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140)

2026-07-16

  而段二尸体被发现的粪坑,正在酒楼后边儿的林中!

  屠青只来得及说一句:“你血口喷人!”

  旁边儿传来一道叹息,沈云屏幽幽道:“那不妨屠老爷将事发当日你的行踪告知,现在咱们就派人去求证真伪,若是真,我海家上下给你磕头赔罪,若是假嘛。”

  他没说下去,只笑了起来。

  屠青方才的话如今套用在了自己身上,登时语塞。

  “屠青!”苗真抬手,铁链已怒而卷来,“查案的人早已告知,段若宇虽在坑中被发现,死处却在酒楼之中,那是他最后出现的地方,你难道真曾去过?”

  危急之际,屠青一拳挥出,竟将碧血阁赫赫有名的铁头链震开。

  人在情急之下,最先用的总是自己最熟悉的武功。

  他用的却并非屠家功法!

  屠青扭头看向另一侧心腹:“下头不是已来了消息,说已活捉秦嵬?他为何会在这里!”

  那心腹已吓破了胆:“我我不知道、当时递来消息的是查管事的人,我……”

  屠青已意识到不妙,顾不得再问,爆喝一声:“射——”

  声音却卡在半道。

  因为他的侧腰上忽然多出了一把匕首。

  一把深深地、扎进侧腰的匕首。

  握着匕首的人有一双通红的眼睛,和惨白的脸。

  查吴恨恨地瞪着他,几乎恨不能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屠青,我非自愿地做了楼里的叛徒,却绝不会做你的走狗!”

  屠青额头青筋暴起,竟好似觉察不到疼痛,拳如闷雷,击在查吴肩头,登时把人震出两丈远,吐血不止。

  眼见四周劲弩已对准了秦嵬和沈云屏的脑袋,正要射出之际,听得一声清脆鸟啼自远处传来,随后铜锣连敲三声!

  原本瘫坐在地的彩凤班弟子们就地一滚,四散开来,手中瞬间弹出无数弹丸。

  烟弹炸裂,炸得人惊骇的同时,浓浓彩烟散开,遮蔽视线。

  墙头房顶上,屠家弟子手中弓弩还未发射,就惊觉身边不知何时多出数道人影,自彩烟中袭来。

  风云骤变,攻守易势!

  秦嵬心头吃惊,却只静静立着,慢慢抽出刀来。

  他的目光穿过四周惊慌人群和彩烟,看向沈云屏。

  沈云屏也在看着他。

  两个百灵鸟抬着一沉重箱子至其身边,抱拳恭敬道:“楼主,事已办妥了。”

  沈云屏并不回答,只依旧看着秦嵬。

  秦嵬握着刀,脸上却带着笑意:“你早有准备?”

  沈云屏一手抬起,身边两个百灵鸟立刻掀开箱子,自其中取出一把铁弓。

  那沉重异常的弓在他手中好似没有重量的玩具,他拿着弓,看着秦嵬,柔声道:“你难道在伤心?”

  秦嵬叹道:“我有什么好伤心?”

  “怪我不提前告诉你。”

  秦嵬微笑道:“我早知你狠心,所以绝不会因你狠心而伤心。因为我知道,即便你一早就告诉我,我也会去祠堂,而你也会独自面对这一众人马。”

  “哎,”沈云屏叹了口气儿,“这一整个万枫庄园,只有你能讨我喜欢。”

  “真的?”

  “真的。”沈云屏看着他,慢慢道,“所以即便你背着我做过许多事情,我也并不伤心,因为我知道,你的心与我一样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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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楼主:千万别生气(拿弓)

  秦大侠:我完全没在气的(拔刀)

 

 

第50章 

  万枫庄园数日摆宴游乐,但都不及今日热闹!

  不过一声鸟啼三声锣响,屠青布下的套子就被从里到外地翻了个面儿。

  四面墙头屋顶上杀声一片,原本手持劲弩的屠家弟子远不如暗室中埋伏的那些厉害,被抢了先手,弩箭尚未发射,就已被一脚踹下墙头。

  一时间四周落人如落雨。

  再看秦沈二人尚能谈笑风生,屠青哪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设了套中套、局中局。

  他心中惊惧惶惶,并非只为此刻落了下风,更是为方才言谈间他已发现,秦沈二人知道的事情远比他想的要多。

  而堵住这二人嘴的最好的时机,在他没有直接要了沈云屏的命的那一刻,就已永远地错过了!

