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47)

2026-07-09

  他记恨于那几个狱卒差点害了卫时予,不肯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便日日派人用荆棘条捆打他们。

  一直到后来阿连勒纳被迫回了乌兹,无暇再顾及囚困此间的狱卒,但因为他给了看守之人多到足够挥霍一生的银两,以至于几年过去,这几个狱卒仍旧被囚困在这牢房中,日日深受折磨。

  直到今日巫医的一番话,才叫阿连勒纳想起他们的存在,找了过来。

  “大人放心,如今四个狱卒虽然打死病死了三个,但还剩一个活着,若大人想要问什么,只管问询此人,定说实话。”看守人知道阿连勒纳的来意后恭敬道,“若他不管说,抽上几鞭子,总归都是肯说的。”

  荆棘条甩在地上,牢房里那个蓬头垢面的狱卒顿时抖了抖身子,伏在地上不敢言语。

  而阿连勒纳淡漠看着,微微挑起了眉。

  “我要问之事也简单,”阿连勒纳沙哑道,“我只想知道当年北津侯府的那位世子在大理寺地牢里饱受折磨,可曾受人胁迫服用过什么药物——若是有,你详细说来,我便给你个痛快。”

  那狱卒伏在地上,身子猛然颤了颤。“药物?”

  “是。”阿连勒纳扯了扯唇角。

  像是疑惑时隔多年阿连勒纳为何又问起了此事,那地上狱卒缓缓抬起脸来,对上面前那双碧蓝色的眸子瞬间吓得身子一战,嘶哑道:“小的记不得了……但小的隐约有印象,似乎当初世子爷进大理寺的时候,身上就是带着药的。”

  “什么意思?”阿连勒纳见状皱起眉头。

  “不是都说北津侯府的那位世子爷,有先天之症么……那或许这位世子病发的时候,身旁总得备点药,”狱卒像是在回忆着,悠悠道,“这药似乎就是治世子爷身上那病的,但彼时那药却不在世子爷手上,而是被四殿下拿了。”

  “宋寅?”阿连勒纳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是。”

  狱卒犹豫着将当初之事娓娓道来,包括宋寅如何拿着药威胁卫时予,当时他们几个狱卒虽不在牢房之内,但一墙之隔,多少也听了一耳朵。

  “我们只知道这药原是世子爷时刻备着,防他身边那奴隶用的,世子爷不想靠一个奴隶来缓毒,想要将那奴隶赶走,所以就找人讨要了此药……但这药的药性猛烈,他不敢用,也因此一直揣在怀中,有备无患。”

  “后来四殿下又与世子爷如何,我们便不得而知了,等我们进牢房的时候那药瓶已经被四殿下摔裂了,也不知世子爷到底有没有吃那药……”狱卒一怔,又道,“但应是吃了的,因我们最开始过来欺压世子爷的时候,这位世子完全没有动弹的力气,可后面他却能动了,还抱着冲进来的侯府中人又哭又说话……”

  “那这位世子因是吃了药的吧,”狱卒骤然抬起头道,“对,是吃了的。”

  阿连勒纳猛然眼神一凛。

  他心中疑惑骤然得到验证,宛如拨云见月一般脑海中思绪清明,阿连勒纳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知晓了事情的全貌,他猛的就明白了巫医为何会诊断说卫时予服药过甚。一瞬间,他眼神都变了。

  难怪当年卫时予从某月某日出府回来开始就对他有恃无恐,难怪从地牢中被救出来之后这位世子发了整整七日的高烧,是因为当年在大理寺的那间地牢里,卫时予为求自保,被迫服用了随身携带的医治先天之症的猛药。

  而阿连勒纳对那猛药也是有所听闻的。

  当年买他入府之前,老侯爷就在两个药方中犹豫不决,最终为求稳妥还是选择了千草子,这才选到了他作为药人。

  但不料彼时的卫时予为了甩开他这个烦人的药人奴隶,竟偷偷又做了两手准备。

  所以这就是卫时予一直不敢开口的原因?阿连勒纳几乎都要嗤笑出声。

  当年这个猛药本是为他所备,是为了赶他离开才偷藏的,卫时予唯恐他知道了真相会生气,所以才情愿一直瞒他瞒到现在,这么久以来这位世子连吐血都要偷偷吐,哪怕身子亏空到了极点也强忍着,硬是不告诉他。

