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50)

2026-07-16

  秦嵬侧过头来:“沈楼主的视线,似乎总在我的几处死穴徘徊,难道是想杀了我?”

  “我只是说过一次看人视线来判断目的的技巧,秦大侠就已学会了。”沈云屏微笑道,“只是把学到的东西用在教你的人身上,可见你虽是个聪明学生,却并非我喜欢的乖学生。”

  屋内气氛骤变。

  方才还一桌吃饭的三人,转瞬间便已一触即发!

  秦嵬盯着他的眼睛:“你真的不想我杀他?若我杀了他,那当年的事情或许就再无见天日的机会了。”

  这话说得沈云屏一愣,蹙眉道:“我为什么要隐瞒这一切事情?”

  他话说完,见秦嵬竟然真得慢慢垂下拿刀的手,脸上表情若有所思。

  不等沈云屏再问,秦嵬已开口道:“你俩何必这么紧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他?”

  其余人均是一愣。

  “我是说他要死了,”秦嵬笑道,“却没说是谁要他死!”

  话音刚落,听得破窗破门之声轰然响起。

  数道人影窜进屋内,均是黑衣蒙面,手中刀剑杀意逼人!

  “这又是谁?!”中年汉子已六神无主,不由叫了起来。

  几个黑衣人并未回答,这一次的杀手,连给秦嵬插科打诨的时间都没有,进得屋内,脚刚沾地便已蹬地而起,三把剑已刺来!

  秦嵬的刀却更快!

  灯照刀锋,刀走如奔雷,眨眼便已经递到了打头黑衣人的剑前。

  那人急忙以剑相挡,但刀已撞上了剑锋,随着“当”一声响,直震得那人剑身与虎口发麻。

  但这震感很快就被痛感取代——秦嵬的刀已削掉了他这握剑的手!

  血液尚未迸溅而出,刀已在掌中调转方向,反手横握,一刀捅穿了右侧的黑衣人的脖子。

  左手再一扯,将榻上床单整个儿抽出,搅住了左侧那人手里的剑,飞起一脚将其踹至墙上。

  “老范!”秦嵬大吼一声。

  已敞开的窗户和门外再次窜进几个黑衣人,却并未奔着秦嵬而去,反倒趁着他身位在旁,径直以剑刺向老头!

  范遇尘手中双剑轻鸣,一把架住三把长剑,另一把蛇一般伸出,剑锋划过片刻,两个黑衣人的胸前才迸出血水来。

  而剩下的那个好似早有预料,剑一触碰便立即抽走,继而调转剑尖儿,刺向沈云屏!

  沈云屏倒退一步,手腕灵巧地一抖,三点微光无声无息地自手中弹出。

  而秦嵬也已翻身回转,唯恐沈云屏真死在这狭窄的屋内,已顾不得再窜进门内的其他杀手,长刀突进,直刺奔向沈云屏的人的后背。

  但刀刺入那人身体的感觉却比预想中要来得早,挣扎的感觉也并不强烈。

  秦嵬轻咦,抽刀再看,那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眉心、喉头和胸口分别扎进三枚铜钱。

  铜钱飞的太快太狠,竟扎进大半,若非屋内还有些光亮,外头的月光也从破烂窗户洒入,秦嵬这不大好使的眼神儿几乎没看到这三枚铜子儿的存在!

  “好准头,好力道!”秦嵬惊讶不已。

  范遇尘不慌不忙地踢开已解决掉的两个杀手:“楼主会的多着呢!”

  沈云屏再次抬手,指尖夹着两枚铜钱,再次掷出:“闲话少说,屋内狭窄,可不是打架的好地方!”

  两枚钱破空而出,当即隔断了正自窗外进来的一人的喉管。

  秦嵬发出了一声极大的叹息。

  “你又怎么了?”沈云屏还以为他是在方才受了什么伤。

  秦嵬的确受伤,但却是在心里。

  他看着插进尸体里的铜钱,喃喃道:“浪费,实在是浪费!”

