这会儿也饿了,围着江云转圈,顾清远招呼江云先吃饭,自己给两只犬喂了食儿。

  活动了一上午,江云腹中也空了,午饭足足吃了一个馒头,顾清远见他吃得香,也吃了不少,四个馒头到最后就剩了一个,菜也没剩下,仅余的一点碎鸡蛋,顾清远都用馒头蘸着吃了。

  饭后,顾清远收拾了碗筷,让江云回屋休息会儿,如今家里有了骡车,便是午后去镇上,也不怕天黑了赶不回来。

  江云是有些累了,但想着一会儿还要出去,也没上床,就靠在软塌上小憩。

  天暖和起来了,屋内的软塌已经被顾清远挪到了窗边。

  窗扇微敞,远处是一片宁静的春日山色,微风徐徐,带着山野的清新和花香,江云的思绪也随着身体的放松,而变得有些模糊。

  顾清远进来时,特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扰到休息的人。

  见人在屋里歇着,他的视线不由变得温柔,小夫郎斜倚在榻上,双眼轻阖,眼睫轻触肌肤,投下细碎的阴影,在日光的映照下,温婉动人。

  江云本就没睡熟,只是闭着眼睛休息,要睡不睡的,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闭合的眼帘轻轻颤了颤,悠悠的睁开眼睛,朝立在一旁的男人伸出手。

  刚睡醒的人眸中还带着一丝朦胧的睡意,软软糯糯的伸出手要抱抱,顾清远的心都软了,他坐在边上,轻将人抱进怀里,低头在人眉心处亲了亲,“困了就在睡再会儿,明儿在去镇上也成。”

  江云往下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头枕在男人腿上,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说晚上吃饺子吗,家里没肉了。”

  “饺子明天吃也行,累了就歇歇。”今日并不是什么年节,也不是非吃饺子不可,见人是真倦了,顾清远就改了口。

  江云把玩着男人的手,手指在那宽厚的手掌上轻轻滑过,干燥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的掌心,格外的安心。

  顾清理着怀里人散落的发丝,眼中盛满了即将泛滥的柔情,“一会儿我杀条鱼,晚上给你做烤鱼吃。”

  江云打了个哈欠,眼眸里闪烁着些许水汽,攀着男人的胳膊缓缓坐起来,“明天不是要进山吗,就今天去吧,我不累的,烤鱼明天再吃,今儿咱们先包饺子。多买点儿肉,剩的陷正好烙几张肉饼,明儿给你带着。”

  “好,那我去套车,你再歇会儿,不用着急。”顾清远侧头在人脸上亲了一下,才起身出了屋。

  他把骡子拉出来,先将缰绳穿过车辕上的铁环,仔细的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又将骡子的胸带和腹带系紧,便将车赶到了前院。

  江云已经收拾好了,肩头多了一个和衣裳同色的小布包伫立在温煦的阳光日下,身后的影子被拖曳得悠长,显得格外美好。

 

 

第80章 集市

  山间景致宁静秀丽,蓝天如洗,白云悠悠,云层厚重绵延至远处。日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在山峦,似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林间树木参天,枝叶繁茂,偶尔几声鸟鸣穿透寂静,更显得山林的幽静。微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山林间独有的清新,让人心神舒畅。

  小路蜿蜒曲折,顾清远赶着骡车悠悠前行,车轮滚动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掠过周遭的山色。

  春日和煦,山风轻抚,吹在身上很暖和,江云也没坐到车里,就做到车辕旁,同身旁的男人搭花,手里拿着刚刚摘的野花,各种颜色都有,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顾清远视线落在旁边,见人手指灵巧地在花间穿梭,很快就编好了一枚漂亮的花环。

  “给你带。”江云笑着,将花环戴在男人头上,花香味扑鼻,顾清远顺从的任人摆布,眼神中是满满的宠溺。

  江云往后侧身,仔细地打量着,花瓣在日光下光彩熠熠,与俊朗的男人相得益彰,“好看的。”

  顾清远抬手在人头上揉了揉一把,手指轻轻地揉搓着他的发梢,指尖在发尾处轻盈地旋绕片刻,偏头在人脸上亲一下。

  虽说山里并没有人,江云还是不自觉红了双颊,静静的靠在男人肩上,不再说话。

  有了骡车,速度快了不少,没用多少时间便能看见村子,江云将男人头上的花环拿了下来,放进了车里。夫妻间的情趣,到底不好让外人看见,免得遭人笑话。

  正值春耕,田间地头都是人,村里的青壮劳力几乎都在地里了,村里倒是没什么人。

  经过上一次,顾清远在村里的名声是彻底打开了,原先好些人对顾清远还持有偏见,见了人少不得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上几句闲话,如今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生怕顾清远掏出刀子,冲着他们飞过来。

  江云倒是一如往常,同以往熟识的人打了招呼,原本他还有些怕遇到顾家人,直到都出了村,都没见到一个顾家人,这才放下心来。

  顾清远似是看出他的心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不怕,他们不敢再来找麻烦。”

  这话,倒不是顾清远为了哄骗江云,而编出来的,实在是顾家人自己互相埋怨、推诿,自己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便是想找麻烦,怕是都抽不出时间。

  那日自顾清远走后,顾老大就病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遭了报应,总之就是起不了身了,听说还吐了口血。大房那兄弟两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瞧着伤的不太重,但伤全在内里,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养好的。

  顾老二和周春花伤的也不轻,他们除了养伤,还得照顾着唯一的宝贝儿子,顾清溪是这些人里伤的最重的,下巴还被卸了,自然得找大夫看诊。

  周围几个村子就只有秦秉生一个大夫,自从宋秀兰病了以后,秦秉生就不怎么给人看诊了,他要强了一辈子,老了老了被亲儿子落了面子,生怕被人笑话,连门都不怎么出了。除非找上门来,实在推脱不掉的,才会帮着看看。

  这其中自然不包括顾家人,秦家人恨毒了江云,顾清远和江云如今已是一家人,连带着顾清远也一块恨上了。

  秦秉生见门外站的人是顾老二,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回了屋,连门都没开。

  顾老二只能捂着肚子,跑了好几个村子,这才找着一个游街的草药郎中,帮着顾清溪把下巴接上,简单的瞧了身上的伤。

  即便是草药郎中,顾老二和周春花,也是舍不得浪费银子瞧病的,如今家里少了三亩地,便是少了一大半的进项,本来就抠搜的夫妻两,更是连一个铜板都舍不话花。实在疼的受不了,就咒骂咒骂顾清远出气。

  经过这次的事,原本和睦的两家人,也生了嫌隙,虽没拿到明面上来说,可心里到底是生了怨念。大房怨顾清溪不知轻重,招惹顾清远,平白无故的搅了满月的席面不说,还丢了三亩地。二房埋怨大房没在顾清溪受欺负的时候帮着出头,觉着他们不讲情理,总归关系不如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