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教我做事?(57)

2026-07-06

  封断云:“……”

  段迟:“……”

  江天远干笑一声,道:“正巧好久不见,留下来叙叙旧吧。”

  段迟几乎立即便回过了神,明白江天远也许是有事想问他,便匆匆顺着江天远的话往下道:“也好,呃……段某还真有些饿了!”

  封断云:“……”

  封断云狐疑看着眼前两人,总觉得好似有说不出的古怪。

  可江天远冲他摆着一脸无辜笑意,段迟更是依旧那副一切意会不必多问的模样,他只得暂先将这疑惑吞下。

  封断云近来每日都需针灸佐以药浴,这时间已到,宋载唤了小厮过来催他,封断云只好先起身,将江天远拉到一旁,却又不知要问什么才好,到头来也只是皱紧了眉头,低声同江天远道:“你莫要胡闹。”

  江天远冲他露出灿烂笑意,道:“你放心,在下怎么可能会胡闹呢。”

  封断云:“……”

  江天远越是如此说,封断云反而越不放心。

  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可看着江天远万分真诚的目光,却又觉得自己不该怀疑他,只想也许是自己惯常以不好的想法去臆测他人,以至于到了江天远身上,他竟都有些猜测。

  他觉得自己如此着实过分,而宋载遣来的小厮又的确催得急促,封断云便只好先同段迟告辞,离了此处,想不论有什么事,他迟些时候再回来问问江天远。

  江天远终于有了和段迟独处的机会。

  他恨不得立即回头抓住段迟好好询问,可他还未开口,段迟却已心领神会问道:“江少侠,你有什么事要问段某吗?”

  江天远用力点头:“你我是志同道合之人。”

  段迟不由面上带笑,得意洋洋道:“江少侠,说罢,你想问什么?”

  江天远咳嗽一声,满面严肃,道:“是同在下与他有关的事情。”

  段迟点点头。

  江天远:“嗯……有些难以启齿。”

  段迟露出意会的暧昧表情。

  江天远:“就是……那个……你应该也明白……”

  “段某明白,隐秘之事,段某是过来人。”段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道,“无论是情感纠葛、恋情失利、婚后出轨,还是床笫和睦、情趣花样,段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天远:“……啊?”

  段迟:“……”

  段迟觉得有些不对。

  “江少侠。”段迟满面严肃,“您究竟想问什么?”

  江天远挠挠头:“在下就是想问问……”

  段迟紧张看着他。

  江天远:“邪道的说书人,最近都在谈什么啊?”

  段迟:“……”

  段迟:“……就这?!”

 

 

第37章 番外(一)中

  段迟相当失望。

  他原以为江天远这般神神秘秘找着他,那必然是与封断云的感情出现了什么问题,而他身边无人询问,因而只能抓着段迟这位与他志同道合的灵魂之友寻些建议。

  段迟恰好颇擅长此道,他几乎已准备用尽毕生所学来为江天远解惑,却不想江天远犹豫了这么久,竟只是想问一问邪道中的说书人。

  段迟忍不住啧舌,道:“这算什么难以启齿啊?”

  江天远咳嗽一声:“正道中人,不好这么八卦的。”

  段迟:“你们正道人真无聊。”

  江天远:“……”

  段迟给自己倒了杯茶,平静将自己这些时日从说书人口中听闻的事情一件一件告诉江天远。

  “近来江湖可没什么新鲜事,都是些听得耳朵起茧的正邪纠纷。”段迟皱了皱眉,又道,“哦,你与封断云的事,还算是件新鲜事。”

  江天远登时来了兴趣,问:“他们怎么说啊?”

  段迟喝了口茶,道:“觉得封断云厉害。”

  江天远:“啊?”

  段迟:“真给邪道争脸。”

  江天远:“……争脸?”

  这显然和他所想的不太一样。

  “比殷教主有出息多了,好歹不是倒贴了。”段迟像在说一件他极不感兴趣的事情,“能吸引正道少侠倒贴,也算是有些本事。”

  江天远:“……”

  不是啊!

  邪道人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啊!

  听起来阴阳怪气的!好不对劲!

  不对,等等。

  比谁有出息?谁倒贴?!

  江天远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这江湖上了不得的大八卦,恨不得揪住段迟仔细询问,只是此事听起来如此隐秘,他下意识便压低了声音,问:“比谁有出息?”

  段迟:“啊?殷澜教主啊。”

  江天远:“……他倒贴谁?”

  段迟:“传闻罢了,没什么真凭实据。”

  江天远:“传闻不要紧!在下超爱听!”

  段迟:“……”

  从段迟口中,江天远听说了一个了不得的故事。

  近来在这邪道之中,不知从何人口中,传出了一个有些奇特、或者说近乎不可思议的故事。

  这传闻的主角是正邪双方的魁首,段迟并未直言那是什么人,可他的话都说到了此处,江天远不可能猜不出这人是谁。

  而在传闻之中,魔教教主殷澜数次倒贴正道那人,据说是送了无数礼物,大多都被那人退回了,而且对方也不怎么理会他,殷澜却仍回回往上凑。

  这消息不知为何便传了出去,邪道中好事之人总觉得有些不齿,只不过碍于魔教威名,他们并不敢在明面上说,毕竟殷澜平日看着平易近人,却也仍旧是令人畏惧的魔教教主,做过不少心狠手辣的事情,因而哪怕到现在,此事也不过是说书人偶尔提一句,好事之人私下传一传罢了。

  可哪怕仅是如此,却已足以令江天远心情复杂了。

  他很想立即回去给大师兄写一封信,问清大师兄究竟还瞒了他们多少,不是说与殷澜只是点头之交吗?怎么会有殷澜多次送他礼物这种事?

  可江天远又想,既然大师兄不想说,那说明此事是大师兄的私事,他不想对外提及,那自己自然也不该多问……

  不对。

  这种事既是私事,那本该只有殷澜和他大师兄二人心中清楚,江湖上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知道?

  江天远觉得此事有些古怪。

  他正打定主意一定要写信问一问大师兄,那段迟却又道:“不过前段时日,我听说殷澜教主将胡乱造谣的人捉去魔教打了一顿。”

  江天远:“……”

  段迟:“他说若还有好事者胡说八道,他一定会撕了这些人的嘴。”

  江天远犹疑问:“那……他们不传了?”

  段迟:“传得更厉害了啊。”

  江天远:“呃……”

  “人之口舌,越不让他们说,他们便越喜欢说。”段迟喝了口水,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我有时候就怀疑啊,殷教主这些手段,真不是想叫那些人传得更厉害些吗?”

  江天远:“……”

  江天远竟然觉得段迟说得有些道理。

  “只不过殷教主的手段,的确起了些作用,好歹他们不敢在明面上说了。”段迟说道,“近来的确也只有你与封断云之事还算新鲜,我听说已有人要用此事来写故事——”

  江天远恨不得立即追问:“他们要写什么?!”

  段迟:“……”

  段迟总算觉察出一些江天远如此拐弯抹角发问的目的。

  他眉眼又带了笑,显是觉得江天远有趣,轻咳一声,认真同江天远道:“自然是写你如何与封断云相遇,又如何被他自正道中骗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