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89)

2026-07-09

  “是,”老道颔首道,“他们早就随着贫道一同入城了。”

  果然。

  毕竟卫时予身旁带的是太子遗孤,老太师自然不会放心让一个乌兹的使臣送先太子遗孤到老太师府,那位太师防着阿连勒纳,自然也是希望他到了州府之后甩开勒纳府的人,直接暗度陈仓带泠泠走的。

  卫时予眼神一动,看向外头屋门的位置。

  老道开出了几副药方,算算时辰阿连勒纳如今应当在外头为自己奔忙寻药,他忽然想说什么说不出口。

  其实自去年重逢,卫时予与阿连勒纳关系再度亲近之后,卫时予便只求之后的时间,他能陪在那人身边长些,再长些。

  但好像在那人发现他的身体有异之后,事态的发展就与他所设想的越来越远。

  只因为他们心中都念着彼此,也因此似乎是无法遏制的,他与阿连勒纳都要去违背对方的意愿做出对对方更好的事,如同阿连勒纳要为他引毒,如同他如今想要离开那人一样。

  明明他只剩下最后的一点时间了,他只想要将最后的时间全都留给那人。

  却没想到,他似乎连这也做不到。

  许久,卫时予还是闭上了眼。“……那待我将泠泠安全送至太师府,你们便放我自行离开吧,老道你必须要答应我,之后不能再让阿连勒纳寻到你的踪迹。”

  只要老道不在,阿连勒纳引毒之法定然也是没法做到的,届时他再回到阿连勒纳的身边,与那人开诚布公地详谈,只盼望那人能尊重他的选择,不再想法子为他强行延命。

  “好说,好说。”老道抱着酒葫芦心虚笑道。

  “你去传信吧,”卫时予重新睁开眼道,“明日天亮以先,定个地方,送我离开。”

  “明日,这么快?”老道有些意想不到。

  “嗯,”卫时予低头道,“我的时间没有那么多。”

  剩下的这几年光景,他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座上帝王倒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陪那人多久,自然,他是要抓紧一切时间。

  老道得了准信就出门去了,留卫时予一人坐在榻上,眼神微暗。

  ·

  许久,一直到晚间阿连勒纳才从外头忙完回来,阿连勒纳看卫时予的精神已经好多了,将养几日之后这位世子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已可以下地走路,只是连烧了四五日之后,才养出的一点脸颊肉又下去了。

  他便伸手来摸了摸卫时予脸,轻轻吻上这位世子眉心。“晏如,这里晚间也有夜市,不输京城热闹,要去夜市上转转么?”

  卫时予已在床头坐了许久,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那人。

  “晚间就不出去了,陪我好不好?”他问那人道,缓缓从枕头底下掏出药来,“阿涣,你先把这个吃下。”

  “这是什么?”阿连勒纳问道。

  “老道说你体肤间还残有千草子的药力,所以对我可能会有些影响,”卫时予道,“这是消千草子药力的药,等你吃了之后再与我接触,我就不会有旁的问题了。”

  “若是这样。”阿连勒纳见状有些责怪,“那你该早些给我的。”

  其实对于卫时予递来的东西阿连勒纳向来不疑有他,更何况先前阿热施也说过阿连勒纳体肤间确有一点千草子药力的残留,只是那药力已然微乎其微。

  但为了确保卫时予的身子万无一失,阿连勒纳还是吃下去了。

  许久,卫时予静静看着眼前人,才抬头吻了过去。

  他有些生疏地吻上阿连勒纳的唇瓣,尝到那药丸的苦涩,微微眯起了眼。阿连勒纳见状微微侧头躲避。

  下一刻,卫时予却抱着那人脖颈,吻得更凶了。

  “药都咽下了么?”他哑声问阿连勒纳道。

  “嗯。”

  “既然如此,阿涣,今晚与我欢好,好不好?”他拉着阿连勒纳的手摸向自己,问道,“我问过老道,他说是可以的。”