  天底下竟然会有人富裕到用铜钱来当暗器,这实在让秦大侠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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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的同盟关系非常看情况而定[鼓掌]

 

 

第21章 

  江湖上都知道八方楼楼主没有多少武功,这一路沈云屏也从未露过这手绝活儿,显然是要留在关键时出手。

  与范遇尘多靠内力弹出的铜钱不同,沈云屏的手法更讲究手腕手指甚至手臂的力道和精准的角度。

  以及他本人对出手时机的拿捏,和对人身上死穴的了解。

  经过专门打磨的铜钱又薄又利,在光线昏暗之中冷不丁弹出,直奔咽喉、太阳穴、眼窝这样要命的地方扎。

  虽不如有内力的人丢得远,但暗器这东西和鞭子相似,技巧和力道只要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照样能伤人。

  尤其是沈云屏出手速度快得惊人,铜钱如连珠般快速掷出,为自己争取到了不少喘息的机会。

  他这些要人命的手段,和他那张白玉似的笑脸可全不相同!

  秦嵬毫不怀疑,如果这一路自己有所异动,这些铜钱会当即扎进他的眼窝或太阳穴里。

  见他盯着铜钱嘀咕,沈云屏意味深长道:“好啦,秦大侠,难道你现在还有功夫将钱抠出来?放心,我给你结账的时候,可不会用这种方式。”

  “我只是希望,这些铜钱能朝我的钱袋子里砸。”秦嵬遗憾地叹气。

  中年汉子已吓得魂飞魄散,哆嗦道:“三位好汉先别闲聊,外面又来人啦!”

  和在兰花镇与破庙时遇到的杀手不同,这一批追至渡风城的黑衣人不仅人数多,而且极有计划。

  前两三批进入屋内的虽有些能耐,但在秦嵬和范遇尘的眼里,连称为“对手”的资格都还没有。

  但三批过后,再进来的杀手武功显然已不是几招就能料理的了。

  这对秦嵬来说本也不是多大的问题,但等他意识到时,才发现狭窄的屋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先前进来的杀手的尸体,他的长刀和范遇尘的轻功在这地方都相当受限。

  随后进屋的杀手们都手持短刀或匕首,挥动间相当便利。

  “这何止是有备而来,这简直是死也要拖目标一起。”秦嵬苦笑道,“少爷,你究竟是惹了什么人,这帮疯狗显然对你的兴趣比对这里的所有人都多!”

  沈云屏已缩在了角落,抄起地上的凳子,挡下飞来的匕首:“你不知道这帮人的身份?”

  “我怎么会知道?”秦嵬一愣,“你看他们像我的熟人吗?”

  他所言不假,对面儿的黑衣人虽并非主要奔着秦嵬而来,但交手间显然是招招致命,阴毒得厉害。

  “得出去!”范遇尘当机立断,一把抓起缩成一团的老头,又踹了那汉子一脚,“起来,跟我冲出去!”

  老头和汉子已然傻了,汉子哆嗦道:“我、我的腿都软了——”

  “软?软也比死了强!”范遇尘双剑急急交叠刺出,逼得一黑衣人连连抵挡倒退,稍有一瞬破绽,便被一剑刺穿了胸腔,“走!”

  他虽未说,但秦嵬的刀已将他的前路腾出:“门外还有埋伏。”

  “我知道,但躲在屋里与瓮中之鳖无异,”范遇尘已抓着老头飞身出去,声音落在身后,“楼主——”

  再回头一看,秦嵬已护在沈云屏身边儿,两人急速奔门口而来。

  “这下闹大了,城中白道必定会过来,”沈云屏低声道,“城门紧闭,除非能翻过去且不被官面儿上的人打下来,否则藏身都是难题,你想过吗?”

  他脑中其实已迅速想过几个对策,但都觉得并不完善,本指望秦大侠能利用多年江湖经验给出些提议,却见秦嵬眯着眼,一边砍杀一边嘀嘀咕咕地数数。

  “你做什么,听到我说话没?!”沈云屏惊愕。

  秦嵬踹开追上来的敌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少爷提溜出了门外,不急不喘地交代:“算上刚才那个,一共是八个,你记清楚了,这账不能乱。”

  沈云屏的声音头一次走了调:“你这穷鬼,到了现在,还不忘从我身上刮金皮!”

  他现在是不怕秦嵬杀他了,他怕秦嵬会把他拉去当个物件儿给卖了!

  秦嵬哈哈笑起来,继而在他耳边低声道:“已到了这时候,你实话告诉我,你真不想要这老头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