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61)

2026-07-21

  “哦……好。”

  温书言回过神,从怀里取出信报递过去,又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询问。

  “林舟……他犯了什么事?怎么这般……”

  侍卫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颇为唏嘘。

  “林大人……啊不林舟,他是安插在王爷身边的细作。被王爷发现了。”

  三言两语,轻飘飘的。

  那侍卫接过信报,转身进了审讯室,铁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温书言站在原地。

  外面的天再冷,也比不过这一刻。

  他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下沉,一直沉到脚底,又从脚底被什么东西抽走,整颗心都凉透了,连跳动都变得又钝又重。

  他控制不住地又看向林舟。

  他的眼睛盯在那具残破的躯体上,眼球在眼眶里颤颤地抖。

  那个人在动,那些驱虫还在啃他,他还活着。

  如果这也能叫活着。

  卫君临,对背叛者,真的毫不心慈手软。

  甚至更加残忍。

  那些痛苦的哀嚎忽然变得很近,像是贴着耳膜在响。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墙壁在倾斜,灯光在融化,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到他觉得自己的鼻腔也被灌满了。

  温书言揉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可怎么都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他站不住了,脊柱像被抽走了一节,整个人往旁边歪去,可他的眼睛还在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人,移不开。

  忽然。

  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了言言。”那道声音低沉的,又有些焦急,从身后传了过来,“别怕,别怕。”

  卫君临贴上温书言的后背,将整个人紧紧箍进怀里。

  可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卫君临低头,看见温书言衣摆上沾了血污。

  他一手将人按在胸口,一手扯掉那件弄脏的外袍扔在地上,又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严严实实地裹在温书言身上,然后他将人打横抱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马车里燃着一只小炭炉,很暖。

  卫君临没有把温书言放到对面,而是直接抱着人坐在自己腿上。他一手圈着温书言的腰,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言言?吓着了?”他把温书言冰凉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别怕,没事的,我在呢。”

  他的言言真的吓坏了。

  那张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白,连眸子都失了焦,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言言,”卫君临捧起他的脸,“看着我,言言。”

  温书言眨了一下眼,努力把散掉的神思一点一点收拢回来。

  他强迫自己去感受,炭炉的热度,大氅上松墨的气息,卫君临的声音,他用尽全力扯起唇角,想笑一下。

  笑不出来。

  “我……我没事……”

  声音是哑的,气若游丝,连他自己都不信。

  卫君临的心疼死了。

  他捧住温书言的脸,一个个吻轻轻落在他的脸颊。

  “都怪我啊,没看好你。”他的唇瓣贴着温书言的额头,“别怕啊,为夫陪着你呢。”

  温书言麻木地让他亲着。

  他当然不是害怕卫君临的手段残酷。

  更不是怕那种手段会用在自己身上,毕竟卫君临也打不过他,就算有一天真的刀剑相向,他也能全身而退。

  他只是害怕。

  害怕他们的结局,只能是这样的两败俱伤。

  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

  “言言。”

  卫君临摸摸他的脸蛋,温热的指腹贴上冰凉的皮肤。

  温书言不想看他的眼睛,垂着眼,盯着自己放在膝上那只手。

  卫君临没有强迫他抬头。

  他看出来了,温书言在害怕。

  但他也猜不出来他的言言究竟在怕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爱人心里藏着秘密,那个秘密让他看到林舟的时候,整个人血都凉了。

  “言言。”卫君临紧紧握住他的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扣得死紧。

  “我的妻子。”

  温书言的睫毛颤了一下。

  “别怕我,别害怕我。”

  温书言的肩膀绷紧了,又松开,又绷紧。

  “不论你以后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温书言猛的抬头。

  “你——”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变了调,竟带着哭腔。

  卫君临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瞪大了眼,对上卫君临的眸子。

  那双凤眼正深深地注视着他。

  温书言试图从里面找出些什么。

  猜忌、质疑、怨恨、试探、不忍……任何一点能证明卫君临早就知道他是谁的证据。

  可这些都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爱。

  爱得关切,爱得心疼。

  温书言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钝器狠狠击中了胸口。

  如果卫君临真的知道了什么,如果这是试探,那这演技也太好了。

  “别怕我。”

  卫君临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一遍不够就说两遍,两遍不够就说三遍,直到他缺乏安全感充满猜疑的爱人相信为止。

  “你永远是我的妻子。”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眼前的人。

  “我也永远爱你。”

  “永远。”

 

 

第66章 下药

  天色未亮,窗外刮着束束冷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卫君临睁开眼,入目便是爱人的睡颜。

  温书言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头靠在他肩窝里,呼吸轻缓。

  炉火燃了一夜,只剩几块暗红的炭,微光映在温书言脸上。

  那张脸明明没有任何粉黛的沾染,眉不用描,唇不用点,却漂亮柔和得不像话。唇色是浅浅的淡粉,秀眉微微蹙着,不知在梦里遇见了什么,睫毛又长又直,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卫君临侧过头,静静看了很久。

  他不得不承认,无论再看多少遍,心底还是喜欢得不行。

  初见时惊艳的余韵,在日复一日朝夕相对之后,酝酿成了更深刻的感情。

  时间差不多了,他今日还有军务要处理,再不起便要误了。

  卫君临慢慢抽回手臂,把温书言的脑袋从自己肩窝一点点挪到枕头上。

  “嗯……”

  身侧骤然一凉,温书言几乎是瞬间便醒了,伸手握住卫君临的手腕,呢喃了一声。

  “君临。”

  大约是昨夜被林舟那事惊着了,他缠着卫君临要了一整夜。

  用疯狂的情事来填满脑子里的空洞,用身体的交缠来确认他们还不会分开。

  所以一整夜都梦魇着,睡不踏实。

  身边人一走,那点残存的安全感便像被子被掀开一样,凉了个彻底。

  “言言,怎么了。”

  卫君临立刻停住动作,跪坐在床边,顺着温书言那只手的力道俯下身来,摸摸他的脸颊。

  温书言眨了眨眼,涣散的瞳孔慢慢聚了焦,意识一点一点回笼,反应过来卫君临该去处理公务了。

  “没事……”他慢慢松开手,“今日挺冷的,夫君多穿添衣服……咳咳咳!”

  话没说完,他自己反倒先咳了起来,咳嗽来得又急又猛,一声接一声,整个单薄的胸膛都在震动。

  卫君临连忙将人从被子里捞起来揽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帮忙顺气。

  “好,为夫知道了。”他应下,“夫人今日好好休息,营医帐那边先别去了。实在无聊便在屋里誊抄文书,炉火别熄了。”

  “嗯…咳咳咳……”温书言咳了好久才停下来,胸口震得发痛,闭着眼缓了好一阵。

  卫君临一手托着他,一手捧起他的脸,好心疼。

  他的夫人,为什么总是被疾病缠身?

  卫君临低头,在温书言的鼻尖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