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81)

2026-07-21

  原本提心吊胆的赵太后,在等了将近两个月之后,终于慢慢松了那口气。

  那五百个暗卫全部被杀的事让她怕了很久。

  她不知道那晚在雪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谁杀光了那五百暗卫。

  她一度怀疑是卫君临身边还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高手,提心吊胆地等了又等,生怕杀到她这里。

  可是现在,快两个月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如果卫君临还活着,以他的性子早该杀回京城了。

  这么久毫无动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死在那片山上了。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赵太后心松快下来,开始大肆打压卫君临的旧部。

  季知澎被从翰林院侍读学士贬为岭南某县的教谕,林芝微被远调江南,连陆承戈都被找了由头革去军职……

  只要曾站在卫君临那边的大臣,统统遭到贬职清洗,一个不留。

  朝堂上那些曾经属于卫君临的位子,如今坐满了赵家的门生故吏。

  朝廷,已然是赵家的天下。

  ————

  京郊,一处不起眼的民宅。

  这宅子外表看着破败,院门上的漆皮都快掉光了,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垛,一看就是户穷苦农家。

  可屋里头此刻灯火通明,几碟小菜摆在桌上,一壶酒搁在正中,几个在京城里被“通缉”的人围坐在一处。

  季知澎举起酒杯,脸上挂着惯常那副八面玲珑的笑,干笑了两声,试图把满屋子的沉闷搅散。

  “来来来,都别丧着个脸啊。咱们几个好不容易凑到一块,这不得好好喝一杯?干一个干一个。”

  他举着杯子环顾一圈,笑得很是卖力。

  “你倒看得开。”林芝微托着腮,斟了满满一杯酒,迟迟没有送到嘴边。

  “这算什么,散伙饭吗?”

  陆承戈坐在角落里,瞥过脸去,不肯接季知澎递过来的酒杯。这个在北境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年轻将军,此刻眼眶泛着红,声音闷闷的。

  “好了好了。”季知澎放下酒杯,探过身子拍了拍他的肩,“你个大将军,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你看芝微姐都没哭,你倒先红了眼。”

  陆承戈瞪了他一眼,林芝微在旁边弯了弯唇角

  “砰——”

  门被猛地撞开。

  裴渡站在门口,浑身都在发抖,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一张窄窄的纸条。

  “殿下……有信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看着那张小小的纸条上仅仅一句话,都不禁红了眼眶。

  “太好了……”裴渡的声音是哑的,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太好了……我就说嘛,我就说嘛,我们摄政王殿下怎么可能会死……”

  “万幸,万幸。”林芝微闭了闭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承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激动的差点把桌腿给震折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殿下不可能死!那群老匹夫在朝堂上放屁放了两个月……”

  “只是,”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眉头又皱了起来,“回临川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们去临川汇合吗?”

  他是个武痴,带兵打仗能把这辈子学过的所有阵法倒背如流,可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他从来懒得动脑子。

  王爷不回京城、不进宫、不找太后算账,回临川做什么?

  季知澎和林芝微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里读到了震惊。

  临川是老王爷的封地,那里的百姓只认卫家,那里的氏族世代受卫家恩惠,那里的驻军骨子里还流着卫家的血。

  那是赵家势力绝对渗透不进去的地方,卫君临不是要回家,他是要在那里重新站起来。

  摄政王要起兵,清君侧。

  叛乱谋反,大逆不道。

  他们十年寒窗,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忠君爱国。

  君为臣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他们从小被教导的道理。

  若是从前,他们看见这几个字,会吓得把纸条扔进火盆里,会跪在祖宗牌位前忏悔自己不该看到这种东西。

  可现在,他们亲眼看见了什么是忠君爱国。

  他们的殿下在战场上挡在最前面,冲锋陷阵,击退敌军,用五万残兵守住了湾洲,守住了大雍的东南门户。

  而朝廷呢?

  停他们的粮草,扣他们的军饷,在他们打赢了仗的当晚派五百死士截杀,最后还要扣上一顶通敌卖国、藐视皇权的罪名。

  赵家那一群只会躲在京城的废物,用最恶毒的暗箭射向这个真正守护国家的人。

  这样的朝廷,不值得他们去效忠。

  林芝微拿起那张纸条,慢慢攥进掌心。

  “我不知道你们如何想。但我,定誓死效忠殿下。”

  季知澎看着她,忽然笑了,他端起酒杯,朝林芝微遥遥举了一下:“林大人这是在瞧不起谁?我季某,跟定了。”

  陆承戈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

  “我陆承戈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来!干一杯!我们一起去临川!”

  几只酒杯碰在一起,劣酒溅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没有人再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人再红着眼眶欲言又止,他们举杯,一饮而尽。

  ————

  春雨来得快,走得也快,头天晚上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第二日清晨便放晴了。

  今日是周县令的生辰。

  这位周县令虽然官职不高,但在小镇上却是最大的官,又是个真心实意为百姓办事的好官,因此在乡里颇有人望。

  县太爷府邸后花园里辟了大片花圃,生辰宴开场前园门大开,不少乡绅、本地名士、同僚幕僚都提前到了,三三两两地散在花丛间赏玩闲谈。

  空气里飘着花香和茶香,混着偶尔传来的寒暄客套声,一派热闹而体面的景象。

  卫君临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衫,袖口收了半寸,腰间束着同色腰带,衬得他越发肩宽腿长。

  这身衣裳是新做的,比初来小镇时那套灰扑扑的短打体面了许多,但在满园锦衣华服之间依旧算得上朴素。

  只是他往那儿一站,周身那股利落沉稳的气度,便把旁边那些穿金戴银的乡绅都比了下去。

  温书言站在他身侧,前些天那场小雨把刚刚回升的天气又拽了回去,他不小心受了点风,这几日一直咳,身体也隐隐作痛。

  “冷不冷?”

  卫君临扶着他的腰,轻声询问。

  温书言笑笑,摆摆手,这时候,一个小厮匆匆穿过人群,朝他们小跑过来,在卫君临面前站定,弯腰行了个礼。

  “魏公子,我们老爷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水坝那边出了点问题,图纸上有个地方怎么也看不明白,劳烦您过去指点一下。”

 

 

第87章 我有那么大力气么

  卫君临颔首,扶在温书言腰上的手轻轻拍了两下,低头道。

  “夫人先逛,累了就去那边小亭子里歇着,为夫很快回来。”

  温书言点点头,松开他的手臂,目送他跟着小厮穿过花圃间的石子路,绕过假山便不见了身影。

  他收回目光,在花圃间慢慢走了几步。

  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堆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地落几瓣,飘在石子路上,落在他的鞋面上

  花是好看的,但更取决于和谁看。

  那个人不在,满园春色都失了颜色。

  况且腿也酸了,胸口又闷,温书言轻轻咳了两声,没了兴致,转身朝花园角落的小亭子走去。

  亭子不大,四根红漆柱子撑着飞檐斗拱,里面搁了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亭外种了几丛翠竹,风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倒也清静。

  温书言在石凳上坐下,靠着柱子,端起桌上备好的茶盏,垂着眼慢慢喝。

  他身上的衣服是卫君临前些日子找人定做的,水蓝色,料子柔软,素雅干净。他本就生得温润清丽,被这身衣裳一衬,更显得肤白如瓷、身姿纤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