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140)

2026-07-21

  沈砚已经重新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眯起眼睛,一脸满足。仿佛此刻进来的并非北祁皇子厉若白,而只是一阵穿堂而过的风。

  书音的手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上了鞭子。

  不是她紧张,是这事儿真的太巧了。巧到她都想骂人了。

  这群北祁人,不好好地在驿馆里待着偏要出来逛,也就罢了。好巧不巧的,偏偏逛到了伍昭的店里,也就罢了。偏偏还挑她家公子也来的时候——这姓厉的要是没憋着坏,她书音两个字当场倒过来写,说到做到。

  沈砚斜了她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瞎激动什么?人家带妹妹来买块布,你手往哪搁呢?

  书音用眼神疯狂输出:公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他们保不齐在打什么主意!我都想叫玄一他们进来护驾了,您还让我淡定?我这心放不下来啊!

  沈砚又斜了她一眼。这次的眼神明显加了码:你再不听话,我真让你出去站着吹风。

  书音深吸一口气,把鞭子收了回去。但整个人绷得跟弓弦似的,就差在脑门上贴张纸条,上书:“来者不善,高度戒备”。

 

 

第157章 塞了张纸条

  另一边,元铃一进门就换了副面孔,活脱脱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哥哥哥哥,好漂亮的料子呢!”

  她一边甜甜地嚷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朝厉若白递了个眼色。那眼神极快极轻,翻译过来便是:看,角落里那位,就是南帝。

  话音未落,她已自然而然地拽着厉若白凑到一匹彩锦旁边,指尖装模作样地在布料上来回摩挲,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颜色好看……嗯,这个也好看……哥哥你觉得呢?”

  就在这絮絮叨叨的间隙,她的手悄然滑进厉若白掌心,指尖微凉,飞快地描出一个“音”字。

  丫鬟,书音。

  厉若白面色如常,指尖在彩锦上轻轻一划,像是在试手感。心里却早已翻出影阁那份卷宗——

  书音,沈砚身边最得力的亲信。看画像的时候,他还觉得画师把她画得过于柔弱了。如今亲眼一见,他依然觉得太柔弱了。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像是不曾见过血光,也不曾染过风霜。

  可跟在沈砚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手上不染血光。

  此行,厉若白对元铃说,是来踩点的。

  他没说的是:他更是来跟沈砚做交易的。而那桩交易里,恰好装着元铃的命。

  就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借着袖摆与身影的交错,厉若白将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无声无息地塞进了伍昭手里。

  为什么是她?

  理由简单得很,她就站在他顺手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刚好。

  可再往深处想,又不止于此。一个在四王府里生生熬了五年的永宁侯府嫡女,如今不光自己开了铺子,还能跟那个抢了自己丈夫的男人处得关系匪浅,连这铺子都是沈砚帮着张罗起来的。

  这样的女人,会简单吗?

  不可能。

  起码,是个机灵的。

  而他厉若白,赌的就是这份机灵。

  很巧,他赌对了。

  伍昭察觉到这位长得还挺好看的贵公子往自己手里塞了张纸条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认出来了——北祁来的。和亲使团进京的事她早听说了,还跟那小妖精好好“聊”过呢。对,她也给他撒过盐。大家礼尚往来,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等厉若白和元铃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伍昭才不紧不慢地展开纸条,垂眸扫了一眼。

  一片空白。

  但她心里门儿清:这上面必定有字,而且这张纸条断然不是给她的。

  那是给谁的?还用问吗。

  伍昭转身朝沈砚走去,把纸条轻轻搁在他手边,然后从容地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笑眯眯地开了口:

  “陛下,刚才那位就是北祁皇子?长得还蛮好看的嘛。”

  她顿了顿,眼里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就是不知道顾临渊喜不喜欢这款。我听我父亲说,那封国书上用的可是‘嫁’字。那不就是想让顾临渊收了他?哎呦喂——”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笑得眼睛弯弯,“那不就是你情敌?”

  又来了。

  沈砚随手把纸条递给书音,半点不在意她这番唱念做打,反而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没事,曾经,你不也是我情敌?而且还是头号的那种。”

  伍昭伸出食指,在他面前轻轻摇了摇,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这可不对。我可从来没喜欢过顾临渊。”

  那语气,那神情,理直气壮得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沈砚顺势接住话头,眼角眉梢都挂着懒洋洋的好奇:“那你喜欢哪样的?虞晟那样的?我可跟你说啊,伍昭,虞晟当初——”

  “你给我打住!”伍昭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尖了,“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是不是专门有个本子,写着‘伍昭糗事大全’?”

  沈砚无辜地眨了眨眼,笑眯眯的:“不是你先开的话头?我顺着往下接,怎么成我的不是了?”

  伍昭深吸一口气,歪着头斜睨他,眼神里写满了“我不想跟你玩了”:“你还不走?”

  沈砚纹丝不动,不仅没起身,反而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胳膊肘往桌上一撑,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急什么。茶还没凉,话还没够。真的,伍昭......你既然不喜欢我哥哥那款,那你到底喜欢哪款?说说看,让我长长见识。”

  他顿了顿,竟认认真真地分析起来:“我哥哥冷,那你就是喜欢热的?像炉子上坐着一壶水,咕嘟咕嘟冒泡那种?”

  伍昭被他这个比喻噎得脸都红了。她抿着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语气那叫一个铿锵有力:

  “我现在只喜欢一款!比顾临渊有钱、还有权的!”

  她说完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觉得自己怼得很到位,对此颇为满意。

  沈砚却笑得愈发欢畅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里头全是促狭的光:“我知道答案了——”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仿佛在揭晓一个天大的谜底:

  “不就是北祁那个老皇帝嘛,要不就是顾宴秋那个八岁的小娃娃呗。哎哟,伍昭,你这是打算给我哥哥当侄媳妇儿?”

  伍昭:“……”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伍昭其实还想怼一句“还有个你呢,要不然你收了我?”

  话都涌到嗓子眼了,舌尖顶着上牙膛,就差那么一丢丢就要蹦出来。

  但她忍住了。

  她“噌”地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头也不回地朝那群客人走去。

  身后传来沈砚轻轻的笑声,不重,却像长了脚似的,追着她的后脑勺跑,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硬是装作没听见,心里却在疯狂咆哮:你个小妖精,赶紧滚蛋!滚回摄政王府里去陪你的顾临渊!别在这儿折磨我了!求你了!

  沈砚依旧在原处坐着,只是指间多了一张纸条,正是方才伍昭递过来的那张。

  此刻,原本空无一字的地方,墨迹正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最终凝成一句话:

  【舍妹中毒,身不由己,若白拜求南帝与王爷施援。】

  沈砚垂眸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一弯,不咸不淡地替厉若白翻译了一遍——

  他的同胞妹妹厉栀,被自家亲爹下了毒。毒在体内,命悬一线,逼着厉若白来和亲,也逼着他来索命。可厉若白心里比谁都清楚——北帝想要谁的命都好,顾宴秋的、他哥哥的、他沈砚的,哪一条命都不是他厉若白能说取就取的。所以他没有选那条死路,而是另辟蹊径:求助于他和哥哥。

  当然,厉若白会拿出相应的好处,这是信上不必写的。大家都是明白人,没有人愿意无利而起早,这道理不用多费笔墨。

  沈砚看完,轻笑了一声。

  心想:厉若白啊厉若白,你这枚棋,怕是下错了地方。

  为什么?

  因为他沈砚这个人吧——有利,也不起早。