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21)

2026-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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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女:该死的xql,几句话都说不清楚,害我来回跑(bushi)

  请注意~生辰礼这块回忆内容并不是他们最后分开的原因!只是他们竹马竹马长大过程中的小小拉扯~

  之后还发生了很多事,还会有攻的告白!所以请不要因为这个就骂受orz

 

 

第19章 大人不可以吗

  等阿连勒纳到卫时予院中的时候,那院中的灯火却已经早早地熄灭了。黑灯瞎火的,一片寂静,某位世子仿佛睡得比前一日被钱收买时还要早。

  昏暗的帐中,卫时予闭着眼睛,正沉沉地蜷缩在床榻上。

  阿连勒纳进屋见到这一幕时,微微皱起了眉头。“是身体难受么?”

  倘若是因此卫时予才没有进书房来找自己,阿连勒纳倒是可以释然了。

  而床榻上,卫时予却一副已经入睡了的样子,蜷在那没有回应,阿连勒纳见状便掀开帐子,伸手探上卫时予的额头,又探了探颈边的脉搏,许久,才直起了身。

  “那颜,”跟在一旁的婢女问道,“可需要传大夫?”

  “不必了。”阿连勒纳淡淡道,“下去吧。”

  “是。”

  直到婢女退下之后,阿连勒纳才在床帐边坐了下来,帐边的小矮桌上放着卫时予睡前盥洗用过的水盆,被绞干的毛巾挂在前头,还带着点湿意。

  月光朦胧地从窗外投了进来,隐约可以看见卫时予抱着被衾蜷在帐中,低低呼吸着。

  阿连勒纳看了会儿后,就将手伸进了被衾里。

  帐中,蜷着的那人呼吸一下变得不平稳起来。

  直到阿连勒纳的手有些放肆地摁上裳裤后头,手掌毫无顾忌地贴住,床帐里的人终于装睡不下去了,卫时予猛地扭过头去,就对上了朦胧月光里那人碧蓝色的眸子。

  四目相对间,他呼吸一紧。

  “世子装睡怎么也不装得认真些,”阿连勒纳见状低嗤道,“不觉得心跳太快了么?”

  “……”卫时予一瞬提起被衾来,想要盖住自己。

  阿连勒纳却拦住了他。“翻过去。”

  “……大人说什么?”

  “叫你翻过身去。”

  眼前人的目光定定的像是带着什么其他别的意味,卫时予看了会儿后,只能缓缓翻过身去了,他趴在枕间,感觉着臀上那只手扯开裳裤之后,在借着月光打量上面的字迹,一瞬,他的身体微微绷紧。

  随即,他就听见了一旁长巾绞水的声音。

  其实晚间卫时予回来之后就直接躺下了,甚至没来得及擦洗掉臀上那四个大字,在被阿连勒纳折腾了几次之后,他甚至都觉得屁股上写点字也不算什么了,他心中所在意的也并非这点。

  许久,他却感觉到身后人绞干了长巾之后,在一点点地擦洗他臀上的墨渍,冷意触碰到的一瞬间他有些瑟缩,那人举动又轻了几分。

  “这样,世子不生气了罢。”他听见身后人说道。

  卫时予猛然一怔。

  阿连勒纳,竟然是来哄他消气的。

  那人只当他还在因为下午的事生气,所以才特地过来走了一遭,他又扭头看去,就看见朦胧月光下,背后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那手擦洗过字迹涂抹之处,卫时予见状心猛地漏跳一拍,转回了头。

  “大人说笑了,”他仓皇道,“晏如何时生气过。”

  “那为何世子下午在院外徘徊,晚间还要装睡避开我?”

  但大抵是旧事涌上心头,使得卫时予全无力气再多做些什么罢了,如今他趴在枕间,手指一紧,又不知道如何作答。

  “罢了。”阿连勒纳见状还是忍不住伸手来,揉了揉他发丝,“世子要的铺面地契,我已叫人清点完送去卫府了,老管家自会派人料理,那赎买的银两,世子也不必给我了——如此世子可还满意?”