  屠青咬牙拔掉插在侧腰的匕首,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大吼道:“诸位若再旁观,今日就要反被这二贼拿捏,一道死在此处了!”

  场内各方势力刀剑早已在混乱中出鞘,苗真宋长等人反应均属一流,屠青说话之际,已击下数把劲弩。

  练武场内杀声四起,混战一片。

  但并非所有人都要卷进这热闹之中。

  秦嵬进祠堂时尚是申时,但此刻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傍晚的阳光令他的刀看起来似染上了枫林火色,也让他身上的血迹破损一览无余。

  他显然经历过一场恶战,但脸上尤有笑意,好像从未有过对死亡的恐惧。

  沈云屏看着他血渍斑斑的脸,温声道:“受伤了?”

  “是有些,”秦嵬看着他手里的弓,“下头很黑,我看不见。”

  沈云屏没有说话。

  他忽然发现这句话从秦嵬的嘴里说出,即便没有熊瞎子那样的语气和神态,也依旧可以让他说不出话。

  秦嵬又道:“但下面黑到谁都看不见。”

  这话只有他二人能听得明白。

  若只是昏暗,秦嵬必定处于劣势。

  但若是全黑,这劣势转瞬就成了优势。

  沈云屏不由笑道:“我总是相信你能化险为夷。”

  秦嵬嘴巴张了张,有些犹豫地看着他。

  “……”沈云屏没有表情道,“就是说能将危险的事情转为安全。”

  秦嵬笑起来:“因为我也相信,如果我没有摆平,死在下边儿,少爷可能会舍不得,是不是?”

  这话在前不久,沈云屏曾亲口说过。

  沈云屏十分柔情地叹了口气儿:“是。”

  这暧昧不清的一字刚落,他手里的铁弓却已瞬间举起,壶中大箭连抽两只:“但你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人总是要死的,再舍不得,也要舍得!”

  话音未停,箭已离弦,直奔秦嵬而去!

  就在这刹那间,秦嵬的刀也已如虎豹獠牙般刺出。

  刀光如急电,箭如破竹,双方几乎同时扎在了血肉之躯上!

  却非彼此的身上。

  秦嵬的身形再停下时,三个自幔帐竹帘后窜出、手握暗器袭向沈云屏的男人已经捂着手腕惊慌后退,再不敢上前。

  他转头看去,见自己方才站着的位置上,正倒着两个手持短剑之人,二人一被贯穿了肩膀,一被贯穿大腿,虽不致命,却痛呼不已。

  一旁正与百灵鸟们纠缠的苗真宋长等人一眼瞧见,大惊不已。

  被卫四地等人围困的屠青更是面无人色。

  有个小刀鬼已足够麻烦,谁能想传闻中本不通武功的沈云屏,竟能开如此强弓,一箭就能贯穿肩膀,若他愿意,想必贯穿肋骨直接要人性命也并非不可!

  这力道应该去山上射杀猛虎,而不是出现在这万枫庄园!

  秦嵬看向沈云屏,见对方也正看着他。

  秦嵬笑道:“我刚才来不及说。”

  “你不必说,”沈云屏道,“我自会做我想做的。”

  秦嵬叹道:“真是把好弓,难怪你瞧不上之前用的那把。”

  他说的自然是在渡风城中抢守城卫士的那弓。

  提起渡风城,两人都总会想到那个雨夜里的事情。

  沈云屏的眸中有些许亮色,将手中铁弓微微举起:“它的确是,因为它是为我特制的。”

  秦嵬定睛看去,那铁弓一侧刻着三字:坠金乌。

  他没问,沈云屏已不咸不淡地加了一句:“金乌是指太阳。”

  “原来小卫他们一直抬着的就是你的弓,”秦嵬脸上有些做作的愁容,“这段时间你本可以将弓拿出来叫我好好看看,却偏要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