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46)

2026-07-11

  “谷中信印在我女白菀手中,珍草良药亦在她所背药匣之中,献给藏雪宫。倘若她成人后想重回神木谷……还请季宫主助她一臂之力。”

  燕翎重重在他手中写下“好”字。屋外有脚步声传来,他再度朝榻上人行过一礼,来无影去无踪。

  只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燕翎来时两手空空,出去时背上了一位父亲的殷切期盼。

  显然神木谷此局,白垣已无力破解。但传承的印信在他后代手中,那么,未来便有了希望。

  燕翎快速回了来时的崖边。如此来回折腾,天际隐隐泛起了白。

  偌大的一处荒野,找起来也很麻烦。眼见着谷中搜寻的人越来越多,燕翎心念一转。

  他惹出点动静,吸引了人群的注意力后,立即向反方向逃窜。

  “谁在那!站住!”

  看起来神木谷的人,大数在白无寄的掌控中。

  燕翎巧妙地躲避着几波人群,轻功使得飞快,一边思考着脱身之法。

  正当他要跃入一处深山,侧面一道寒光飞出,一柄长刀阻了后面人的路。

  有人在帮他!燕翎认出那是一把绣春刀,睁大眼想要看个究竟──一股强厚的内力把他轰出山谷。

  他的身体不受控地往另一侧飞出去,这时他才看清了深山上有一牌匾,写着“百虫谷”。

  无心再顾及其他,燕翎抓住这一个机会,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

  百丈崖一处隐秘的洞穴中,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与一小童相抱而眠,雀音蹲在洞口守护他们的安全。

  话说雀音与燕翎分别后,一路沿着血迹找,一面破坏痕迹不让后来人发现。找了一大圈连人影都没看见。

  他对白家知之甚少,这么陡峭的路,也不知目标任务功力几何?有没有可能在峭壁上活下去?

  “哐──”深谷中忽然响起了重物坠落的声音。

  雀音抬头,辨别出大致方位,心想掉下去的千万别是个人,快速跃了上去。

  他终于在杂草从中找到了两个身影。少女双手捏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剧烈颤抖着。

  另一头的成年男子已经倒了下去,血流不止。

  雀音走过去时,少女一双哭红的眼睛狠狠地望着他,再次将手中刀刃举起。

  “白菀白小姐?”雀音抬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你是谁?”

  雀音亮了腰牌:“藏雪宫,奉命来带小姐和公子出谷。”

  白菀不敢松懈,浑身都在发抖:“我的父亲……怎么样?”

  “正是令尊来信向藏雪宫求助,要我等护你周全。”雀音缓缓靠近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躯体,“这人是?”

  白菀知道父亲向藏雪宫求助一事,终于放下了匕首,声音嘶哑道:“他是父亲的大弟子,父亲派他护送我们出去,他却要夺我身上的东西,我把他杀了。”

  “我的药匣也掉下去了,所有东西都在里面。我给不了你们藏雪宫任何好处,你们也没有义务要救我。”

  她的发髻散乱着,衣上、脸上都沾染了泥土,颇为狼狈。

  “血腥味太重,得快点离开这里。”雀音走到他们身边,蹲下来,要扶她起来,“能走吗?”

  靠近了他才看见,少女背后的孩童蜷缩成一团,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盯着他看。

  “我们已经没有价值了,为什么还要救?”白菀执拗追问道。

  “藏雪宫行事,论心不论利,主子要助您,我只是奉命行事。”雀音大致检查了一下她们的伤势,好家伙,一个脚崴了,一个摔得腿破了,想来走是走不了了。

  “冒犯了。”于是他一手拎起一个,快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第38章 密信一封

  燕翎脱身后在百丈崖找到了雀音的标记, 一路寻过去,脑子里却仍想着那把绣春刀。

  如此凑巧,跟取药的那拨人碰上了吗?来人又为何要助他?