  一瞬,卫时予有些惶然。

  “世子的气,总该发完了罢。”阿连勒纳哑声道。

  卫时予微微怔愣,他最终还是点头道了一声“好”,阿连勒纳那微拧的眉心才有些舒展。

  然而卫时予是当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心中所想的与阿连勒纳以为的并非是同一件事。被衾团着身子,被人擦洗过的地方微微泛着凉意,他蜷起手来,垂下眼睫。

  其实早在多年前,是卫时予先将离涣送的生辰礼踩在脚底,今日又是他不知阿连勒纳的想法打算,在书房里将人一通责怪,说来说去,卫时予怪的气的其实是他自己。

  抑或说,是那个骄横到不可一世,从不曾看清离涣心意的自己。

  却没料到阿连勒纳会因此放下架子来哄他。

  许久,阿连勒纳擦拭完墨渍了,替他提上了裳裤,被衾盖住身子,卫时予转过头看见那人坐在床边,正借着月光在定定看他,他又忍不住低下了头。

  “其实大人本该怨我才对罢,”他沙哑道,埋首在枕间,“难道不是我先在大人的书房放肆地说了那些话么,大人为何……不怨我?”

  身后人闻言,动作一顿。“世子方才是在想这个?”

  “嗯。”

  “怨恨的事不是已经做过一遭了么,”阿连勒纳隔着被子轻拍了拍他那处,“你与我的怨意,皆该散了。”

  “可——”

  可当年的离涣不曾对他做过这些,那些怨气又该如何消解?卫时予蜷在床榻上,心脏仍是在迟迟跳动着。

  说来他还是怪自己,怪自己曾经做下了那样的事,那些本该刻意被他淡忘的过去如同潮水般涌来,折磨得他难以入睡。

  更何况在那之后,他还……亲手打断了那人的腿。

  他忍不住闭上眼,屏住呼吸。

  然而就在这片要溺死人的昏暗里,身后人忽然伸手来了,拨开他散乱的长发,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的眼尾,缠绕的西域异香顺势攀爬进入他的被衾之中。

  卫时予睁开眼,就看见那双和离涣一模一样的眼眸正在看着他。

  “不知世子心中到底在想什么,”那人问道,“但不妨说出来,恨意也好怨意也罢,若说出来了或许还有消解的机会。”

  “说……出来?”

  “嗯。世子若愿说,我必垂听。”

  卫时予一怔,才发觉眼前人似乎一直在长久地等着一个答案,为了这个答案,不惜一路迢迢,历经万险,再度来到他面前。

  或许在当年,在此刻,离涣也不曾久久地怨恨着他,那人只是想等他开口告诉自己为什么,想等他愿意解释的那一天而已。

  卫时予的心开始猛烈跳动着。

  可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对上那双早已刻入他骨髓般的眼眸——虽说乌兹人的瞳孔都是这般蓝或绿的,但乌兹人的瞳孔多偏向绿色,这双碧蓝色的如同被清水濯洗过的瞳孔就是在西域也很少见,他只盯着那双眼,便开始为当初的事胆怯、战兢、后悔与难受。

  心脏猛烈跳动着,他几乎又要呕出血来。

  卫时予最终只能猛地扯起被衾,将自己一把罩住。

  而床边,伸着手的阿连勒纳想说什么又没说,眼神渐沉。

  罢了,还是不能逼得太急。

  许久,天色暗沉,外头雪下得汹涌,阿连勒纳就要起身离开,从被衾底下却忽然又伸出一只手来,缓慢且小心地拽住了阿连勒纳的衣角,他转过头去,就看见被衾边缘,卫时予又伸出头来看着他。

  “世子还有事?”阿连勒纳居高临下地看着。

  而卫时予不说话,只是又攥紧了手中的那片衣角,随即,才缓缓出声道:“大人,应当不会因为我不说,便生气吧。”

  阿连勒纳定定地看着他。“自然。”

  “那大人,能留下来么?”

  阿连勒纳一瞬怔愣。

  而卫时予心中仍是惴惴不安着,他只怕那双眼的主人会再次像当初那般,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离他而去,因此他凭本能便想要留住眼前人,说来他总是下意识地觉得只要那人还答应陪着自己,就绝不会因为生气而离开他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