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13)

2026-07-21

  不。

  他把手收回来,手指蜷了蜷,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要哥哥,不要自己。

  影七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低头看了看,然后慢慢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哥哥只陪了他一次,就把他给赶走了。澡都不让一起洗。

  但没关系。早晚他会跟哥哥一起洗澡的。不光要洗澡,还要在这汤池里恩爱。水汽氤氲间,他要让哥哥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一定会让哥哥爱上他。

  影七重新闭上眼,脑子里那张脸缓缓变了样子。

  不再是情动时眼尾泛红的顾临渊,而是另一副模样。

  黑色的铠甲,冷铁般的色泽,肩甲上凝着未干的血迹。银枪握在手中,枪尖抵着地面,身后是猎猎翻卷的帅旗,是漫天的烽烟与落日。

  那一年,他十九岁。

  那一年,顾临渊二十二岁。

  影七记得很清楚。太清楚了。清楚到闭上眼,连风的味道都还在。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他。

  思绪戛然而止。之后的事,影七就不太乐意想了,到底是不开心的。

  更让人来气的是,这才过了五年,顾临渊居然妻妾成群了。

  影七的手攥成了拳头。

  又缓缓松开。

  行吧,他忍。他原谅他年纪大了,是该娶妻生子了。

  可老天爷也挺够意思,他偏偏不能生。

  影七嘴角的弧度又勾了起来,直到走出汤池,那弧度也没消。

  汤池边已经摆好了一套崭新的暗卫服。影七认认真真翻了个遍,还凑上去嗅了嗅,确认没有任何纰漏,这才往身上一披。

  回到卧房,和衣小憩片刻。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别院,回了王府。

  今日他当值。

  巧了。当值的点,就在书房外面。

  此刻,影七正趴在书房门外廊下的一根粗梁上,一眨不眨地往里看。

  看顾临渊批折子。

  嘴唇轻轻咬着,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黏在顾临渊身上。

  可看着看着,顾临渊忽然起了身。

  然后,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影七:“……”

  至于吗?他不就是看看?他又没出声,又没流口水,又没从梁上掉下去。

  至于。

  顾临渊心想:太至于了。他都想把那个狗东西发配到边疆了。

  他是谁?他是顾临渊。堂堂王爷,什么风吹草动感觉不到?那狗东西的目光都快把他身上烫出两个窟窿了,还搁那儿装隐形人呢。问题是,你装就装吧,你好歹把脑袋缩一缩。脑袋都快从梁上耷拉下来了,跟个吊死鬼似的,谁看不见?

  真是越来越狗胆包天了。

  顾临渊重新坐回到紫檀木长案旁,提起笔,却再也批不下折子了。

  气的。

  憋屈的。

  他那处明明能支棱,可为什么,就是不中用呢?

  吃的药不少,扎的针也不少,可那处就是不中用。

  好不容易中用了一次。

  还是……在一个暗卫的嘴里。

  顾临渊的耳朵“唰”地就红了,红得能滴血。

  脑子里全是昨晚滚烫的画面以及那两片雪白又柔软的肌肤,一脚踢上去,跟发好的面团似的,又弹又软,手感和触感同时在脑海里炸开。

  顾临渊的脸也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低头批折子。笔尖刚蘸了墨,刚要落下去——

  “王妃,王爷在忙。”门外传来南六的声音,客气中带着一丝为难。

  “我找他有事。”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清脆,理直气壮,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横劲儿,“急事,大事,人命关天的事。赶紧通传去。”

  是伍昭。

  顾临渊的笔顿住了。

  伍昭身后还跟着葡萄,葡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稳稳当当地放着一碗茶。

  南六的目光落在那碗茶上,沉默了片刻。

  “王妃,王爷真的在忙。”

  “让开。”伍昭瞪了他一眼,裙摆一掀,径直就要往里冲,“我找他有事!急事,大事,人命关天的事。”

  顾临渊搁下笔,闭了闭眼。

  他在想一个问题:这府里,到底谁才是王爷。

  一个王妃,一个暗卫,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

  顾临渊捏了捏眉心,认命般地扬声道:“南六,请王妃进来。”

 

 

第14章 王爷很久没去后院了

  书房门外,伍昭又瞪了南六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看见没?让不让进,是你说了算的?

  南六面无表情地把门推开。

  伍昭迈进去,迈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接过葡萄手里的托盘,又朝葡萄使了个眼色——你留在外面。

  然后房门再次被合拢,严严实实的,连条缝都没留。

  影七趴在屋梁上,这下不淡定了。

  一个女的。

  进了顾临渊的书房。

  而且不是随便什么女的。是他明媒正娶的、八抬大轿抬进来的、上了皇家玉牒的王妃。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门还关上了。

  万一……

  影七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连串画面,每一帧都比上一帧更离谱。

  万一......顾临渊真就豁出去了呢?万一他觉得自己在暗卫面前好使了,想在王妃面前也试试呢?万一他真张得开那张嘴呢?万一伍昭也张得开呢?

  那他呢?

  他趴在房梁上吹了这么多天的冷风,到头来给这四王府上上下下的莺莺燕燕们做了嫁衣?

  影七的指尖狠狠掐进房梁里,又迅速松开。

  不。

  稳住。

  他顾临渊干不出这等事,他顾临渊张不开这张嘴。再说了,伍昭是谁?永宁侯府的嫡女,正经八百的大家闺秀,那些嫡女们最是放不开的,规矩比命还大,怎么可能……

  不可能。

  对。

  别瞎想。

  可他的耳朵告诉他——

  书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安静得让人想从梁上跳下去。

  影七又咬住了嘴唇。

  又过了几息,书房里终于响起声音,是伍昭的:“王爷,最近您辛苦了。喝茶啊,妾身亲自给您泡的。”

  顾临渊盯着长案上的那杯枸杞茶,闭了闭眼。

  “王妃今日来有何事?”

  伍昭又把那杯枸杞茶往他跟前端了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是这样,王爷,妾身听说您这两天晚膳都没用,可是妾身安排得不合心意?”

  顾临渊又闭了闭眼:“王妃安排得甚好,只是本王近来胃口不佳。”

  伍昭又把那杯枸杞茶往他跟前端了端,这回直接怼到了他手边:“那就喝点茶,王爷。吃不下,总喝得下吧。”

  顾临渊:“……”

  他低头看了看那杯茶。枸杞在杯底沉沉浮浮,红的刺眼,像一群不怀好意的小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他不得不象征性地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苦的。

  也不知道是茶苦,还是命苦。大概都苦。

  放下茶杯,他开始赶人:“王妃若没有要事,就回吧。本王还有公务要忙。”

  按常理,话说到这个份上,人该走了。

  但伍昭纹丝不动。

  不但没动,反而往前挪了半步。

  “王爷,”她的语气突然正式起来,“妾身是您明媒正娶的王妃,是这四王府的当家主母,有些话,妾身不能不说。”

  顾临渊眼皮一跳。

  “王爷是不是很久没去后院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刀。

  您得去啊。您不去怎么生孩子?您不去,我初一的述职报告又得是零蛋。零蛋一次也就算了,零蛋两次我也忍了,可我零蛋了五年了!五年!我每个月交白卷,您让我的脸往哪儿搁?您让永宁侯府的脸往哪儿搁?

  顾临渊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