  有如此气劲的, 不是普通的同僚, 怎么说也是个统领位的人……

  找到他们栖身的洞穴,燕翎喊了他一句:“小八,情况如何?该走了。山上正乱成一团。”

  “你来啦。”雀音向他挥手, 示意他上来。

  就这一点动静, 洞穴里的两人已经惊醒了。

  燕翎跳上来, 确认了一眼两人, 看他们腿上的伤, 虽然已经得到了粗略的包扎,还是得速速到医馆医治。

  “紫玉印还在吗?”燕翎单刀直入, 问了一个问题。

  白菀抬头看着他,眼中似有几分针锋相对,说:“不在了, 随着我的药匣掉下去了,要找吗?”

  雀音用胳膊肘戳了戳燕翎, 低声说:“我找到他们的时候, 他们正被一个弟子攻击,恐怕就是那时,抢夺之间东西坠了下去。”

  “无妨,”燕翎神色没有变化, 依旧是冷冷的,“先逃出去。”

  雀音:“我背一个, 你背一个?”

  “嗯, ”燕翎上前蹲下, “冒犯了,白小姐。先随我们离开此地,回到藏雪宫从长计议。”

  白菀顺势上了他的背,可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用匕首封了他的喉咙,颤声道:“带我回去,我要救父亲!”

  匕首上还沾着他人的血,燕翎不动如山,语调平静:“我见了白谷主,询问过他是否需要帮助。”

  “他说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儿女平安喜乐,”燕翎动了起来,浑然不在意快要割进肉里的刀刃,朝雀音使了个眼色,“走。”

  “为此,他深受蛊毒也从未屈服,他要撑得足够久,你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白菀终于撑不住,手上一松开,匕首掉了下去,伏在燕翎肩头无声流泪。

  泪水洇湿他的衣服布料,他蹲下来,捡起匕首,递还给她:“拿着防身。”

  “为什么……”白菀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姐姐,不哭……”雀音背上的白蘅因为腿上的伤而发起了热,“阿蘅保护你。”

  下不比上容易。依然是燕翎在前探路,他一手撑着白菀,一手扶着峭壁,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我知道这条路怎么走,”白菀在他耳边说,“再往下,三丈远处有机关,靠右可以避开。”

  有她指路,要顺畅许多。顺利从神木谷出来,两人又绕了一截路,翻到另一处山脚,这有他们提前备下的马车。

  将他们安置到马车上,白菀心力交瘁,扯住燕翎的衣袖:“今州城中亦有他们的人……”

  “你是不是中毒了?”燕翎察觉到她异常的虚弱,“你本是药家后人,可会解?”

  “被我姑姑的毒蝎扎到过,”白菀唇色发紫,满头是汗,“我知道解药怎么配,随便找个药材铺买药材便好……”

  燕翎果断道:“进城,此毒不解,她便可通过毒蝎追踪到你。”

  “今州城有他们的人,认识我……如何能进城?”

  燕翎取出易容工具,为他们修改五官,边对外面说:“小八,前面有条小溪,停一下。”

  “好嘞!”

  “大哥哥,”缩在角落里的白蘅说话了,“你们两位男子,带着我跟阿姐,很引人注目诶。”

  天色已然大亮,燕翎多打量了这个小孩几眼。他小腿上的伤口颇为可怖,人也在烧着,却忍着没有喊一句痛。

  “我有办法。”他安抚着他们,到了溪边,让雀音打来水,洗净他们脸上的血污。

  “车座下有备好的新衣,我下去,你们换上,能动吗?”

  白菀扶住车座,坐起来,说:“可以,多谢。”

  溪水清凉,雀音坐在石头上接水,抬头看了看东边初升的太阳,余光扫见燕翎在马车外,背对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他装好水,走近了,才看了燕翎的面容──

  柳叶眉,美杏眼,唇上一点胭脂红。风姿绰约,弱柳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