  “晏如?”阿连勒纳那双碧蓝色的眼,瞳孔微微一缩,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卫时予却已抱拽着人上了床榻,用劲翻身压了上去。

  说来从出京那日他们马车内荒唐一日后,卫时予因为觉得羞窘没再让那人碰过,但现下却不一样,此去太师府不知要与那人分别多久,他也不知过了今晚那人知晓一切,再见他会是什么反应。

  趁现在做了此事,也好让阿连勒纳明早起来少生点气。

  “卫晏如,你又瞒着我做什么事了?”某人已对他的行为准则了如指掌,见他突然示好恍然意识到不妙。

  但似乎已经晚了一步。

  “卫晏如?!”阿连勒纳被压在床榻上皱起眉来,才恍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力气竟在流逝,卫时予跨坐在他的身上,低头瞧着他。阿连勒纳猛然使力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做不到。

  似乎是头一次,这位勒纳大人吃了瘪。

  “你喂我吃的什么药?!”阿连勒纳冷声问道。

  “你不要担心,阿涣,”而身上,卫时予已然开口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今晚……我也会照顾好你。”

  说来这药只会让阿连勒纳四肢僵硬一晚上,于旁的却不会有妨碍,卫时予盯着阿连勒纳,早已下定了决心。他先前就已做好了准备,只等着阿连勒纳回来就做这一切。

  如今他一手撑着床榻,咬牙去尝试。

  帘帐中,顿时响起了卫时予隐忍的哼声。

  而阿连勒纳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那双眼死死盯着卫时予,似泛着愤怒的光,而卫时予的身子都在抖,又不想那人看着自己狼狈试探的样子,他想了想,只能学着那人之前的样子,用发带去遮那人的眼。

  一瞬间,感知到阿连勒纳身体由于愤怒而带来的变化,卫时予又慌忙叫出声。

  “你不要生气,阿涣——”

  昏暗里,他衣襟散乱,却又不得不继续起来,他伏在那人身上一边颤抖着,一边又在那人耳边忍不住轻叫,他断续地吻那人,手忙脚乱地说着对不起。

  花费一段时间之后卫时予才掌握到窍门,只是他已经有些受不住了。但为了让底下的阿连勒纳能够不至于觉得这一晚太过糟糕,他只能又用劲起来。

  帘帐内人影顿时开始止不住地晃动,连着这一晚都显得有些漫长。

  卫时予仰头咬着自己的手,使自己不至于叫得太过放肆,跨坐的双腿膝盖都通红,两条腿都在抖。

  到最后阿连勒纳被发带遮着看不见身上卫时予的模样,只有腹部落了那世子两滴滚烫的眼泪,而长发披散着,身上那位世子脸颊已染上了可怜又迷醉的红。

  “阿,阿涣……你感觉,还,还好吗?”

  卫时予又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第70章 找回来锁起来

  帘帐之内,一直过了夜半动静才渐渐小下去。

  卫时予不太会做事后的事,因为平素这些都是阿连勒纳在处理,以至于他只会草草地擦洗自己几下,别的也不会了。

  帐边的烛火快燃尽了,他伏在那人的胸膛上有些精疲力竭,只能轻轻地吻着那人,发带遮着那人的眼,他看见阿连勒纳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卫时予便低头又吻了吻那人胸膛。

  结果下一瞬间,卫时予就感觉底下人的身子又有了变化,吓得他不敢再继续了。

  “阿涣你别,”他慌忙道,“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底下人的呼吸这才带了些压制。

  许久后,感觉到底下的阿连勒纳已经冷静下来了,卫时予才趴在那人身上,哑着嗓子松了口气。

  “其实给你下药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卫时予小声说道,“阿涣,你现在可能还有些生气,但这些天你为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烛火扑哧跳动了一下。

  “我不敢当着你的面说这些,所以只能将我心底的话留到现在告诉你,”卫时予犹豫道,“我只想告诉你,活着这件事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倘若我继续活着还得牺牲谁的性命,尤其是你的,我便更加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