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62)

2026-07-11

  可以去死了。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只是蹭在他身上,笑了又笑。

  “那我怎么办?”季望泫哑着嗓子开口,流露出他从不敢在人前流露的情绪,“燕小九,我的伤心和难过怎么办?”

  “您这么好,会有千千万万个人为您前赴后继。您值得这一切……”

  “我不要。”他难得执拗道,“我要眼前人活着。”

  我也想活着……可是……燕翎重重阖上眼:“好脏啊……我身上有肮脏的气息。”

  “我不要玷污您。”

  天将明──

  长夜只余两声叹息。

  【📢作者有话说】

  书接上回作话:小季发现了会怎么办——先把人养好再办

  咱们就是直接快进到表白

 

 

第51章 大逆不道

  “药来了!”鹭沅赶在天明之际急匆匆跑了过来。

  药丸化成了一碗药汤, 鹭沅将碗递给季望泫:“来不及,主子,师父保留了一点药液用于研究, 先给小九喝下吧。”

  季望泫把燕翎扶起来, 另一手接过瓷碗:“来,阿翎,张嘴。”

  燕翎痛得神志不清, 头脑昏沉间听到一个“药”字, 死咬着牙关, 猛摇头。

  不要解药、不要!服下解药他能活, 但他再也不是清白的燕翎了。

  死之前能有这样一场欢快的大梦已经足够了, 燕翎再也不想苟活。

  “听话,燕翎, 喝药。”季望泫轻声哄着他。

  即便是主子,他也不要被哄骗。不要再体会性命被攥在他人手中的绝望和痛苦了。

  “不要……让我死,让我死……”

  鹭沅焦急万分, 正要说:不如点了他的穴,掰开他的嘴灌下去。只见季望泫饮下一大口, 俯身便吻了下去。

  ……?

  ???

  季望泫撬开他的唇齿, 把药渡了过去。

  雪落枝头的冷淡香气强势袭来,燕翎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他手足无措地睁着眼,实在是无法抗拒季望泫的吻,只得由那清苦的药液滑入喉腔。

  季望泫喂了三次, 终于让他安分吞了药,把碗扔回给鹭沅。

  鹭沅眼观鼻鼻观心, 心想情况紧急, 主子这个办法也无伤大雅, 在情理之中……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季望泫又吻了过去,这回他狠狠咬住燕翎的下唇,惩罚似的,上身压过去,加深这个吻。

  鹭沅:!!!现在逃出去装作没看见还来得及吗?

  尽是苦涩的滋味。季望泫吻得他胸口急急起伏,有了些人气,这才作罢。

  窗边透出微亮的光芒,照亮他眼底的一抹星火。季望泫抬头,看着站在屋中央低头跟个鹌鹑似的鹭沅,淡声道:“还有事?”

  “啊,师父说,愁断肠损人心脉,毒素排得慢,即便是服了解药,也要躺上两三日才能醒来,”鹭沅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师父让您不要生熬着,也注意自个的身体。”

  “属下告退!!”把话带到,鹭沅一溜烟跨了出去,给他们把门带上。

  走出屋子还心神未定,一抬头,发现屋顶的云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杉哥,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鹭沅压低声音,一跃而上,没忍住和他窃窃私语两句,“你守了一夜……”

  云杉毫不惊讶,一手撑着头打了个哈欠:“主子喜欢小九,我早就看出来了。”

  “啊?”鹭沅眼睛瞪得浑圆,“啊??”

  “这有什么,”他另一手抛着掌心一枚小玉扣,“主子愿意打开自己,这是好事。”

  屋内骤然响起一声拍击木板的动静,这是季望泫让他们闭嘴噤声的意思。

  鹭沅这回真溜了,溜得比云杉的轻功还要快。

  云杉看他逃窜的狼狈身影,无声笑了起来,玉扣在空中抛出一个弧度,又回到他手中。

  ……

  雀音下山做任务这几天,鹭沅快要憋死了。

  那天从明镜台出来,他仍然觉得震惊,晚些时候回到归去堂问了一圈。

  云槿微笑:“我知道啊,主子看小九的目光就是怜爱的目光。”

  鹤秋讳莫如深:“主子第一次把小九拉到房里拨开裤子上药就已经不清白了。”

  鸦回打趣他:“这看不出来?有心上人的都看得出来吧,哦对,咱们小十一年纪还小。”

  最后剩一个云槐他不敢问,鹭沅满腔的震惊无以抒发,从来没有那么渴望过雀音回来当值。

  燕翎昏睡的这几日,季望泫照常每天白日去倚澜阁办公,于是照顾他的任务就落到了鹭沅头上。

  倒也还好,每天过来给他手上的伤涂个药,喂点水。只不过……

  他脚踝上的锁链挺晃眼。

  季望泫亲自落的锁。就锁在他的床榻上。

  这也是爱吗?鹭沅不敢问,装聋作哑。

  *

  燕翎沉沉睡了三天,醒来时是下午。暖黄色的阳光洒落在窗台的一盆天竺葵上,摇摇晃晃。

  他迷茫地睁开眼,扫视了一圈周身的环境。

  这不是主子屋里吗?他猛然坐起来,他怎么在主子床榻上?

  不对,他怎么没死?

  来不及理清思绪,他慌忙要下床,忽然感受到左边脚踝上一阵凉意──

  玄铁锁链的另一头绑在床尾。

  “……”燕翎的视线往下,发现自己穿的是季望泫的里衣。他撩起衣袖,上面的七道伤痕还在。

  大片大片的记忆涌入脑中。细节记不清,而画面是如此的清晰。

  什么?那不是梦吗?

  “!!”燕翎摸上自己的脸,又摸到自己的唇上。

  那些柔软的触感……都是真的??

  季望泫近在咫尺的面容,和眼中的翻滚着的微末情绪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燕翎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朵根,挫败地躺下来,羞耻地钻进被子里。

  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他对着季望泫说“喜欢”,还大着胆子索吻……

  大逆不道,太大逆不道了。

  有这么痛吗?燕翎浑身发热,躲在被子下怀疑人生。

  “你醒啦,”鹭沅端着热乎的药膳走进来,“小九,先吃点东西。”

  听到动静,燕翎立即挺腰坐起来:“十一,我……主子……”

  难得看到他无助的目光,鹭沅决定谨言慎行,不解释任何,只说:“料想你差不多该醒了。主子很快会回来用膳。”

  走到床沿,他把碗递过去:“你自己吃还是……”

  “我自己吃。”燕翎接过,“多谢。”

  他几度瞟向鹭沅,试图从他脸上得到什么信息,然而鹭沅偏偏转过身背对他,不让他瞧出半点。

  三两下把药粥喝完,燕翎耐不住开口:“主子、把解药给我吃了?”

  “昂,”鹭沅侧身抓回碗,准备开溜,走到门框边,又忍不住小声提醒一句,“小九你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瞒着主子求死……你你你认错态度好一点。”

  “我先走了!”

  脚步声远去,燕翎无言靠在床头,片刻后,又泄气地钻进被窝里。

  欺瞒主上、擅作主张他认,可是……觊觎、勾引主子要怎么算?一百零八条宫规里都找不到!

  还有,他没死,那主子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知道他是皇宫里来的,是皇帝的一条狗……

  那股悸动沉寂下去,把他身上的温度一并带走。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浸没。燕翎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

  季望泫从倚澜阁出来时听说燕翎醒了。他高瞻远瞩,早早把他锁了,让他醒了也走不掉。

  回程他特地去了一趟归去堂,想着去给燕翎拿两身衣服。正是下午放饭的点,归去堂里没有人。

  他找到“云九”的那间屋子,推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