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64)

2026-07-11

  而今,而今……

  “与其做错决定怀恨终身,我更愿意去死。”

  燕翎一句话又将他拉回现实。季望泫气不过,抬手给他臀上来了一下。

  戒尺的威力不大,却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空中爆炸,燕翎羞耻万分,脸红得快要滴血。

  但他没有退避,接着往下说:“归根结底是我自作主张,没做好、还徒增您的烦扰,属下甘愿受罚。”

  “今日到此为止,”季望泫把戒尺放到枕边,抬手把他拉了过来,不让他再跪,“你刚醒,不宜多思,改日再谈。”

  “属下无大碍的……”燕翎的视线落到自己脚踝,“一定要把属下锁起来吗?”

  “嗯,一定要。”季望泫整理好他的衣服,不讲道理地回答他。

  燕翎没话说了,抱着膝盖坐着,不知所措。

  夜幕降临,季望泫起身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他:“我晚上还要处理一些公务,你在这里待着,什么都不用做。”

  “可以看我。”

  那也不算无事可做,燕翎坐到床沿,心中的阴霾一扫而散。

  他是个享受当下的人,此夜安宁,他便享受安宁的夜。

  季望泫收回杯盏,走到一侧的案台边,特意侧着身,让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脸。

  燕翎的接受能力实在是上佳,这么轻易便接受了被“囚禁”的现实。眼里还亮晶晶的,全是对他的神往。

  太好养活了。随便丢给他一缕阳光,都可以从夹缝中茁壮成长。

  顺畅到,季望泫不禁思考,是不是再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他也会乖乖接受。

  心中泛起熟悉的轻松感。燕翎是有什么神奇魔力的,总能不经意间让季望泫短暂卸下重担。

  和他在一起,会有一种未来可期的感觉。

  季望泫扬起笑意,搁置了杂念,静心看字。

  燕翎则更开心了。他活了下来,如此便可多陪上主子一月,即便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主子的动作、神态,哪哪都好看。先前值夜,也只敢从屋顶的缝隙上偷看几眼,如今可以明目张胆地盯着看,让燕翎觉得很幸福。

  他看着季望泫提笔写字,眉眼时而微垂,时而轻蹙。夜里寂静无声,就连布料相碰的声音都是如此清晰。

  中途被放下来去洗漱,回来立即又被锁了。燕翎的身体还未从濒死的虚弱中缓过来,看了一会觉得困了,轻手轻脚移到床头,靠着靠着,眼睛便睁不开了。

  不行,要保持清醒。燕翎正准备掐自己一把,眼角的余光发现季望泫的目光盈盈落了过来。

  他的手指正曲起,要抠到掌心的伤痕上。被季望泫一看,举着手愣在原处。

  “做什么?”季望泫语气稍重,质问一句,又软和下来,“困了?”

  “嗯……”燕翎心虚地把手藏起来,又说,“啊,不困,属下陪着您。”

  “别让我把你的手也绑起来,燕小九,”季望泫起身,吹灭靠近床榻那边的烛火,“困了躺下睡。”

  燕翎没有受过这么好的待遇。在无影门的时候,虚弱疲惫到极致也是要保持理智和警觉的,否则下一秒别人的刀子就捅过来了。

  定是这安神香催人入睡。

  不对。燕翎又想到,不可以狡辩和找借口的呀,要被罚的。

  愁断肠的后劲让他有时分不清是在无影门还是在云水观。

  身为暗卫,哪有主子不睡他先睡的?哪有睡在主子床上的?睡床下还差不多。

  燕翎的思绪来回飞腾之间,季望泫又来到了他的眼前,给他整理被子:“在想什么?”

  “主子,这、这是您的床,属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季望泫笑着调侃。

  “……”燕翎坚持道,“属下可以睡床下的。”

  “躺好,”季望泫改用命令的语气,“希望我们燕小九有一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刚说完加更规则今天又加更了!

  老大我们这么肥肥地更下去,写文的速度能跟上吗[求你了][求你了](不能呜呜呜[爆哭])

 

 

第53章 清算错处

  入秋后, 天地之间有了萧瑟凋敝之感。

  午后,鹭沅准时来送药。

  他端着盘子,上面一左一右摆着两碗药, 刚走到明镜台就碰见回来复命的雀音, 心中大喜。

  “小八!”他遥遥呼唤一句,加快步伐,快要走到门前时将他追上。

  “小九跟主子……”靠近门, 鹭沅不敢出声, 对他比口型。

  雀音懒懒看他一眼, 等着他的下文。

  腾不出手, 鹭沅脸薄, 不好将那两个字说出口,最后努了努嘴。

  “?”雀音一头雾水, “啥?”

  鹭沅往左撅嘴,又往右撅嘴。

  “你嘴里有泡?”

  你脑子有泡。鹭沅如鲠在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怒骂:“白痴。”

  “你才──”雀音忍住了没骂他,敲响了季望泫屋里的门, 大声告状道, “主子您听见没,鹭十一骂我。”

  鹭沅:“……”

  “进。”季望泫的声音响起。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了,鹭沅上前送药,把盘子放下后, 被季望泫凉凉看了一眼,立即跪下了。

  “去把《少仪》抄一百遍。”

  鹭沅:“是。”

  季望泫喝了药, 又给燕翎端了过去。

  燕翎身强体壮, 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多的药, 不知道在补什么,但也乖乖地喝。

  “引墨阁门将开,十一,”季望泫给燕翎喂了口糖,把碗放回到餐盘上,语气淡如止水,“你的成绩若是不如后辈,我也保不住你。”

  “清闲到议论我的长短来,嗯?”

  鹭沅像一只枯萎的花儿,垂头听训:“属下不敢。”

  雀音幸灾乐祸地抬眼,却一眼看见床榻上的一截铁链。

  嗯?他疑惑地挪了挪位置,终于看清里面的人是燕翎!

  妈呀,这是多大错,怎么直接把人锁起来了?

  挥退鹭沅,季望泫又看见愣头愣脑的雀音,按了按眉心,问:“天星阁之行,如何?”

  雀音回神,说:“属下探查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

  “与鹤哥给的信息完全一致。天星阁如今是孟元亭孟阁主当家,正是六十年前驱魔之役中天星七子之首——天枢圣手孟询的后代。”

  “不过也真是的,好好的一个大派如今怎的人才凋敝,我观那孟阁主,只觉得他资质平平,无甚长处。”

  季望泫眉峰一扬,目光裹着寒风:“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我便是这般教你的?”

  “……”坏了,雀音平日里嘴上没个把门的,都忘了是在跟主子说话了,他扑通一声跪下,“属下知错。”

  “继续说。”季望泫放下手中的纸笔,盯着他的头顶。

  雀音感受到威压,语气都正经不少:“天星阁中没什么人,属下在那儿蹲守了两天,几乎没见过天星七子的其他人。”

  “你此番入天星阁,没有被人发现行踪么?”

  他疑惑挠挠头,心想难道我应该被发现吗?他藏匿身形的功法也没差到那个地步吧?想了想,雀音说:“属下觉得没有。”

  “后来属下将天星山也绕了一圈,后山上有处洞穴,设有机关,为了不引人耳目,我便没有硬闯。”

  之后便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雀音一并交代了。

  季望泫听完,没有说什么,摆手让他下去休息。

  雀音退下后,明镜台彻底安静下来。季望泫敛眉沉思了一会儿。

  他半月前向天星阁递了拜帖,却得到孟元亭“身子有虞,不宜见客”为由的推辞。

  几日前他又去信一封,问他身体如何?言明他有事相商,顺便带藏雪宫中名医弟子为他诊治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