  好啊。

  真是好啊。

  阿连勒纳竟被气笑了。

  他本是不该生气的,可如今,他怒火中烧近乎到了要杀人的地步,他早就知道那时卫时予在盘算着怎么将他赶出侯府,但没想到世子早已经背着他暗中做了如此周全的准备,他更没想到今时今日卫时予还妄图遮掩此事,瞒他到底。

  说来地牢里卫时予还遭受了宋寅多少羞辱,他都未曾知情,如今倒是知晓了猛药之事,但又有何用?!总归他已然是晚了一步。

  阿连勒纳缓缓攥紧拳头,眼神都可怕的吓人。

  “大人……”看守之人正要开口询问接下来如何是好。

  而下一刻,寒光一闪而过,收刀入鞘,牢内那个狱卒已经径自倒下,阿连勒纳什么都没解释,直直朝外走去。

  “回府!”

  ·

  訇然一声响,外头竟然下起了雷雨。

  许久,在府苑中吃饱饭又再度趴下的卫时予被这雷声惊得醒了过来,吓了好大一跳。

  他下意识想要往窗外看去,后知后觉地发现身子胀得难受,里面的热意不容忽视,他恍然意识到不对,寸寸扭过头去。

  才发觉黑暗之中,不知何时回来的阿连勒纳此刻正紧紧压坐在他的身上,与他紧密相连着,而那双碧蓝色的眸子此刻眼神如同鬼魅一般,直直凝视着他。

  “阿,阿涣?!”卫时予顿时睡意全无,“你在做什么?”

  “世子,怎么才醒?”阿连勒纳却一字一句问他道,“世子不觉得自己醒的有些,太迟了么?”

  卫时予瞳孔一缩。

  下一刻,阿连勒纳已然俯身动了起来,卫时予顿时忍不住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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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只能无可奈何

  “阿,阿涣,为什么你突然这样……”卫时予眼尾泛红甚至都没回过神,床帐内已然不间断地响起声音来。

  他挣扎叫着,只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了,但那人却不理睬他。

  比起上回猛烈迅捷的攻势,这次阿连勒纳已经算是格外留情,但即便是这样卫时予也恍若神魂出窍般难以承受,他攥紧枕巾忍不住求那人,但背后那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阿涣,大夫说……”他颤着身子几乎喘不上气,只能拿自己的病弱向那人求情。

  “我知道,”阿连勒纳才伸手来,从后头猛的捏起他的下巴,那双眼与他对视着,嗓音沙哑一字一句道,“我问过阿热施,你现在的身体,不宜行房过久。”

  阿连勒纳知道?

  卫时予瞳孔微缩,才发现帐边正燃着一支香,那香此刻堪堪烧了一小截,显然是为计时而放置的,他目光怔愣着,骤然又叫出声。

  那人定是疯了。

  虽说区区一炷香时间确实不会伤到他身体,但那人也不是兴致上头就要与他一顿猛做之人,怎么突然就——

  卫时予被阿连勒纳翻过身来,又被抓抱着大腿,他眼见着那人又压了过来,对他肆意吻弄着,从前头而来的桎梏几乎催逼着他,叫他都失了劲。可他不知阿连勒纳为何非挑在此刻对他下手。

  “阿涣,阿涣……”他只能断断续续地唤着那人,“你要怎么样对我都可以……但你……你轻一点罢……”

  是他又哪里惹人不开心了么?

  他被人紧紧地压住箍在怀中,双腿折叠到了极点,他蹙起眉头叫出声,面色都发红,因为无处借力只能攀着阿连勒纳的后背,指尖都忍不住攥着那后背留下道道血痕。

  “阿涣……”卫时予几乎要受不住。

  阿连勒纳才沉着脸,轻了下来。

  “世子可知我为何生气?”昏暗里那人与他紧密对视着,嗓音低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